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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今天真的很像是小孩子上門，又是吃吃喝喝打麻將，走得時候還拿好些東西。

等電梯的時候，陸檸輕聲問：“蔣先生，這里應(yīng)該沒有借給電影劇組拍過電影吧？”

為什么真的很像是某個文藝片里的場景？

蔣明易按著電梯門，攬著他進去，伸手去按開關(guān)，打趣道：“老爺子這么小氣，誰敢來借？”

陸檸鼓鼓臉，很有道理的樣子。

電梯慢慢悠悠地啟動，但不是往下，是往上。

在伸縮柵欄的交叉陰影中，陸檸發(fā)出疑問“嗯”，扭頭看向身側(cè)的男人。

心中一緊，是要去蔣先生的房間？

蔣明易仰起眼眸，看看樓層的數(shù)字，再看他：“電梯好玩嗎？”

陸檸：“……有一點。”

怎么發(fā)現(xiàn)他其實很想在電梯里玩會兒，順便認真看看？

不過也不能太認真看，因為蔣先生在。

本來電梯比較好看，現(xiàn)在自然是他本人更吸引眼球。

陸檸感覺了下，蔣先生和這個電梯相得益彰，有種不能更正統(tǒng)文雅的中式古典紳士氣質(zhì)。

和蔣先生這樣沉默地站在里面，陸檸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文藝電影中的一部分了。

-

離開蔣家的時候。

陸檸和蔣先生坐在后排。

他扭頭看向整個蔣家大宅。

黑魆魆的天空下，燈光很散，蔣家大宅沉寂如斯。

在晚上竟然有一種陰沉的壓抑。

或許是一陣夜風(fēng)吹來，他的大腦思維無比清醒。

疑竇隨之而來。

來了那么久，從老爺子到管家到蔣先生，沒有一個人提及蔣先生的父母。

同樣是過世的家人，陸檸的爸爸經(jīng)常以“你那個死鬼爸爸”的形式出現(xiàn)在林雅女士的口中，出現(xiàn)在母子倆的日常溝通中。

但是，在蔣家，顯然是諱莫如深的存在。

陸檸記得蔣先生說過，父母是車禍過世。

是什么時候？

是意外？

互聯(lián)網(wǎng)上會有昔年的新聞嗎？

作為伴侶，他應(yīng)該去找來看看嗎？

此刻，陸檸只剩迷惘，兼而有之地是某種微妙的心疼。

光影昏暗中，蔣明易見他沉默，問道：“來了一趟，感覺如何？下次還愿意來？”

在冬日的夜晚，嗓音總是格外的溫柔。

陸檸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帶著一絲絲好奇地問：“所以，今天是嘗試來大宅？如果我的感覺不是很好……”

他迎著蔣先生的眸光，得到他確認的肯定眼神。

蔣先生竟然在這件事上，也給他留了選擇余地。

陸檸不自覺地揉了下手腕上多出來的手鐲。

今天的蔣家上下，包括老爺子和蔣先生的對話，都沒有任何的藏私，聊家里的事情也沒有避開他。

有好的，也有一些讓他詫異、疑惑的部分，但都非常真實、坦白。

反之，如果蔣先生和蔣老爺子想要偽裝，也完全有能力做得滴水不漏……

思考到這里，陸檸眸光毫不猶豫地再次看向他，點點頭：“如果有時間，我很樂意來陪爺爺說話喝茶打麻將的。”

蔣明易微微頷首：“明天開始，大宅會有人來走動，我過來作陪。”

“嗯好。”陸檸輕笑，“還好爺爺沒說讓我露面。”

蔣明易瞥他一眼：“跟他說的很清楚了，你的生活不能亂了。”

陸檸想，蔣先生應(yīng)該是很鄭重地同老爺子說過的，所以老爺子也沒有私下里單獨同他提起，或者要求他來見親戚之類。

他忽然好奇，眨眨眼睛：“如果不說呢？”

蔣明易道：“那他知道我們領(lǐng)證結(jié)婚的第二天，你就該在報紙的頭版頭條看到一則新聞——”

修長的手指稍在虛空劃了兩道，“蔣明易先生與陸檸先生，于某年某月某日喜結(jié)連理，茲為告知故舊、親朋好友，特刊登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