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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還剩三分鐘。

趙強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面目猙獰地說：“告訴那幫警察，最后三分鐘，再沒有消息！我馬上剁下這小畜生的一只手！”

剩下的幾個人相當焦灼，猴子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給發(fā)過去了一條信息。

“你們保持冷靜！我們正在跟上面領(lǐng)導(dǎo)協(xié)商！不要傷害孩子！”外面警方的大喇叭還在喊著，“不要負隅頑抗，現(xiàn)在放下武器，自首，還可以獲得減刑的機會！”

“干你娘的。”趙強罵了一聲，掐著小女孩的手更緊一點了。

“上面正在開會商議，請你一定保持冷靜，我們派出一個人交換人質(zhì)，放開孩子，一定會從輕處理！”

警匪之間的心理戰(zhàn)之間，只隔著一條如同蛛絲般脆弱的弦。趙黎先趕到了分局的辦公室，火急火燎地把趙強和付眉的所有資料都給現(xiàn)場傳了過去。談判人員肯定是來不及了，刑警都學過犯罪心理，有這些東西，總是更有把握一些。

交換人質(zhì)的信號一發(fā)出，趙強等人更加焦灼起來，仔細看去，除了付眉，每個人的眼睛都紅了。

猴子的情緒幾近崩潰，說：“老大，不能同意，他娘的警匪片一交換人質(zhì)肯定就完蛋了！”

付眉平靜地坐在另一個角落里，她曾嘗試過逃離出去，被猴子一個耳光掀了回來。對于這幫亡命徒來說，她已經(jīng)是一顆棄子了，趙強是什么貨色她知道，如果逃不出去，他不會放過她的。付眉付完了兒子所有的醫(yī)藥費，現(xiàn)在心如止水，可她寧可去蹲幾十年的監(jiān)獄，也不想現(xiàn)在就死在趙強的手里。

如果還能再見小宇一面，哪怕只有一面……

17:29

林不復(fù)一把攥住常湘的胳膊，說：“你瘋了，老大也跟著瘋！用你換什么人質(zhì)，我過去！”

常湘微微皺眉，攔住了林不復(fù)，說：“你去還不如不去。”她說著，攏了一下頭發(fā)，從盯點的刑警旁邊走了過去。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里面幾個人都快要瘋了，趙強吼道：“站住，再走一步老子就殺了這個小崽子！”

猴子拿著槍從門口偷瞥了一眼，一下愣怔住，他用槍指著常湘，說：“老大，是個女人。”

趙強愣了一下。

常湘舉著雙手，小心翼翼地靠近。見是一個女人，幾個人的防備心都不自知地低了很多，這就是常湘和趙黎的目的。在很多起犯罪突擊抓捕中，都是由女刑警來打先鋒，犯罪分子一秒鐘的愣怔，都會成為警方?jīng)Q勝的轉(zhuǎn)機。林不復(fù)趴在樓梯口，看著常湘的鞋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里。

猴子等幾人立刻制住常湘，在她身上搜身，借機占了不少便宜。常湘微微凝眉，依然保持著雙手高舉的姿勢，與此同時，特警從樓頂緩緩降落。

猴子朝趙強點了點頭，趙強還是沒有完全放下警惕，說：“先綁了。”

常湘開口，說：“我來交換人質(zhì)，你放了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開始嗚嗚地掙扎起來，趙強冷笑一聲，說：“你們當警察的是他媽的真傻還是假傻，進了狼嘴里的肉還想吐出來？你是不是以為……”

老三用槍口抵著常湘的后腰，猴子去翻找繩子，朝常湘走過來，外面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請盡快將小女孩平安送……”

這是特警準備就緒的信號。

趙強一個激靈，猩紅的眼睛看向常湘，說：“你們別想耍什么花招，老子他媽的知道自己跑不了，那你們都他娘的給老子陪葬，我殺了這小畜生之后就出去，干翻你們這幫條子……”

趙強處于崩潰的邊緣，安慰自己似的說著狠話，繩子剛搭上常湘的手腕，常湘開口打斷趙強，說：“你沒有錯。”

幾個人都是一愣。

“你沒有一點錯，你也不想這樣的。”常湘說著微不可見地朝趙強挪動了幾厘米，正面朝向他，把他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都是他們逼你的，你沒有任何錯誤，該死的是他們。”常湘平靜地說，“他們都該死，你家隔壁那三個人都該死，你的老師同學，同村的人，全部都該死。你沒有任何錯誤，不要再為難自己了。”

“你說什么？”趙強說。

常湘看著趙強的眼睛，堅定地說：“你沒有任何錯。”

在常湘最開始說話的時候，趙強的手就不自覺地放松了一些，這個時候，槍口已經(jīng)從小女孩的太陽穴上滑掉，有些晃神。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磉菄}一聲，趙強猛地回過神來，再要扼緊小女孩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一顆子彈無聲地穿過了他的頭顱。

這變故發(fā)生得太快，剩下的三個人全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常湘瞬間扭轉(zhuǎn)身子，一個肘擊打在老三的太陽穴上，扣住他的手腕扭轉(zhuǎn)過去，老三大叫一聲，手槍脫手。猴子還沒等反應(yīng)，肚子上挨了一下重擊，頓時眼前發(fā)白，倒在了地上。看著付眉的人還沒等把后腰的槍摸出來，下巴上已經(jīng)挨了一下重擊，頓時眼冒金星。

這一切說起來啰嗦，不過電光火石之間，林不復(fù)幾乎是一瞬間就沖了過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幾個刑警沖進來把地上的犯人銬起來，林不復(fù)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場景，舌頭像是打了結(jié)一樣，什么都說不出來。常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我不出外勤只是因為懶而已。”

她話罷走向小女孩，溫柔地把她抱進自己的懷里：“別怕，已經(jīng)沒事了。”

營救抓捕成功，順利收隊。沈明看著神志恍惚地跟在常湘后面走過來的林不復(fù)，發(fā)出了不厚道的笑聲。

第20章 原生之罪（四）

常湘抱著小女孩，走向沈明，詫異地皺眉，問：“孩子家長呢？”

雖然一般不讓家長靠近現(xiàn)場，但是關(guān)心孩子的家長哪里能忍耐得了，一般都會在包圍圈外圍等候，可這孩子出來，竟然沒有動靜。

沈明搖搖頭，說：“沒來，跟大梨子在分局呢。”他指著一輛警車，說，“你帶著孩子坐這輛。”

常湘眉頭微皺，抱著孩子走了過去，旁邊的警察幫她拉開車門。

沈明臉上憋著笑，不懷好意地拍了拍林不復(fù)的肩膀，說：“感覺如何，三觀崩塌了？知道你們趙隊小嬌嬌的外號怎么來的嗎？”

趙黎他們大二的時候，全省的各個警校聯(lián)合，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在校生格斗大賽，各個警校很重視這個比賽，分別先進行校內(nèi)選拔，然后再代替學校出賽。

江城公安大學作為東道主，對趙黎和車衡給予了厚望，看到過五關(guān)斬六將的擂主之后，年少輕狂的直男趙黎露出了那么一丟丟的小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