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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小屁孩,還女兒家的話!”話是這么說,但?張元昱到底沒再過來了。
知道祁明樂與張元修馬上要出門了,張云葶就長話短說道:“我大哥跟如?絮姐姐勉強算是青梅竹馬,但?我大哥一直都把如?絮姐姐當妹妹的。大嫂,若回了臨江,有人在你?耳邊亂嚼舌根子,你?別理他們。我大哥親口跟我說,他跟如?絮姐姐什么都沒有的。”
張云葶剛說完,就見蘇沁蘭抹著眼淚,與張元修一道出來了。她們倆也不便再多?說什么,祁明樂便抬手揉了揉張云葶的腦袋,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府門外,奉墨與洗硯已將馬車準備好了。
同蘇沁蘭母子三人告別之后?,奉墨便趕著馬車往城門口的方?向走,此番回臨江查案,除了祁明樂之外,張元修只帶了奉墨與洗硯兄弟倆。
此時?這兄弟倆坐在外面趕車,馬車內就只有他和祁明樂兩個人。能出遠門,祁明樂很高興,只是這高興里?卻有幾分遺憾:jsg“要是能騎馬就好了。”這個天氣?,不冷不熱的,正是騎馬的好時?候。
張元修抬眸瞥了祁明樂一眼。
她不是來了月信么?但?見祁明樂眼底有幾分遺憾,便道:“過幾日騎馬。”
“當真?”祁明樂立馬轉頭去看張元修。
張元修輕輕頷首,祁明樂頓時?一掃先前的遺憾,整個人又變得歡喜起來。
此時?正值仲春末,官道兩側的山上新綠蔓延,各色春花次第盛綻,一副人間春錦繡的模樣?。祁明樂趴在窗邊,望著窗外不停轉換的山景,一個失神時?又想起了先前張云葶說的話。
之前她剛嫁進張家時?,張云葶不喜歡她,祁明樂一度以為,張云葶怕自己搶了蘇沁蘭和張元修對她的關注。
可今日聽?張云葶那一口一個如?絮姐姐時?,祁明樂才明白?,當時?張云葶之所以對她有敵意,只怕是因為這位如?絮姐姐了。
可這就奇怪了,之前張元修明明親口說,他是自愿娶她的,現在怎么憑空又蹦出來一個青梅來了呢?!
祁明樂轉頭去看張元修。
張元修正捧著一堆卷宗在看,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抬手從旁側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書,推到她面前:“若是無聊了,可以看看這個。”
“我才不要……”話說到一半,在看見書名時?,祁明樂神色瞬間變得欣喜起來,“你?怎么有《陣紀》這本書啊,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呢!”
張元修不置可否笑了笑,祁明樂瞬間便將先前想問的話拋之腦后?了,她如?獲珍寶捧起書,孜孜不倦看了起來。
一時?馬車內除了風卷車簾的嘩啦聲之外,就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了。
原本張元修備下這些兵書,是打算讓祁明樂在馬車上無聊時?看的,可誰曾想,祁明樂卻看的廢寢忘食起來。傍晚他們到客棧用?飯時?,祁明樂仍兵書不離手。
張元修看不下去了,他抬手將兵書抽走:“先吃飯,吃完飯再看。”
兵書被抽走之后?,祁明樂這才察覺到餓。兩人用?過飯之后?,便上房中歇息。客棧的小二弓著腰道:“公子夫人,熱水已經備好了。”
張元修應了,轉頭同祁明樂道:“你?先沐浴吧。”
原本手已經摸上兵書的祁明樂,聽?到這話,只好拿換洗的衣物?去了。這里?不比上京,所謂沐浴的地方?也并非是凈室,而是在一道山水畫屏風后?面放了一個浴桶,屏風一擋就算作是一個凈室了。
此時?入了夜,房中也燃了燈,燈暈撲在屏風上,雖看不真切,卻隱隱約約能勾勒出屏風后?的人影。
在屏風后?脫衣打算沐浴的祁明樂渾然沒察覺到,她只想趕緊沐浴完繼續去看兵書。
而屏風外的張元修,隔著屏風,看見祁明樂露出半個肩膀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將頭轉過來,握緊了手中的茶盅。
“嘩啦——”
屏風后?響起了水聲。
張元修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起身推門出去了。
祁明樂著急想看兵書,囫圇洗了一下就更衣出來看書了。是以等張元修再回來時?,就見祁明樂披著濕發,正坐在燈下看書。
張元修無奈搖搖頭,拿了一塊干帕子過來,默然站在祁明樂身后?替她絞發。
“不用?擦,晾一會兒就干了。”祁明樂的注意力全在書上。
“明日我們還得趕路,絞干了就能早點歇息了。”
既然張元修堅持,祁明樂便也由他去了。
祁明樂的頭發又黑又軟,像上好的綢緞一般。張元修一手拿著帕子,一手握住祁明樂的頭發,輕輕替她擦拭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將他們兩人的影子投在墻壁上,瞧著十分和諧溫馨。
過了約莫一刻鐘,張元修就將祁明樂的頭發擦干了,他放下帕子,將手伸到祁明樂面前:“該歇息了。”
“等等,我把這一點看完。”祁明樂飛快將最后?一點開完,才戀戀不舍將書交給?張元修。
張元修替她將書收拾妥當,再走到床邊時?,就見祁明樂已經去見周公了。
張元修:“……”
之后?這一路上,祁明樂的心?思全在兵書上,也絕口不提去坐馬車的事了。張元修見狀便也沒再替,不過在馬車上看書傷眼睛,每隔半個時?辰左右,他便會尋個話題同祁明樂聊幾句,讓她的心?神歇息一會兒。
這天估摸著到了半個時?辰,張元修正要同祁明樂說話時?,馬車突然猛地顛了顛。
張元修當即想去護祁明樂,但?祁明樂卻比他更快一步,幾乎是馬車剛動,她便一把將他拽到了身邊的同時?,反手拿出了她的雙刃刀。
被撞的頭暈眼花的張元修:“……”
“吁——”
奉墨緊緊勒住韁繩,將馬控制住。
“公子,少夫人,你?們沒事吧?”洗硯緊張問道。
張元修忍著后?腦勺的疼意,道:“無礙。”
幾乎是張元修話音剛落,奉墨就見新綠的山林里?,突然躥出許多?人來。他們有的手持弓弩,有的手持鐮刀三叉戟,正歡呼著各處朝他們這邊包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