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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前去宣城治療瘟疫,以及去邊關參與進戰爭之中,這所有事情秦梟都不曾告訴過秦老爺子,就連當初離開京城的事情,他都瞞著秦家那邊鋪子里的人,所以此時秦老爺子恐怕還以為秦梟在京城。
因為比預期的在阿蚩部落逗留的時間短,本以為他們要明年才能回來,卻沒想到回來的時間距離過年還有半個來月的時間。臨近過年,本就頗為繁華的凌城街道上更顯熱鬧,街道上的攤販都仿佛多了不少,坐在馬車上一路看著路兩邊熟悉的鋪子牌匾,熟悉的街道,別說是秦梟和唐云瑾,就連剛剛嚷嚷著非要出來的唐唐也激動地嗷嗷直叫換。
“要先回秦家嗎?”進城差不多有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臨到分岔路口,唐云瑾扭頭問秦梟,這條路左右兩條路正好是通向云記和秦家兩個方向。
秦梟道:“我們出來這么久,云記數月沒有掌柜老板打理,還是先去云記看看吧。”
唐云瑾想想也覺得有道理,去秦家也不急在這一時,這段日子以來需要忙的事情太多,她也沒多少空間時間想其他,可回來的這一路十來天卻是忍不住有點急躁,不是擔心云記沒了她和云霄壓陣生意會不好,會惹上什么麻煩,只是純粹地對自己花了很多心血的鋪子有所惦記,想看看幾個月的時間鋪子里會有怎樣的改變,鋪子里的伙計是否有所成長,客人們是否還喜歡云記的酒?臨走時她留下了足夠庫存的酒水,可幾個月過去,是否會因為生意太好有斷貨之嫌?越想越焦急,不親眼看一看總無法徹底放心。
“小張!給我來兩壇子二品紅!再來一壇阿威酒!”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大娘沖著正忙著招呼另一個大叔的人喊道。
那人從大叔手里拿了錢,對大娘打了聲招呼,笑問:“劉嬸,是不是你們家里來客人了,居然一下子買這么多?你和劉叔倆人可喝不了這么多吧。”
被稱為劉嬸的大娘顯然是經常來,對被稱為小張的人態度格外的熟稔,一邊拿錢一邊笑呵呵道:“可不是!我妹妹一家子專程過來到我們家打算和我們一塊兒過年呢,怎么著都得多買點背著不是!你可不知道,我妹妹一家子可就是惦記著咱們凌城有你們云記的鋪子,專程過來就是想來討酒喝的呢。”
小張笑道:“那敢情好,正好最近我們鋪子里因為臨近過年了,買兩壇子以上的酒水都會送兩盒我親手做的點心,劉嬸平時經常來光顧,我就做主多送你一盒,也讓您的妹妹一家子嘗嘗我們云記獨有的點心,這可是除了洛水鎮的云記米鋪外,只有咱們做活動的時候才會送的。”
劉嬸一聽有點心拿眼睛立刻就亮了,“送點心啊!哎呀,那可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說,買兩壇子酒送兩盒啊?那我再多買一壇,你是不是送我四盒?你再多送一盒就是五盒?”
“當然!”
“那趕緊讓人給我再弄一壇子酒。”劉嬸沖著正準備把酒裝車給她送貨的大漢道:“那邊的大哥,等等,我還要一壇子呢。”
那人回頭看向小張,小張道:“等等,再給劉嬸搬一壇。”說完又沖著另一邊負責送點心的伙計道:“這邊五盒點心。”
“知道了,張哥!”
劉嬸看著放到推車上的五盒點心,臉上幾乎要笑開了花,別提多美了,連連對小張道:“下回我一定還來光顧!”云記只有特殊的一些節日的時候才會做活動,并且每次活動也不見得會送點心,什么時候會送點心完全是靠運氣,并且只當做贈品來送,想買人家都不賣!
