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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嫻慈粉白的俏臉瞬間變得通紅,開始口不擇言:“你……你是皇帝,可以找別人。”
此言一出,寧濯臉色瞬間暗沉下來,懲罰似的低頭一咬,低聲剖白:“我只要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呼出的熱息噴在宋嫻慈脖頸之上,她覺得有些癢,連帶著掩在那床海棠紅落丹雙蝶鴛鴦被之下的那只方才他抓過的玉足都難耐地蹭了蹭身下的錦褥。
好在時辰不早了,寧濯拖無可拖,繞是再舍不得榻上人也只能邁步出去上朝。
宋嫻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羞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溫柔。
他壽命所剩無幾,若他真是……真是喜歡同她做那種事,依著他也沒什么不好。
只是他身中蠱毒,還是得想法子在七日歡藥效過了之后哄著他克制些。
*
大殿之上,朝臣們都察覺到陛下一改往日憂思不解之態,今日面色紅潤、雙目炯然,顯是遇上了極歡喜的事。
諸臣抓住機會,又說起后宮只有貴妃一人,為皇嗣計,還是得張羅選秀,卻依舊被皇帝一笑帶過,只能暗暗生嘆。
唉,只能寄希望于這位貴妃娘娘的肚子了!
顧寂仰望著皇座之上那個眉眼盡是滿足笑意的男人,心里一片冰涼。
都是男人,他豈會看不出來寧濯此刻神態就是一夜貪歡后的饜足。他與嫻慈圓房的第二日去上朝之時,也是這副模樣。
嫻慈有多勾人,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寧濯惦記嫻慈多年,一朝得手,昨夜定是情難自禁,不知折騰了嫻慈幾回才愿放過她。
顧寂胸口劇烈起伏,心里疼得讓他幾乎站不住,恰巧此時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將目光投來,正對上他的眼神。
皇帝眸光淡淡,卻讓顧寂看出其中的殺意。
顧寂怒意一滯,如其他所有臣子一般,謙卑恭順地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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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嫻慈閑然坐在窗邊翻書,候著寧濯下朝歸來一同用膳。
在宮中這些時日,她無需再端著嫡長女或是宗婦的儀態,無需早起伺候夫君,也無需應對糟心的婆家人,身邊除了宮人就是自己極親近之人,相處起來半分疲累都沒有。
想到這里,她眼神微暗。
她倒情愿如今有公婆可侍奉,讓寧濯開心些。不過若是德宗賢后尚在人世,依二老的性子,定不會磋磨兒媳,恐怕連晨起請安都省了。
世人總說皇宮于女子而言雖是天底下最富貴之處,卻如一座牢籠。但到了她這里,皇宮卻與尋常百姓的小家無異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宋嫻慈將書放下,起身走過去,果真是寧濯回來了。
卻見寧濯不知為何臉色有些難看。
宋嫻慈臉上的笑意一凝,輕聲問:“是出什么事了嗎?”然后又瞬間想起女子不得干政,小臉微微一白。
寧濯看出她的小心翼翼,頓時更加酸痛難言,有些強硬地拉著她的手一起放入溫水中,像是要將她拉到身邊與自己共沉淪一般。
他用指腹輕輕揉搓妻子的玉手,低聲答她:“朝廷沒有出什么事。”
宋嫻慈愣住,隨后心里略過一絲甜,柔聲問他:“那是怎么了?能同我說說嗎?”
寧濯接過宮人呈上來的巾帕,輕輕為她揩干手上的水,然后就著這塊帕子將自己的手也擦干了,再牽著她走到桌前。
他想了片刻,垂下眸子:“有個老匹夫瞪了我一眼。”
宋嫻慈美目一怔:“朝堂之上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嗎?是哪位老臣?”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因此有些難受。”寧濯誘哄般軟聲說,“娘子,你幫我罵罵他好不好?”
宋嫻慈緊張道:“你……你是皇帝,臣子對你大不敬,你可以當庭申斥,為何讓我去罵,我從小便沒罵過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叫你當面罵。”寧濯眉眼里俱是央求,“你就在我面前罵一罵他,我就高興了,好不好?”
他眼睛濕漉漉的,像只小狗兒一樣,口中卻道:“罵得越臟越好。”
宋嫻慈憋紅了臉,妥協似的閉上了眼睛,結結巴巴地開罵:“老……老王八羔子!膽大包天!你算什么東西,竟敢不敬陛下!”
寧濯眼睛里重新染上笑意,輕輕吻了吻她的手,溫聲重復:“嗯,他算什么東西。”
竟敢覬覦他的妻子。
寧濯夾了塊軟酪進她碗里。
這軟酪原是賢后貼身宮女的手藝,后來賢后見嫻慈喜歡,便讓其教給了蘭瑾。蘭瑾如今已不是嫻慈的侍女,不好再勞煩她動手。
好在那位姑姑還教了旁人。
寧濯看著吃得滿足的宋嫻慈,心里一片柔軟,輕聲道:“上午我盡力將政事忙完,午膳后帶你出宮轉轉。”
他雖盡力讓嫻慈在宮中安然自在,但也知曉,若不能出去,即便皇宮再大,于她而言也只是一座金磚砌就的牢籠而已。
他是皇帝,為著江山社稷不能與她攜手歸隱已是遺憾,若她在這宮中一點點失去笑意,變成如皇伯父的妃子一般的精致木偶……
寧濯望著正沉浸在美食之中的嬌妻,眼神柔軟。
絕不能讓她變成那樣。
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