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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隱覺得,這東西除了貼身放在身上,似乎藏在哪兒都不夠保險,哪怕它原來在木柜底下的暗格里放了很久依然安然無恙,如今被她找到了,她也不覺得再放回去就能確保萬無一失。
雖然她平時弄到一些吃食都要多少貢獻出來給家里,但奶奶也好,大伯母也罷,再想搜刮她的剩余價值也不至于夸張到搜她的身,這或許是她唯一應該慶幸的。只要她不在人前拿出來,誰能知道她這么個小山村里被所有人避諱嫌棄的女娃子手里,會有這么優(yōu)質(zhì)的玉佩?
想到這里,唐云瑾說做就做,把玉佩放到襖子里側她特意縫制的內(nèi)兜里,然后把野山參和空匣子一并放回了暗格里,再把木板放回原位,關上木柜。
之前她就一直想去小鎮(zhèn)上轉一轉,如今看來,的確是不能再往后拖了,人參要出手,玉佩最好也想辦法出手或者處理好才行,也不知怎的,大概是第一次揣著這么貴重的東西,竟覺得放著玉佩的地方隱隱發(fā)熱。
此時的唐云瑾光想著要什么時候去鎮(zhèn)上,要怎樣確認玉佩的價值又不會被人坑,被人當做冤大頭更甚者反而被有心人搶走,卻完全沒注意到,被她放在靠近心口位置內(nèi)兜里的所謂靈玉正微微散發(fā)著奇異的光光芒。
……
“喂!喂!唐云瑾!”
“嗯?什么?”唐云瑾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唐云卓略有些不耐煩又帶著幾分期待地站在她面前,一只手在她面前不停地晃。
看看周圍,是了,因為滿腦子都是要去鎮(zhèn)上的事情,今天并沒有在山上轉悠,所以回來的比平時都要早,這會兒她就坐在她窄小幾乎見不著什么光線的小屋子里發(fā)呆。
唐云卓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平時他也都是在村子周圍亂晃到處轉極少這么早出現(xiàn)在家里的,今天是?
“小弟,你找我有事?”
“我,那個……”唐云卓有些吞吐起來,目光閃爍不太敢和她對上眼,咬了咬唇臉色隱隱有些發(fā)紅,看的唐云瑾更狐疑了。
“到底怎么了?”難道是又在外面闖禍了?細細打量了一下他還算清秀的臉蛋,并沒有什么傷口啊。
說起來,唐云卓的模樣在唐家來說算是長得相當不錯的了,比大堂哥唐遠顯得過于憨厚老實的樣貌秀氣很多,他們共同的爹長得只能算是一般般,或許是比較像他那個難纏死的寡婦娘?聽人說那個寡婦年輕的時候長得頗有姿色,有很多人中意她,所以丈夫死了之后也有好幾個男人和她關系不清不楚的。
“喂!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唐云卓不滿的聲音再次響起,唐云瑾晃了晃頭,嘖,一不小心思維發(fā)散想太多了。
看著小家伙鼓著腮幫子瞪她,唐云瑾忽然覺得這家伙似乎也不是那么討人厭,還挺……可愛的?
“你方才說了什么?”
唐云卓瞪著圓滾滾的眼睛憤憤道:“我說你該不會是說話不算數(shù)吧!”
唐云瑾納悶,“什么不算數(shù)?”
“你說過要教我的!”被唐云瑾幾次的走神激怒,一時他也忘了之前的別扭心情了。
“??!”唐云瑾恍然,“你是說要教你識字的事?”
“沒錯!你別說你忘了!”唐云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還是你真的要反悔???”
唐云瑾心說,因為玉佩的事,她倒是真的忘記這回事了,如今看著小家伙不爽的模樣,難得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沒有,沒反悔,只是一時想點事情?!比缓蟛恍⌒恼娴耐?。
唐云卓鄙視地斜眼看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能想些什么事情?無非就是多采點藥,多采點野菜,多挖點番薯,多賺幾文錢吧?
