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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位副將這才相繼站起來,之前向姜毓回稟的那位副將,見姜毓這般在乎姜曦歌,想了想,便又補充道:“不過陛下放心,自從大月內(nèi)部發(fā)生政變之后,我們主帥一直派人在尋找曦歌公主的下落。而且我聽說,大月那邊也在派人找尋曦歌公主?!?
聽到最后一句話時,姜毓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既然大月那邊也在派人找尋他姑姑,那便意味著,他姑姑已經(jīng)逃離了大月王宮。這算是姜毓來邊境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驀的,地面突然顫了顫。姜毓一行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就聽外面有人高聲道:“主帥回來了!”
原本一直守在姜毓身邊的祁明樂,聽到這話,目光立刻迫切的朝外面望去。
這一路上,祁明樂一顆心始終高高懸著。她生怕祁明照會沖冠一怒為紅顏做出什么傻事來。好在祁明照還殘存了幾分理智。
祁明照一身銀甲進來時,便看見了坐在主座上的姜毓,以及站在姜毓旁邊的祁明樂。
看見祁明樂出現(xiàn)在這里時,祁明照眼底滑過一抹驚詫,旋即他立刻上前去向姜毓行禮:“末將祁明照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祁愛卿不必多禮?!苯褂H自將祁明照攙扶起來,又問了些與大月國作戰(zhàn)的事,祁明照一一說了。
上任大月國的國主是位仁君,講究以仁政治國,他在位時,大月與周遭的其他國家,都建立著良好的關(guān)系。而如今的大月新帝甫一登基,便與各鄰國交惡,先前各鄰國與大月建立的邦交,他一概不認,原先能在大月國做生意的商人,如今無一例外悉數(shù)被驅(qū)逐了,其中以姜國的商人最多。
大月周遭的其他國家都是小國,不足以與大月相抗衡,所以只能忍氣吞聲。
而如今軍隊強大的姜國,卻不必忍受大月。在收到姜毓那道圣旨之后,祁明照便再無顧忌,當即便調(diào)動手下人馬,將前來挑釁的大月將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不說,還一路奮勇向前,奪了不少大月的城池。
聽完祁明照說的之后,姜毓頓時龍心大悅,當即一把拍在祁明照的肩膀上:“果真是虎父無犬子,祁愛卿,朕沒看錯你。”
“陛下謬贊。”祁明照垂眸,恭敬的拱了拱手。
之后他們君臣又說了幾句話之后,姜毓見祁明照的盔甲上還沾著血,便讓祁明照先下去更衣了。
祁明照行禮告退,但走出營帳沒一會兒,他便突然停了下來。
副將不解其意看過來。
祁明照道:“你先過去。”
副將抱拳行禮過后離開了。幾乎是副將前腳剛走,后腳祁明樂就追了上來。
只是祁明樂還沒來得及說話,祁明照已先一步道:“怎么是你跟著陛下來的?爹呢?”
他爹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姜毓御駕親征,跟在身側(cè)護駕的按說該是他爹才是,怎么會是祁明樂?!
“你還好意思提爹!”看著全須全尾的祁明照,祁明樂先是松了一口氣,旋即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沒好氣道,“要不是擔(dān)心你沖冠一怒為紅顏做下什么錯事,爹怎么會墜馬?”
“爹墜馬了?!”祁明照面容驟變,立刻上前兩步,急聲問,“傷到哪里了?嚴不嚴重?!”
看著祁明照急切擔(dān)憂的模樣,祁明樂心里這才好受了些許:“他右腿摔折了,大夫已經(jīng)接過骨了,但需要臥床休養(yǎng)三個月,所以此番陛下點了我隨行護駕?!?
聽祁明樂這么一說,祁明照垂下眼睛,神色愧疚道:“是我不好,讓爹為我擔(dān)心了?!?
他是祁老爹的長子,但這些年,他一直待在邊境,從未在祁老爹膝下盡過孝,但祁老爹卻從未怪罪過他半分,甚至他每日回京述職時,祁老爹還會給他傳授些為主帥的心得。
祁明樂瞥了祁明照一眼,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既然覺得對不起爹爹,那你就別瞞我,曦歌公主眼下到底在哪里?!”
祁明照倏忽抬眸,神色一瞬變得銳利起來。
“你是我哥,你騙得了別人,但卻騙不了我?!逼蠲鳂分币曋蠲髡?。剛才在姜毓面前,祁明照撒了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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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坦白
◎陛下,臣有罪,曦歌公主并未喪生。◎
四目相對, 他們兄妹倆互不相讓。
過了好一會兒,終是祁明照撐不住了率先敗下陣來。祁明照移開目光:“此事你別管,我自有主張?!?
姜曦歌并非姜國皇室血脈, 她只是因緣際會享受了十六年,公主該有的尊榮。所以在需要一位公主去大月和親時, 姜曦歌最后一次,以一個公主的身份主動請纓去和親。
她欠姜國的供養(yǎng),已經(jīng)用十一年的和親生涯還了。
“你要不是我哥, 你當我稀罕管你這些事?!”祁明樂一聽這話, 頓時被氣的火冒三丈,但她卻仍極力的將聲音壓低,怒聲道, “我不知道你的主張是什么, 但我只知道, 欺君是大罪。而且咱們這位少年天子,并非是個能輕易被糊弄過去的人。”
從前祁明樂想著, 姜毓一直高坐在金鑾殿上, 又是被謝沉霜那個溫潤君子輔佐長大的,他應(yīng)當會如先皇一般, 會是一位仁君。
但從上京到邊境這一路上, 祁明樂卻突然意識到, 姜毓是仁君不假, 但卻是個有手腕的仁君。
祁明照垂下眼睛,沙啞道:“我知道了?!?
祁明樂有心還想再多說幾句, 但看著祁明照鎧甲上的血, 以及他眼底的猩紅時, 最終只默然將一個帕子遞過去, 別扭道:“擦擦臉?!?
兄妹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頓時破冰了。
祁明照接過帕子,難得扯唇笑了笑,調(diào)侃道:“如今你可算是有個女孩子家的樣子了。”出門總算知道帶帕子了。
“有時間笑話我,還不如好好想著,怎么善后呢!”祁明樂反聲嗆了祁明照一句。
雖然理智告訴她,她要勸說祁明照,防止他因姜曦歌頭腦發(fā)昏,而犯下欺君之罪,但情感上祁明樂卻做不到。
這是她的同胞兄長,他曾枯守了已嫁為人婦的姜曦歌十一載,甚至已經(jīng)做好要守一輩子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