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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huán)顧四周,馮溫韋發(fā)現(xiàn)周睿思不在宿舍里,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周睿思那人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在經(jīng)歷了昨天馮溫韋的嗆聲之后一定會處處躲著他,反正自己也只有晚上才會在宿舍,想要躲他也不是什么難事。
今天是周六,下周三就是系統(tǒng)給的最終期限了,就算剛剛江偉沒有告訴自己周睿思的打算,他也該動手了,省得有些人總是不自量力,肖想一些不屬于他的東西。
☆、顧幼凡遇險
周末兩天過得很快,馮溫韋也兩天沒有看到周睿思了,甚至連宿舍其他人都不知道周睿思的蹤影。
馮溫韋本以為是他想辦法準(zhǔn)備對自己出手了,全然不當(dāng)回事兒,也沒有管他,這會兒終于意識到了不對。以周睿思的性格,要是有什么辦法對付自己,肯定就在他面前得瑟得不行要上天了,怎么可能處處躲著自己。
感覺都不妙之后,馮溫韋趕忙就問了江偉是怎么回事。
江偉也不忸怩,直接如實回答:“周睿思只說要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恐怕周睿思這么跟江偉說就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報復(fù)他還要搭了自己進去,周睿思是絕對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的。更何況,單單是為了打擊報復(fù),周睿思還沒那么蠢。照他來看,可能會顧伯父那邊沒有處理干凈魏遠(yuǎn)航的事情。
本以為重來一世能夠避免,現(xiàn)如今看來,恐怕顧幼凡面臨的危險會更大了,受了顧家的打壓,魏遠(yuǎn)航估計已經(jīng)有了破釜沉舟的心態(tài)。
顧幼凡受傷的那一幕在他腦海里有一次肆虐,不時地折磨著他的神經(jīng)。
馮溫韋沉下心性,將那一幕從腦海中驅(qū)逐了出去,開始認(rèn)真地回憶那棟廢棄房屋內(nèi)的擺設(shè)。當(dāng)時局限于屋內(nèi),他沒辦法判斷那廢棄廠房到底在哪里。
上一世的事情,難道他真的沒有辦法改變嗎?馮溫韋冷笑,他從來都不信命。他倒要看看是誰讓誰生不如死。
現(xiàn)如今馮溫韋唯一擔(dān)心的就在于他會不會對顧幼凡動手,當(dāng)機立斷給顧幼凡打了電話,卻只聽到冰冷的女音一遍一遍地重復(fù)著,“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馮溫韋低聲咒罵了一句,都怪自己之前太大意,覺得周睿思不能對自己怎么樣,他怎么忘了對方還就是個會對女人下手的人渣呢。
這個時候,馮溫韋也不再怪罪自己,趕忙給顧家打了電話,詢問他們顧幼凡是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的,對于疑似被周睿思綁架的事情卻是只字不提。他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就沒必要讓顧家二老再為她擔(dān)心了。
還來不及吩咐一下張聰怎么做,周睿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馮溫韋隱忍著怒氣,接了電話就往宿舍外走。
走得匆忙,他都沒來得及換衣服,一件薄外套在冷風(fēng)中脆弱不堪地瑟縮著,然而馮溫韋卻絲毫沒有察覺。
“顧幼凡在我手上。”那邊的周睿思得意地大笑著,不時地還夾雜著顧幼凡的幾聲□□,微弱的聲音透過了周睿思的大笑,一聲聲砸到馮溫韋的心上。
馮溫韋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像是氣極了又像是慌忙一般,毫無威懾力地威脅著對方:“不要動她,你開條件。”
周睿思狂妄地笑著,“不難,你跪下來求我,我就放了她。”
沉默了一下,馮溫韋才吐出了一個字。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顧幼凡的所在,他只恨自己無法得知他們的具體位置,先答應(yīng)了他再說別的。
“好。你先讓顧幼凡說話,我要確定她的安全。”
“看不出你還挺癡情的。”周睿思嘲諷著他,將手機遞到了顧幼凡嘴邊,絲毫不見之前的憐香惜玉,命令她:“開口說話。”
馮溫韋沒有聽到顧幼凡的聲音,想必是她不愿意拖累自己,生怕周睿思對她動粗,他趕忙對話筒大喊了一句:“我信了,不用讓她說了。”
他佯作無奈地開口問他,腦海里卻不斷回憶著上一世的情景,“在哪?”