唐云瑾倒是目光坦然,若是為了填飽肚子,哪能不多動動腦子?她可不覺得每日考慮這些有什么不對。
“如果你真的要學,我要事先提醒你,可不要學了沒幾天就喊累喊苦喊無趣,否則,日后我便不會再教你了。”好歹她也是要分出采藥的時間來教他,若是他還嫌東嫌西,那她實在沒必要多浪費感情。
“我不會的!”唐云卓自信地抬了抬下巴,然后眨了眨眼,“那,從明天就開始?”
唐云瑾想了想,道:“可以。那你明早睡醒后到山上茅屋去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唐云卓道:“之前我就想問了,為什么非要去茅屋學?隨便找個地方或者在家中不也一樣嗎?”
唐云瑾搖頭,“我不希望被別人知道?!?
“別人知道什么?你教我識字嗎?”
“不想讓人知道我識字?!碧圃畦nD了一下,帶著暗示意味地看了他一眼,“被某些人問東問西甚至找麻煩我會很頭疼?!?
唐云卓本來還有些沒聽明白,但很快就想到了那個某些人指的是誰了!比如唐羨羨,比如大伯母,比如所有不待見她的人!
☆、011 姐弟
“那明日我和你一起上山吧?”
唐云瑾還是搖頭,“分開走,我還是寅時就上山,你可以等睡飽了之后吃了早飯再過來?!边@也是為了掩人耳目,若是讓人看見平時不見得走得多近,關系多親厚的姐弟倆忽然感情變好了,怎么想怎么奇怪吧?
唐云卓經(jīng)過她的提醒也明白她的意思,可說不上為什么,忽然就覺得有點心理不平衡,干嘛非要把界限分得這么清楚?他們不是,姐弟嗎。
當然,這會兒唐云卓也忘記了過去的自己有多不待見自己這個異母姐姐。
晚上,剛做好晚飯,大伯母就拿著上回唐羨羨裝泥鰍湯的湯碗過來了,進門瞧見擺好的飯桌,笑呵呵地對唐云瑾道:“云瑾啊,還有飯嗎,大伯母晚上也還沒吃呢,既然這么趕巧,就在這里吃了再回?!?
唐云卓剛從屋里出來就聽見了她的話,厭煩地皺了皺眉,看見唐云瑾很老實地到廚房把已經(jīng)盛好的她那一份的飯撥了一半出來盛到另一個空碗里,再把鍋里剩的一點米飯盛進去,剛剛好放滿一碗,然后端給了已經(jīng)坐下的大伯母面前。
唐云卓的臉色更不好了,這不就意味著唐云瑾晚上又吃不飽飯了?明明大伯母家里的糧食比他們家多很多,兩家也不過隔了三戶而已,回去吃很麻煩嗎?她還要占這點便宜?作為長輩,她難道就不嫌臊得慌?
再看唐云瑾那缺了一塊的專用碗,家里的人不都很嫌棄她的嗎?怎么這會兒從她碗里勻出來半碗飯大伯母卻什么都沒說?難道所謂的為了防止家里其他人也染了病才特意擺出的姿態(tài),其實不過是為了讓唐云瑾難堪嗎!
以前這種情況也不是沒發(fā)生過,唐云卓都是當做沒看見,反正和他沒關系,可今天他就是覺得很窩火,好像被占便宜吃了虧的是自己一樣!
唐奶奶看見唐云瑾只有半碗飯吃也一句話沒說,只是和大伯母說著話,唐云瑾余光瞥見唐云卓似乎有要發(fā)作的跡象,忙趁著倆人挨著坐下時拉了他一把,對他使了個眼色微微一搖頭。
如今家里的糧食都是去年大伯家里分到的地里種出來的,大伯母認為她吃自己家種的糧食理所當然也無可厚非,唐張氏可不會因為她少吃了幾口飯吃不飽就向著她,更別提開口的要是和她關系并不親近的唐云卓,那就更麻煩了,指不定大伯母又會想到些什么彎彎腸子來擠兌她或者是唐云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