風聲獵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不復和車衡走到監控室門口,看到挨著常湘坐得很近,偶爾還要賤兮兮地撩下閑的江酒臣,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林不復看向車衡:“這個人怎么騷氣哄哄的?我真是越看他越不順眼。”
車衡難得跟茂盛同志達成共識,他看著江酒臣,淡淡地應了一聲:“我也是。”
江酒臣看著監控屏幕,眉梢動了動,嘴角揚得更高了一些。
趙大土匪的山頭果然是個野蠻的山頭。
第32章 禽獸之衣(九)
會議室里。
富二代的筆錄被分發下去,很成功地給眾人打開了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據富二代所說,徐峰不喜歡玩小男孩,跟liberté的一眾“高端會員”相比,他的財力幾乎可以算入“窮逼”的那一掛,之所以每個月花那么大的價錢,就是為了跟其他的會員有接檔的機會。
因為富二代還不是家里企業的當家人,不可能給徐峰投資,所以徐峰不會跟他做這個生意,他只是有所耳聞,并不知道細節。
徐峰那里有很多人,大多都是女演員,叫“雛”的,是干凈的,第一次,一般都是拿出去送禮,叫“狗”的,就是養起來的,“馴”得很好,這些東西是徐峰巴結投資方的資本,姜則成的娛樂公司的大部分資金流轉,就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簡直駭人聽聞。
趙黎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說:“根據他的說法,杜朗當時,可能就是作為‘雛’被送出去的。海一慈顯然跟徐峰做了這個交易,看起來合作得還很愉快。”
趙黎說著心里就直犯惡心,大屏幕上,兩豎行人名分別占據了半壁江山,一列是liberté的高端會員,另一列,則是前一段時間,杜朗給出來的名單。
簡簡單單不過數十個字,擺在一起,卻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趙黎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藍意”的名字上,如果說杜朗是“雛”,那么,藍意呢?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出現,趙黎覺得毛骨悚然,再不愿細想下去了。
“那富二代也不是缺心眼,把自己摘得很干凈,不該說的幾乎什么都沒說,按照他的說法,沒法追責,一是我們沒有證據,僅憑口供,不能給湯問朝定罪,二,即便能,這個性質,頂多定義成脅迫賣淫。”
眾人沉默。
太難辦了,真的太難辦了。
“隊里所有成員,現在分為兩隊,一隊負責傳訊名單上的所有高端會員,湯問朝現在還在局里,他們沒有頭腦,我們的時間不多,要爭取在這段時間里獲得盡可能多的口供和證據。另一隊,常湘,你跟不復挑頭,在隊里挑選一些親和力比較高的,把對這些女藝人的走訪提前,這個雖然不急,但不是什么好差事,你多費神。”
常湘點點頭,旋即,她想起來了什么,問道:“要傳訊藍意嗎?”
市局雖然警力充足,但這個案子牽扯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眾人都忙得腳打后腦勺,盡管如此,趙黎依然沒有把派去監視藍意的人員撤回,即使那邊安靜得仿佛出塵了。
江酒臣這條線,趙黎沒法明說。監視人員幾次申請撤隊都被趙黎否決了,弄得藍意的存在現在神秘得緊。
趙黎思考了片刻,沉聲說:“要,不過不是現在。”
難得,常湘和車衡都看不出來他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經偵隊現在算是被刑偵隊拖下了水,說什么也要再扣湯問朝二十四個小時,湯問朝的律師不是省油的燈,湯問朝嘴又嚴,方才說的“如果這算是偷稅漏稅,我深刻反思”,進了經偵的審訊室,立刻就改口稱只是私人來往,經偵隊的隊長看見他的律師就頭疼,每聽一次“要起訴”類似的話,就想讓他去找趙黎。
僅憑幾條轉賬記錄,這證據實在是太過敷衍,他自覺被趙黎坑慘了,正打算去問問趙大隊長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市局的門口又變得亂窩窩的。
一群記者跟著一堆豪車,烏泱泱地壓了過來。
審訊室內,不見刀戈的戰爭已然開場,外面,塞滿了一個加強連的律師團。
關敬峰循著聲音過來,一見這場面,頓時差點沒抽過去。趙黎抽著一根煙從轉角處轉出來,正跟關敬峰撞了正面,這下想跑也沒法跑,趙黎趕忙把自己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又耷拉下來個幅度,喪得幾乎讓人懷疑他下一刻就要去跳河。
關敬峰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手指對著他點了點,說:“你小子,玩得比俄羅斯賭盤還大啊!”
趙黎立刻露出一個笑臉:“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狼呢?”關敬峰沒好氣地問。
“在路上。”趙黎一派認真地回答。
“趙隊!”隊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趙黎立刻扭頭奔了過去。關敬峰看著趙黎的背影,搖頭嘆了口氣。
這小兔崽子最近怎么好似浪了許多?
監控室里,幾個人召開了一個臨時的會議,對目前得到的信息做了一個匯總。湯問朝“二進宮”,隨即還捎帶進來了他們的一個好伙伴,這些衣冠禽獸們很顯然失了風度,給詐供降低了不少難度。
——“這些我不知道,我只負責給他一些中介費而已,警官,您不會連私人的夜生活也管吧?”
——“警察先生,我去超市買塊肉,總不至于還要問問這塊肉屬于哪頭豬,您說是這個理嗎?”
趙黎草草地翻了翻筆錄,冷笑了一聲,說:“這幫人把自己摘得可是真干凈,不錯,夠了,先把湯問朝定性成組織賣淫,并有嚴重串供嫌疑,申請拘留。”
“傳訊別停,所有人都接觸一遍。”趙黎說,“徹查liberté,我就不信找不出來證據。”
他轉過頭來看向審訊室,沉著臉叼了一根煙,輕聲說了句:“沒有人證,這些畜生連罪都定不了,最多算嫖娼?”趙黎冷聲說道,“拘留十天,這違法的代價真他媽大啊。”
車衡沒說話,心里卻是明白這件事是有多不樂觀,那些尚在明面上的女明星都不愿意將詳情透露一二,又何況那些被藏在陰森角落里的其他受害人呢?
找不到人證,想要定罪,談何容易?
這些人,權勢熏天,想要誰的命,拿錢都能直接把人砸死,中國的同性強奸法又是一片空白,被這樣陰影籠罩的眾人,誰敢來報案呢?即便有一天東窗事發,也不過是不了了之。
次日清晨,湯問朝離開了市局。申請拘留的申請剛提交上去,律師那邊就已申請了取保候審,且警方證據不足,根本沒有辦法奈他何,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人從市局的大門里走了出去,回去配合調查。
監視的人立刻跟了上去。
一個裹得十分嚴實的人在市局附近徘徊,見門口有動靜,急忙躲在了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