“你先來新天地廣場。”周睿思的回答明顯帶了一絲遲疑。
不遲疑就怪了,恐怕打電話前他根本就沒想好措辭,不過是急于向自己示威,信口胡鄒出來的,他會去才怪。
周睿思他們總共就兩個人,還都是不帶腦子的那種,這是準(zhǔn)備學(xué)電視上綁架橋段的節(jié)奏?那也要看看對手是誰。
“行,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嘴上這么說著,馮溫韋卻是開著車選擇了相反的方向,就在剛剛,他終于想到那個地方的所在了。
那時候一直有水流動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回蕩,而且那聲音十分近,只是他當(dāng)時忙著聽周睿思的電話聲和心聲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想來,估計是廢棄的污水凈化廠,在他印象里,廢棄已久的污水凈化廠只有那一個。
馮溫韋顧不上周睿思還在說些什么,他只知道顧幼凡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想要免于皮肉之苦就要看自己的速度了。
還好這會兒不是高峰期,路上也算不上擁擠,馮溫韋一路上連闖了好幾個紅燈終于趕到了地方。
馮溫韋順手還報了個警,周睿思一定想不到自己已經(jīng)過來了。剛剛說讓自己下跪的話恐怕還是在拖延時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威脅對象。
冷笑了一聲,馮溫韋在幾個破舊的房間里一一搜尋了之后才站到了最后的這間房面前,放緩了腳步,不敢弄出聲響,一方面緊緊靠著墻壁,一方面向門口靠近。
里面不斷地有哭聲傳了出來,馮溫韋心里狠狠一揪,咬牙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在外面仔細(xì)聽著動靜。
由于冷空氣侵襲而寒冷異常的氣溫讓馮溫韋有些受不住,卻也不敢發(fā)出聲來,呼嘯地風(fēng)聲隱去了一些動靜,他只得集中注意力去判斷里面的情況。而房屋內(nèi),則是另一番景象。
“要不要捆著她?”一個陌生的男聲詢問著周睿思。
周睿思淡淡地回了一句,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鷙,“不用了。”他和那死老頭商量好了綁架顧幼凡,卻什么都要他親自動手,要不是為了拿錢,他才不會忍他這么久呢。
周睿思蹲下身來,看看坐在地上還抱雙膝的顧幼凡,他的心情有些微妙,顧幼凡的樣貌、才識和自己還是挺相配的,如果不是對方的目標(biāo),自己還是挺愿意給她一次機會的。
伸出手來,周睿思挑起了她的下巴,左右端詳著,嘴邊露出了淫邪的笑意,極度扭曲的面孔讓顧幼凡感覺到陣陣惡心。
她回瞪著他,白凈的臉上有幾處細(xì)小的傷痕,緊緊抿住唇,一向彎彎的眉眼竟也有了幾分凌厲的意味。
周一早上,她剛到學(xué)校門口就被周睿思攔了下來,把自己帶到這個破地方待了一上午,除了徹骨的寒冷,還要忍受著周睿思不時地嘲諷與譏笑。她只聽到有人給周睿思打電話時提到了顧家,看來是對自己還有所顧忌,只是不知道能有多久,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眼見著周睿思的目光越來越不對,顧幼凡趕忙收了心里的懼怕,開口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周睿思,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就是這樣?”
“喜歡?”周睿思重復(fù)著這兩個字,然后肆無忌憚地大笑著,捏著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氣,惡狠狠地恐嚇:“不過是逢場作戲。”
收了笑聲,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顧幼凡的手臂,拉著她站了起來,將她狠狠地壓在了墻壁上。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滿足你啊。”
長時間的寒冷讓顧幼凡對于背上被擠壓的疼痛已經(jīng)麻木了,忍受著下巴上傳來的痛感,她只是默默閉上了雙眼,不愿意再去看周睿思發(fā)瘋一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