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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有一天,會連本帶利還給你的。”
她提出寫借條,但是謝書約阻止,笑:“若是我對你連這點基本信任都沒有,干脆直接告訴你我沒有錢好了,還借錢給你做什么?子宣,無論什么時候還我都可以,你急,我不急。”
杜子宣一副要哭的樣子。謝書約嚇一跳。杜子宣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她怎么了?
她問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杜子宣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眼眶的紅一點點加深,看起來十分委屈。
“你不拿我當(dāng)好朋友?”謝書約不禁生氣。
“我還是不告訴你,免得給你惹麻煩。”
直到兩天后,謝書約才明白杜子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杜子宣竟跟隨她男朋友一起走了,不知蹤跡。她男朋友就是當(dāng)初那個每日到杜家餐館吃飯的斯文男青年,謝書約和杜子宣見面時,也與他接觸過幾次。
她回憶了一下他的名字,叫邵潤釗。邵潤釗看著像讀書人模樣,其實在家具廠工作,靠自己手藝活吃飯。
邵潤釗家庭條件很差,李德淑本就看不上他,再加上,杜子宣那位一心要讓她嫁有錢人的小姨一旁煽風(fēng)點火,李德淑就更不可能答應(yīng)杜子宣和他在一起了。
杜子宣比杜子江更決絕,她離家出走,是動真格。
李德淑過來找謝書約,焦急萬分:“阿約,你知道子宣跟著小邵去了哪兒嗎?”
謝書約第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子宣今天不在店里嗎?”
“我和你杜叔不允許她和小邵交往,她就大發(fā)脾氣一通,然后神不知鬼不覺,收拾行李離家出走了。”
謝書約心頭一跳,她不由想起當(dāng)初程仲妮隨口一句,“我看她的女婿也難當(dāng),子宣姐交的這個男朋友,恐怕也不那么容易過關(guān)”,旋即明白過來杜子宣為什么找她借錢,又為什么說一時半會兒還不上了。
李德淑又問她:“子宣和你這樣要好,她有沒有向你透露口風(fēng)?阿約,我知道你們姐妹感情要好,但這不是小事,關(guān)乎子宣一生,不是開玩笑的,你一定不要幫她隱瞞。”
她不信謝書約,即便謝書約再三保證。這種事又不好報警,女兒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又過了兩天,傍晚落日隱去的時候,謝書約坐在院子里乘涼,李德淑從外面回來,見到她再問:“阿約,子宣真的什么都沒跟你講?”
謝書約也被問得煩了,她禁不住拿話隱晦指責(zé)她:“千真萬確,我根本不知道你們不同意她和邵潤釗談戀愛的事,她連這個都沒跟我講。”
李德淑著急,說著說著,帶出哭腔,一副擔(dān)心女兒的模樣:“早知道我們就不反對了,她身上沒什么錢,不知道在外面有沒有地方住,吃不吃得上飯。”
謝書約心軟,沒有多加思索,說:“子宣找我借了兩千,應(yīng)該過得下去,不會吃什么苦的。”
她本意是安慰李德淑,哪知對方一聽就炸了,沖她發(fā)火:“誰允許你借錢給她了?你借這么大一筆錢給她,能不問清楚用途,你能不知道她在哪里?”
謝書約解釋:“我問了,子宣沒有告訴我……”
程仲賓進院子的時候,李德淑正在控訴謝書約。
“你自己以前都知道交子江這樣前程光明的男朋友,怎么不為子宣想一想?她跟了邵潤釗,是要吃一輩子苦的。你就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你知不知道,你相當(dāng)于推她進火坑。”
謝書約面紅耳赤,她看見程仲賓,想到他也一字不漏聽見這些話,更覺沒面子,她避開他的目光。
這日家中只有謝書約一人,大伯過世后,大伯母就留下來,她帶著奶奶去了謝書鈞那里小住。謝書約舅舅家的表哥結(jié)婚,王維芳則和謝良清過去幫忙打點。而謝書俊還未下班回來,此時她孤立無援。
“李阿姨,你是長輩,話不能說得這樣難聽。”程仲賓不悅,他臉色十分不好,仿佛此時將黑未黑的天。
程仲賓大步走到謝書約身邊,他個子高大,無形間成為她依靠。程仲賓不跟李德淑虛與委蛇,公然指責(zé)道:“子宣怎么樣,怪不到阿約身上,你不要看她是小孩子,就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