所以想吃的人就只能等,等那不知道什么時候正好能趕上送點心的活動,要是錯過了,不知道多少人要捶胸頓足!當然也有實在想吃忍不了的就會專程去洛水鎮的云記米鋪買。可是人家米鋪的點心也因為賣得太好,如今都改為了限量銷售,去的晚了照樣沒有!人洛水鎮的客人們也都是一大早就開始排隊買,凌城的去了也別指望當天能買上,大多都得住一晚上,第二天起個早去排隊買,然后再回到凌城吃,這一來一回的趕路都要好幾天呢,非常麻煩。正因為麻煩,劉嬸正好碰上便是寧可再多花點錢再買點酒水回去也要得幾盒點心!
送走了劉嬸,小張——也就是張喜也沒顧上能稍微休息,又開始忙忙碌碌地招待著其他客人們,大多數都是熟客,外來的聞名而來的人也不少,因為趕上臨要過年,又聽說最近云記在‘酬賓’——這詞還是自從有了云記以后才逐漸在凌城推廣開來的,客人比平時還要多了一倍不止,鋪子里的伙計們都忙瘋了,可即便如此,每一個客人們碰見有熟客搭話也都會笑呵呵地回應,偶爾多給一點折扣,讓其他生面孔的客人們看了一遍羨慕一遍點頭想著等以后他們經常來光顧也成了熟客,也能得到這些折扣,多送贈品!
云記伙計們的好態度可是整個凌城公認地好,以前光聽說沒親眼見過的人還不太相信,今日親眼見了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能在如此繁忙的時期都不見半點不耐煩地耐心對待每一個客人,這才是真正的良心鋪子啊!要光顧就得光顧這樣的鋪子!伙計服務態度好,酒水也是別家鋪子沒法比,雖說價錢同樣也稍貴了些,可還是在一般老百姓能接受的范圍內,過年期間的客人們又特別地大方,一年難得一次地好好犒勞自己的機會,都是要花錢,當然是到好地方買好酒,這錢花得也開心!
熟客們也不是每個都會搭話,不少人看他們忙不過來也會善解人意地買了酒笑笑打聲招呼就離開了,偶爾有更熱情地還會幫著給遞一下酒水點心什么的,讓忙碌的伙計們臉上也不禁露出會心一笑,盡管鋪子里忙忙碌碌,卻不像其他鋪子一樣吵吵嚷嚷,推推擠擠,伙計們也不耐煩地大聲吆喝吶喊,反而氣氛出奇地和諧。
蘇塵和蘇啟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么一副伙計和客人們彼此理解,氣氛融洽,花錢的賺錢的都心情愉快的和諧畫面,蘇啟雖然來了有兩個月已經見識過不少云記不同于其他鋪子的亮眼之處,可每每過來總是忍不住贊嘆:“云瑾還真是教導有方,這些伙計們可比一些鋪子里的掌柜都會做生意!”
蘇塵笑道:“否則你以為為何她能在不過二三年的時間就讓云記的名聲幾乎和秦家,景家在北方一帶的名聲持平。”最近更有趕超的架勢。
這可不只是因為自從安家沒了以后安家原來的鋪子都成了云記的分號,最主要還是因為云記不同于其他鋪子的經營模式,還有唐云瑾給所有分號的伙計們硬性規定的必須遵守的規矩。
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唐云瑾給了那些伙計們非常豐厚的工錢,對于那些并非一開始就追隨唐云瑾的親信伙計,吸引他們努力干活,不偷懶,不投機取巧的最主要理由就是其他鋪子無法相比的工錢,而不像張喜李小一樣比起工錢,更多是因為對唐云瑾的忠心而更加賣力地做著。
“蘇老板,你們來了!”張喜眼尖地看見蘇塵和蘇啟,揮揮手打了聲招呼。
蘇塵也對他擺擺手,“你先忙著,不用管我們。”
張喜點點頭,又繼續給跟前的客人們稱酒,蘇塵回凌城以后經常會過來云記看看,鋪子里碰見一些張喜和李小都不太能應付的事情,他也會幫忙出主意,張喜李小儼然是把他當成云記掌柜了,再加上他和唐云瑾的交情,二人也完全沒把他當外人看待。
蘇塵來之前,鋪子里有一些小問題了,他們都是去找景天白,景天白也會幫襯著,但近來臨近年關景家生意也忙,也有些顧不上,蘇塵回來的可以說正是時候!他的醉夢館忙不忙的都不需要他這個老板特意做什么,他也是樂得清閑,照看云記的時間比他自己的店都要多。
蘇塵和蘇啟輕車熟路地走到后堂,正想去賬房查閱一下賬房先生算的賬目,走進后院卻猛然感覺到一些不對勁,二人面面相覷,同時低聲道:“有人!”
