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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幼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應了一聲:“可以。”
韓月打開了門,穿著一身職業(yè)裝,高高的馬尾利索地挽作一團。此刻因為見到朋友而不顯冰冷的笑臉讓顧幼凡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我剛忙完就被老大支使著過來陪你啦。”她埋怨著,然后話鋒一轉,又加了一句:“不過對象是你我還是挺樂意的。”
她的一句話讓顧幼凡心里樂開了花,一是馮溫韋居然專門找人過來陪她,證明他還是想著自己的,還有另一方面就是韓月也是她喜歡的朋友。
顧幼凡也不和她寒暄,她笑道:“韓小姐給我多少時間呢?”
韓月笑著推搡了她一下,盯著她腳上的石膏看了看,問她:“你這是怎么弄的啊?”
顧幼凡有些窘迫地將前因后果告訴了她,本來以為她還嘲笑一番自己的蠢笨,卻沒想到她的關注點完全不在這里。
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一本正經(jīng)地詢問:“你那個舍友不是故意的吧?”
顧幼凡連忙搖了搖頭,否認道:“怎么可能,小彤對我很好的啦。”
“真是為你好怎么老勸著你跟老大分手,別人都是勸和不勸分,你這個舍友怎么正好相反呢,何況老大那個人雖然自戀了一點,但是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的,也不至于被如此嫌棄吧。”
見顧幼凡不信,她又加了一句:“反正我覺得你和老大就很般配,我可是出了名的有眼力,你得相信我。”
怕引起她的反感,韓月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感情這種事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說的多了反而會讓她覺得不舒服,還是點到為止就好。
顧幼凡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只當是韓月還不夠了解毛小彤那個人,可能是關心則亂的緣故吧。
“你就是太溫柔善良了,一準是被馮溫韋那家伙吃得死死的。”說罷,捂著嘴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什么人,她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氣。
這話可算是說到了顧幼凡的心上,她也覺得自己的性格過于軟弱,可是面對馮溫韋她是真的沒有脾氣。
眼前擺了一個有經(jīng)驗的人,她自然是虛心地請教:“那我應該怎么辦才好啊?”
韓月當即把自己平日里對待邵家茂的態(tài)度從頭講到尾,為了給顧幼凡灌輸“女王路線的重要性”這一概念,她也是煞費苦心。當然她純粹是看不慣馮溫韋那家伙平時老欺負自家男人,她不能欺負頂頭上司,可不代表沒有人能收拾得了他。
兩人正聊得開心,就看到馮溫韋推門而入,邁著大步走到了顧幼凡面前,生怕她被別人拐了去似的。
韓月仗著顧幼凡坐在自己身邊,膽子也壯起來了,打趣著他:“怎么,你還怕我拐走你女朋友啊?”
顧幼凡有些害羞地在她腰間輕輕擰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說這種話,沒料到馮溫韋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對啊,我怕你帶壞她,看看邵家茂每天被你管的服服帖帖的勁兒我就受不了。”
話音剛一落下,他就坐到了顧幼凡身旁,將她攬到了懷里,炫耀道:“你看我家凡凡多乖多可愛,我真是心疼邵家茂,怎么就找了一個男人婆。”
韓月聽了對顧幼凡吐了吐舌頭才又看他,耀武揚威一般:“你家凡凡可不吃你那一套,到時候不要求著我?guī)湍恪!?
面對這種挑釁,馮溫韋怎么可能認輸,干干脆脆地否認:“我這輩子都不會求你的。”
韓月聳肩,沒有回答他的話,跟顧幼凡打了個招呼就出了休息室,出門的時候還不忘給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甚至還指了指背對著她的馮溫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讓她哭笑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韋哥一秒鐘,打臉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占有欲作祟
韓月體貼地為二人關上了門,馮溫韋總覺得她剛剛話中有話,皺著眉頭問顧幼凡:“你們兩個是不是聊了什么不該聊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讓她過來找你了。”
說著,他隨手拿了根記號筆,在石膏上寫了“f”和“g”兩個字母,還頗為肉麻地在中間畫了個心。
顧幼凡眼睜睜看著他的舉動,心里重復了無數(shù)遍,這絕壁不會是他自己的主意,到底是哪個男人教了他這種撩妹技能,最起碼也要好好教教他怎么畫心好嗎?這么丑是給誰看啊?
剛剛見到韓月的邵家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跟在韓月屁股后面獻殷勤:“今天晚上陪我吃個飯嘛。”
馮溫韋邀功似的看著顧幼凡,眼中寫滿了“夸獎我”三個大字,讓顧幼凡看得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連忙胡亂點了點頭,并不想繼續(xù)和他秀什么恩愛,一想到這幾天她都要帶著這個充滿“愛意”的石膏,她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一邊是嫌棄,一邊竟然覺得這樣蠢萌的馮溫韋,居然有一點......可愛?
他要是知道自己會用這種形容詞形容他,他會不會后悔做出這么愚蠢的事情?當然,這一定不可能被他知道。還是讓他愚蠢下去吧。
***
考試前的日子過得格外地快,轉眼之間已經(jīng)到了考試周。
顧幼凡對于考試一點也不擔心,她比較擔心的是馮溫韋居然打算親自送她去考場這件事。這么高調的事情她可是有點接受無能。
然而馮溫韋這個時候又不知道犯什么病,非要把她送到考場座位上才可以。
先是抱著她在教學樓中穿梭找考場,再是背著她爬了好幾層樓梯,身邊的竊竊私語從來沒有停過,始終在他背上懷里呆著的顧幼凡都覺得心累,他卻好像絲毫沒有感覺一般。
更有膽大的學妹直接跑上來搭訕,忽視了她的存在。比如說眼前這位戴著厚重鏡片,齊劉海,及肩長發(fā)挽在耳后,連聲音都帶著那么一絲奶香味,嗲聲嗲氣:“學長,這封信送給你!”
大概是顧幼凡怨念的眼神過于激烈,那妹子先是看了她一眼,本以為她會害羞愧疚,誰料到人家還認真地加了一句:“是我親手寫給你的哦!”
是是是,你親手寫的,她也沒說你是用腳寫的啊。
馮溫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力消耗過于嚴重,導致腦子也供血不足了,先是抬頭看了看對方,然后沉默了良久。
直到顧幼凡在馮溫韋后背上狠狠擰了一下,他才微不可見地勾起了唇角,很快就換上了標準撲克臉,淡淡說了句:“不好意思,直接拿給她吧。”
這拒絕未免太狠,連顧幼凡都覺得有些過于毒舌了,誰知道那妹子還興致沖沖地將信遞給了她。這線條粗得,她都不忍直視了。
將那粉紅色的信封牢牢捏在手中,顧幼凡冷哼了一聲。
馮溫韋厚著臉皮:“我說你還留著那個干嘛啊?你要是喜歡,自己多給我寫幾封?”
顧幼凡懶得說他自戀,一本正經(jīng)地強調:“人家專門寫給你的,你怎么能不看呢?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幫你保存,回去盯著你念完信的。”
馮溫韋汗顏,以他的姿色受歡迎其實很正常,他不都當著她的面拒絕了嘛,怎么還是耍小性子了?難道是這兩天他給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