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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新婚夫妻, 他們還沒有結婚。”松田陣平糾正道。
他面前的吧臺面上放著一杯夢幻勒曼湖,杯中的藍色液體從上至下由淺至深。除了好看之外, 這杯用清酒加櫻桃酒、檸檬汁、湯力水、藍色柑香酒和白色柑香酒調成的雞尾酒酒精濃度很低, 不會對松田陣平明天的工作造成影響。
這是萩原研二聽到松田陣平的要求后作出的推薦。
松田陣平本來今天沒想過來, 本來。周六在酒吧待到凌晨,周日在家休息了一天,伊達航邀請他今天晚上喝酒他都沒去。而且去家里拜訪的話,沒有跟女主人打招呼當天就跑過去還是有點不合適。
松田陣平和伊達航兩個人在餐廳一起吃完午飯,順便約了個拜訪的時間。
就算是依照自己匱乏的社交常識,松田陣平也知道去別人家里拜訪應該帶點禮物,跟班長不需要客氣,但是還有初次見面的娜塔莉。
可知道是一回事,實際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松田陣平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說到拜訪朋友,他只去過hagi家里。
但是對于松田陣平來說回萩原家和回自己家差不多,根本用不著送什么禮物。
下班之后在商店里轉了一圈兒也不知道該買什么的松田陣平自然而然地來到了這間酒吧,向萩原研二尋求建議。
——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那就買些點心吧,女孩子都不會拒絕甜食。”萩原研二回答。
以松田陣平的人際網絡來說,能邀請他去家里拜訪還讓他答應的情侶也就只有班長和娜塔莉了吧。
“點心嗎?”松田陣平想了想,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嘗到一股類似蘇打汽水的味道,酒精的味道很淡很淡。
萩原研二含笑看著他,“松田先生覺得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酒還是建議?
松田陣平抬頭回視萩原研二,“酒挺好的,沒什么酒精的味道。建議也很有道理,”他微微皺起眉,有點為難地說,“但我對點心也沒什么了解。”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說:“那么保險起見,不如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這樣松田先生有什么問題就可以隨時找我幫忙了。”
“好啊!”其實并沒想到這一點的松田陣平想都沒想地點頭。
萩原研二沒有動作,只是
凝視著他,笑而不語。但他的眼神已經很好地傳達出了他的想法,‘是故意的吧?’。
松田陣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蘇打汽水之下隱藏著濃甜的味道,喝到最后還有點帶酸。
他把已經空了的杯子往前一推,看著萩原研二問:“不行嗎?”
萩原研二看著他,熟悉的紫色眼眸中是讓人想溺死在他眼睛里的勾人深情,就算只是浮于表面也足夠動人。
怪不得那些客人看hagi的眼神都虎視眈眈的。完全沒覺得其中也有自己的功勞的松田陣平如是想。
已經對旁人的視線習以為常的萩原研二也沒太在意,只是看著松田陣平,微微拉長了聲音,戲謔地問:“那——如果我說不行呢?”
松田陣平干脆地說:“我就下次再接著問。”
萩原研二笑得開懷,是真正的被逗得很開心的笑。他輕快地說:“好吧,這么看來,我們還是不必浪費時間了。”
畢竟松田陣平已經擺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了。
松田陣平為事情的順利程度微微一愣,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給他科普了組織中的成員的防備心,他還以為想要到hagi的聯系方式需要很長時間。
其實想拿到三木葉儀的聯系方式真的沒那么難。
但一要就給不就顯得他很輕浮嗎?萩原研二想,雖然第二次見面就給了好像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萩原研二伸手接過松田陣平遞過來的手機,在上面留下一串號碼又把手機還了回去,感嘆地說:“松田先生真的很沒有警惕心。”
“警惕心?”松田陣平挑起眉,看了萩原研二一眼,“這話應該是我來說吧。”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我可是很謹慎的。”
“沒看出來。”松田陣平心中一動,垂下眼睛看向手機屏幕,給新的聯絡人加上備注,“對了,能不能別叫我松田先生,聽著很不習慣。”
萩原研二笑吟吟地看著松田陣平的頭頂,在卷毛中熟練地找到那個小小的發旋,“那么,松田警官?”
熟悉的稱呼在舌尖打了個轉,松田陣平微微嘆出一口氣,敲打著手機鍵盤,說:“松田就好。”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把這個號碼備注成了hagi。反正這就是hagi。
為了跟萩原研二之前的號碼作區分,松田陣平在新號碼的備注前加了一個小小的星號。
然后他給這個新的、屬于hagi的聯系方式發了第一封郵件。
松田陣平看著空白的屏幕,慢慢地打出一句話。
【我是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的指尖與手機屏幕上的發送鍵輕輕一碰,一個小小的信封毫不拖延地被發了出去。
收到了郵件的萩原研二當著松田陣平的面拿出了手機,噼里啪啦地敲擊著手機屏幕,點開新郵件、保存聯系人、回復郵件一氣呵成。
【你好,我是三木葉儀^v^】
松田陣平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回復,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時隔多年,他終于再次收到了屬于hagi的回復。
松田陣平打開那封郵件,仿佛不識字一樣把短短一句話仔仔細細、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戀戀不舍地把手機收回了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