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嘔——”
眾人一驚,沒停下腳步走進了偏殿,然后,再次跟后面有惡鬼追似的爭先恐后地跑了出來,有少部分心性還算堅定的只是面色發白,但大部分人還是和那些護衛們一樣在角落里一陣干嘔,臉色也是慘白一片,眼睛里滿是驚恐。
就連四位長老,除了安貢大長老只微微白著臉,其他三人也是一陣干嘔,赫尼長老更是兩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指著偏殿道:“那,那是怎么回事……”
二王女面色鐵青,看著這些干嘔不止的護衛張嘴想罵,可想到里面的慘狀,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若不是還記得自己是一族之長,或許她此時也恨不得大吐特吐以趕走喉嚨口那種惡心的感覺。
二王女陰沉著臉看著秦梟和唐云瑾,對稍微緩過勁兒的四個護衛道:“還不進去確認他們死沒死!沒死就把人帶出來!”說罷又一臉惱火地瞪向薩德和薩多:“你們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他們是被誰傷的!”
說這話時二王女故意看向秦梟,很顯然就是故意想讓薩德和薩多親口說出是秦梟下的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所有人都聽清楚是秦梟先動手,這樣她在對付秦梟就不會有任何人再敢有異議了不是嗎?居然敢把她的護衛弄成那樣,這筆賬,她若是不跟秦梟討回來,她還有何臉面繼續當族長!臉都丟盡了!
布吉長老卻不等薩德薩多說話,搶聲道:“族長,難道不該是我們先問,為何你身邊的護衛會跑到神殿里來嗎?”就連他們這些長老們除非特殊情況都不能輕易到神殿來,那些護衛們憑什么?
更何況,沒有二王女的命令,這些人根本不會離開她半步,出現在這里難道不是她指使的?
“現在那些護衛不知被誰攻擊生死未卜,布吉長老不認為確認他們的生死,弄清楚是誰下毒手更重要嗎!”二王女沒有正面回答,孤兒厲聲反問。
布吉長老冷哼一聲,反唇相譏:“若是不弄清楚他們在此出現的目的,族長又如何肯定是有人惡意對他們下毒手,而不是他們率先出手,別人才會為求自保而反擊?”這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下手的肯定是秦梟這邊的人,若是讓二王女自說自話,最后豈不是要把秦梟定罪處置?
二王女瞇起眼,聲音發寒:“布吉長老這是要偏袒下毒手的人了?”
布吉長老道:“族長這話可說的嚴重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妄下定論的好?!眲e忘了,秦梟可是傳承了‘神降’之力,本身對阿蚩部落沒有情分不說,還因為二王女,可能反而積累了不少怨,她再進一步刺激,要是惹惱了秦梟,誰知道會不會‘神降’的傳承者不但沒帶領部落走向輝煌,反而親手覆滅了整個部落?
到時候,是該怨秦梟心狠,還是二王女麗伽太愚蠢?
不論如何,若真到了那個地步,受苦的也是部落族民,身為長老,他斷不能任由事態發展越發失控。
布吉長老說完忙看向安貢大長老,“大長老,你的意思呢?”
安貢大長老看了看神色自若,哪怕聽了二王女的質問和面上的兇狠,仍然未有半點懼怕之色的秦梟,只道:“這里是神殿,先出去再說!”
二王女也知道自己若是在神殿內和秦梟動手,部落內必然會對她心生不滿,祭祀也不會同意,更何況偏殿已經被人弄臟,若是再把這大殿也污了,總覺得對他們部落也很不吉利,沒什么異議地同意了大長老的提議。
在她看來,去外面也的確比在這里來的更好!這里地方畢竟還是不如外面寬廣,并不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二王女緊盯著秦梟和唐云瑾仿佛深怕他們跑了一樣,后兩者卻是看都不看她一眼,淡定地跟著把他們無形地圍起來的士兵們走出了神殿。
二王女吩咐留下的人,讓那四個護衛把傷重的人抬到議事帳內,他們先一步趕往。
很快,秦梟和唐云瑾再次來到了頭一天來過一次的那個大帳子,帳內被黑焰弄得粉碎的桌子已經換上了一張新的,一進入帳子,二人便發現外面被幾十個人團團圍住,二王女和其他長老們以及跟進來的二十來個士兵臉上卻半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唐云瑾扯了扯唇,和秦梟交握的手微微動了動,二人交換一個眼神,什么都沒說,只做不知地找了兩個位置也不等他們說什么,徑自坐下。
二王女哼了一聲,當做沒看見,坐在首位上瞪著眼看薩德薩多,叱問:“你們還不快說是怎么回事!”
“母親……”薩多一臉驚惶地叫了一聲,下意識地跪了下來,抬起頭,張嘴想說什么,可是,記憶已經被唐云瑾做了手腳,那些給他帶來極大恐慌的畫面也只留下那么幾個片段,具體究竟發生了什么根本不清楚,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在二王女和其他長老們的注視中愣神。
二王女大怒,“你倒是說??!”
