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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選溫斯特家中的物品制作觸發音,這正是他們敲定的直播內容。
桌上的光腦開著,寧宴取出帶來的雙耳模型,一邊接上插口一邊問:“你之前看過助眠視頻嗎?”
“看過,我還給你送過禮物,你忘了?”
寧宴有些心虛:“我以為你只是把號掛在后臺。”
后來他也去過溫斯特的直播間,只不過回禮后就一直掛機,忙自己的事去了。
“好啊你,”溫斯特被他的坦誠逗得一笑,“不過我的直播確實沒什么花頭,還是你的有意思。”
雙耳模型本來就是由兩個仿真模型和兩個麥克風組裝而成。寧宴將左右耳分開,中間擺著溫斯特搜集出來的臨時道具。
設備調試好后,他們挨著坐下。寧宴抬頭看到屏幕中的自己,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話說回來,這還是你第一次露臉直播吧?”
“對。”
“這要是提前宣傳一下,半個星網的蟲都要來直播間蹲著了。”
寧宴無奈:“哪有這么夸張,我們倆聯動,流量就已經夠多了。我向客服確認報名的時候,他還開玩笑說白果到時候要安排程序蟲,時刻確保我們直播間的網路穩定。”
溫斯特看著屏幕,將打光燈的色調暖了一度:“明天我給你化個淡妝,上鏡更好看。”
寧宴聽話地點頭。
溫斯特的目光又落在他頸間時隱時現的紅痕上,微妙地停頓一瞬,才道:“脖子上也用遮瑕蓋一下,應該就看不出來了。”
寧宴意識到他在說什么,“……好。”
“你也真是好脾氣,縱著他這樣狗啃。”溫斯特見他這樣就紅了臉,一副純情得不行的模樣,忽地又問,“卡洛斯已經是你的雌君了?”
寧宴被問得一愣。他還沒從以前的思維中轉過來,自然而然地認為確定關系后就進入戀愛磨合期,離談婚論嫁還有一段距離。
但在蟲族,不論是系統匹配還是家族聯姻,一旦雄蟲接受了雌蟲,雙方就會著手準備結合配偶的相關事宜。整個流程快速且格式化,能夠套進一個標準的模板。
見他的神色,溫斯特便猜出了答案。
這種頗為私密的事,旁蟲也無權干涉。溫斯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一下,便松開了。
倒是寧宴就著這個話題往下。
“你和卡洛斯,”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之前有過不睦嗎?”
“私蟲恩怨沒有,利益糾紛不少,但我只是單純看他不順眼。”溫斯特一聳肩,“想必卡洛斯也是,只不過他慣會裝模作樣,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而已。”
哪怕知道了寧宴和卡洛斯的關系,他的言語也沒有委婉多少。
寧宴小聲道:“別這么說。”
“好好好,我不說他,”溫斯特看著他,忍不住還是補充一句,“寧宴,會溫順地伏在你頸間的忠犬,很有可能是一匹經過偽裝的狼。”
寧宴不解地望著他。溫斯特卻低下頭擺弄起模型,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用這個力道揉耳廓,聲音會不會好聽?”
*
寧宴領著溫斯特,給他挑出來的各個物品都定好制作觸發音的手法和方式。還剩最后幾樣的時候,溫斯特起身:“寧宴,你先試著,我出去一下。”
溫斯特走出房間,來到樓下的客廳。卡洛斯正坐在沙發上,傾身看著茶幾上的光腦,覺察到動靜,向溫斯特的方向望去。
溫斯特在他的注視下,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慢條斯理地開口:“既然上將陪著寧寧過來了,那有些事正好當面問你。”
“下周六就是五皇子的婚宴,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溫斯特直視著卡洛斯的眼睛,隨后波瀾不驚地丟出一顆炸彈,“你還要把波昂·哈雷爾藏多久?”
卡洛斯掀起眼皮,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哈雷爾家的事,我一向不會摻和。如果你想要將私藏雄蟲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恐怕要失望了。”
溫斯特眸光冷冷,與他對視片刻,忽而粲然一笑,語調隨之和緩下來:“上將說笑了,我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同為雄蟲,見波昂至今下落不明,有些兔死狐悲罷了。是我錯怪上將了。”
他變臉如翻書,卡洛斯的表情卻始終淡淡:“閣下心善,我自然不會介懷。只不過,不要將手伸到與您不相干的雄蟲身上。”
“哦?”溫斯特似笑非笑,“上將是指寧寧嗎?他可不是與我不相干的蟲,我們在工作上有不少合作,現在也是關系不錯的朋友。”
“畢竟,上將和他的關系,不就是從合作伙伴發展而來的嗎?”
他刻意模糊了態度,語調顯得有些曖昧不清。
卡洛斯的表情終于出現了波動,顯出幾分不耐:“閣下,別再開這種玩笑了,您知道我的意思。”
“這次聯動直播可是他主動邀請我的。難不成你是指和他一起玩游戲?你要是不樂意,也陪他玩啊。”
他模糊重點,故意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卡洛斯卻像是被他啟發了什么,眼底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隨后,才直截了當地點出:“寧寧與您不是一類蟲,不要將您對軍雌的成見灌輸給他。正常的工作往來,我當然沒有意見。但若是您想要利用他做什么,我不會坐視不理。”
“卡洛斯,哪怕是雌君,也沒有資格干預雄主的社交。你管得未免太寬。”
“這就與閣下無關了。”
溫斯特不再多言,站起身回到房間。
片刻后,寧宴跟著他出來,往卡洛斯身邊走。
“都弄好啦,我們走吧。”
溫斯特忽的想起一件事,叫住寧宴:“直播的時間比較晚,你又要提前過來,明天就在我這里吃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