最近鋪子里客人多,伙計們忙不過來,都被叫到前面去幫忙,后院根本就不會有人,連賬房先生他們進來的時候都看見在前面幫著李小給人遞點心,那此時他們感覺到的后院的人氣兒是哪兒來的?
遭賊了?誰敢跑到云記來偷東西?
整個凌城誰不知道云記老板不知道云娘之名?不知道她是秦家家主的心上人?不知道她和景家二少的交情,不知道她和他蘇塵感情甚篤?還能有人不長眼睛地跑來云記找不自在?
蘇塵眼底掠過一抹興味,這可有趣了!最近他正覺得小瑾遲遲未歸閑得發慌就有人送上門來給他消遣!
蘇啟看蘇塵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無奈一笑,也不打算管他,居然有人敢動云記的念頭,他也覺得很奇特,特別是在如今云瑾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以后。
難道是因為京城的消息還沒傳到凌城來的緣故?關于唐云瑾是瑞安王義女的消息,如今京城里的顯貴們可都一清二楚,云瑾在京城算是徹底出了名,連帶京城周圍的其他城鎮的人也有不少未見其人先聞其名,只是,凌城地處北方,離得還是有些遠了,又有人有意壓下這些消息,因此除了他們以外,城里的人幾乎沒人知道云瑾身份的變化。
瑞安王之女,那可是比起皇帝之女,在凌國人眼里更加尊貴不凡,不能輕慢的存在!誰讓戰神王爺本身就不同于一般的閑散王爺呢?
二人感覺到的人氣兒是從賬房里傳過來的,而且很顯然并非一人,至少有兩到三個人,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居然組團來偷竊?這可真是讓蘇啟開了眼了,也有些好奇哪位仁兄如此膽大妄為!
二人武功都不弱,特意收斂了氣息悄無聲息地向賬房靠近,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可是,就在他們距離賬房還有數米遠時,賬房的門卻突然嘩啦一聲打開,一道巨大的黑影向他們撲了過來。
蘇塵低呼一聲,感覺到一股不容忽視的危機感,沒有正面迎擊,反而本能地拉著蘇啟側過身子躲了過去,目光里也帶上了一抹厲色,警惕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黑影。
“塵。”蘇啟詫異的聲音響起,蘇塵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了,看清楚那黑影的真面目以后也傻住了。
“咦?”
“你們就是這樣歡迎我們回來的?”熟悉的聲音透著股笑意從賬房門口傳來,蘇塵驚愕地看過去,眼睛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當看清楚賬房門口站著的唐云瑾和秦梟,終于忍不住失聲叫道:“小瑾!秦梟!?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們怎么完全不知道?
二人攜手走向蘇塵和蘇啟,興致盎然地看著蘇塵道:“怎么,你還想和黑焰過兩招?”
蘇塵扭頭看走到唐云瑾腳邊前爪輕輕拍著地面看著他的黑焰,之前撲過來的正是它,此時黑焰那拍打地面的動作和似漫不經心的眼神仿佛在說,要打它隨時奉陪一樣。
蘇塵無奈笑:“算了,我可不想被撓得面目全非,到時候凌城的姑娘們可都要哭死了。”
蘇啟挑眉看了眼蘇塵,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后者忽然后背一涼,剛好看見蘇啟的笑容,立刻想到什么似地露出討好的笑。
蘇啟只做沒看見,笑著問唐云瑾:“何時回來的,怎么沒提前說一聲,我們也要去接你們。”
唐云瑾道:“我們也是剛到,前面太忙,想等他們空下來再過去,先過來看看最近的賬目。”幾個月的時間她也想知道云記如今的營業額到了什么程度,提升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蘇塵一只手搭著蘇啟的肩膀,笑瞇瞇道:“小瑾,你走的這幾個月云記的生意可比以前還要好了兩倍不止,看見那些盈利以后恐怕你要笑得嘴都合不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