薩多捂著頭不停地回想,卻怎么想都想不出來,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好像突然啞了一樣。
其他人看薩多王子這般不同尋常的反應,也覺得異常詭異,難道是被嚇傻了,話都不會說了?還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敢說?
就在二王女要大發雷霆之時,她身邊那四個護衛連同另外幾個士兵,陸續把從神殿偏殿里弄出來的血肉模糊的六個人抬著走了進來,帳內頓時被越發濃烈的血腥味籠罩,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向后退了兩步。
有眼尖的看見被抬出來的人的傷口處隨著晃動掉下來疑似肉渣的東西,再次忍不住扭過頭去干嘔。
雖說阿蚩部落也偶爾會和其他大部落有一些小沖突,來點小戰事,他們也不是沒見過殺戮,可這般血腥的卻也是前所未見,特別還是如此近距離地接觸,更讓他們難以適應,渾身僵硬。
唐云瑾看著他們的反應卻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得幸災樂禍。
把六個不知死活的人放到地上,四個護衛中的一人到二王女跟前跪下稟報道:“回族長,人都已經抬過來了,他們還剩下一口氣,只是……若再不及時救治,恐怕不出一個時辰也會斷氣?!睂嶋H上,就算如今再讓人救治,也恐怕來不及了,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只是不敢太過直白地說出來,怕惹惱了族長。
盡管如此,從此人面上的遲疑,眾人還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更甚者,此人說話時余光掃到地上氣若游絲的六人,眼底隱隱閃爍著的忌憚惶恐之色,也讓在場的人知道這些人身上的傷怕是另有隱情。
二王女沉聲問:“可知道他們是如何傷的!”傷得如此重,至少也該是用刀劍之類能造成大傷口的兵器吧?可是秦梟來部落的時候就是兩手空空,現在同樣手里連個匕首都瞧不見,認定了是他動的手是一回事,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二王女心里還是難掩疑惑。
難道是用‘神降’之力傷的?若是如此,倒也能解釋,并且也能讓秦梟難以脫罪!因為能做到這一點的,全部落也只有秦梟一個!
那個護衛目光下意識地掃向秦梟左側的黑焰,道:“他們身上的傷,乃是野獸咬傷,每個人身上都至少有十幾道傷口。”
“什么!?”提到野獸,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黑焰,后者冷眼看著他們,也不用唐云瑾特意吩咐什么,直接毫不客氣地張大了血盆大口:“吼——”
“嗬——”眾人心里一跳,驚得又是連連后退,深怕黑焰會突然撲上來,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因為黑焰只是安分地跟在秦梟身邊,哪怕也稍微展示過伸手,也沒有今日這般讓他們震撼,親眼看見它造成的慘劇,哪里還敢有人再輕視它!
二王女看著黑焰的目光中也透著濃濃的忌憚,唯有安貢大長老面帶狐疑之色。
這么一只兇狠的野獸能傷到二王女身邊的護衛,他不覺得奇怪,可是,把六個人咬得只剩下一口氣,渾身血肉模糊,到處是血,可它自己身上,皮毛上卻連一滴血都沒被噴到?張開的嘴正好露出里面的獠牙,牙也是潔白干凈,半點肉腥都看不見,總不至于秦梟和唐云瑾都沒來得及離開神殿,卻有時間給一只豹子做清潔?
而且,二王女身邊的護衛或許不如秦梟身邊那個黑衣人,可好歹也是部落內最頂尖的戰斗力,六人合作,卻連一點傷口都無法給一只野獸留下?他始終覺得這里面還有些隱情。
所以,安貢大長老也沒藏掖地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這一說,其他三位長老和二王女也皺起了眉頭,而秦梟和唐云瑾則頗有些意外地看了安貢一眼。
正是這一眼,更讓安貢肯定,真正傷了這六人的怕根本不是那只豹子,可是,護衛又很明確地說就是被野獸咬傷,有人把地上躺著的人的衣服扯開露出里面的傷口,眾人忍著不適湊過去仔細觀察,發現那些傷口的確是咬傷,從傷口大小,還有那些尖利的獠牙才能造成的血窟窿,都不是人能給予的,除了黑豹這樣體型的大型野獸,他們想不出還有什么能給這六人造成這樣的傷口。
二王女轉頭看了眼薩德薩多,想到薩多那說不出話來的蠢樣,問薩德:“你的傷,還有他們身上的傷,可是這只黑豹咬的?”
薩德皺著眉仔細回想了片刻,猶豫著搖頭:“不是?!?
眾人心里一凜,連布吉長老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猶豫地看向秦梟,“秦梟王子……”
秦梟沒有正面回答,只冷聲道:“他們想剝奪我的能力,甚至意圖傷害云瑾,給他們這點教訓,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