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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說是玩笑了。”萩原研二滿臉無辜,反戈一擊地問,“這么激動做什么,蘇格蘭?”
“激動?”諸伏景光心中一沉,鎮定地反擊,“任何組織成員聽到你的話有這種反應都不奇怪。”
他向前傾身,繼續拉近他與萩原研二之間的距離,“在這種時候開不合時宜的玩笑,這可一點兒都不像你,芝華士。”
“是嗎?”萩原研二神情愜意地向后一靠,背脊貼上了堅實的墻面,唇邊含著戲謔的笑意。
整個人斜倚在墻面上,原本比諸伏景光稍微高一些的萩原研二反而要用微微仰視的視角看著面前的人。
隨著萩原研二的后撤,諸伏景光上前一步,順勢把手撐在萩原研二靠著的墻面上,繼續用冷漠的目光逼視著他。
“這種玩笑……”
輕微的腳步聲落入兩人的耳中,諸伏景光警惕地噤聲,萩原研二也收斂了臉上的神情。兩人動作同步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手中在對方的身型遮擋下同時摸向自己身上藏著的槍械,在看清來人是誰后又同時放松。
晚了兩人一步來到了會合地點的卡爾瓦多斯看著他們兩個人的姿勢,扶了扶臉上的墨鏡,語氣調侃地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了什么?”
卡爾瓦多斯看著在他的提醒下分開的兩人,挑了挑眉。他沒記錯的話,在傳言中喜歡芝華士的是波本吧。
因為卡爾瓦多斯的到來,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之間緊繃的氣氛頓時一松。兩人不用商量就在心中達成了共識,絕不能把松田陣平暴露到別的組織成員面前!
“沒什么。”諸伏景光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和芝華士說幾句話而已。”
雖然只是簡單的粉飾太平,但是諸伏景光認為芝華士不會揭穿他。
看卡爾瓦多斯的反應不像是聽到了萩原研二的‘宣言’,對方果然是故意只說給他聽的。
諸伏景光心中的警報已經拉到了警戒線以上,面上還保持著平靜。
“哦?”卡爾瓦多斯當然不會相信這種不走心的解釋,只是說兩句話靠那么近做什么?
“跟這次的任務有關。”萩原研二不出諸伏景光意料的為他圓場,他朝著卡爾瓦多斯挑起一個毫無善意的笑容,保證道,“放心吧,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卡爾瓦多斯聯想到今天任務中發生的意外,了然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作為本次任務的負責人,芝華士的確應該承擔起責任。不過既然任務有驚無險地達成了,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如果是他們這邊有人泄露了組織相關的消息,警方可不會這么小打小鬧地派個來拆彈的警察來。
就像芝華士說的,東京治安這么差,任務途中遇到警察或者其他意外也不奇怪。只要任務順利完成了,后續的檢查不難過關。
卡爾瓦多斯看向諸伏景光,“蘇格蘭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景嗎?”
諸伏景光因為對方不以為意的語氣微微放松了些,眼中的冷光還未散去,語氣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略帶無奈地說:“這種經驗還是越少越好吧。”
卡爾瓦多斯開玩笑地說:“這倒是,看來你之前運氣不錯。”
萩原研二適時地插進談話,“不如說今天我們三個的運氣都不錯。”
諸伏景光不動聲色地附和道:“也對。”
運氣不錯個鬼!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同時在心里唾罵一聲。
三人閑聊了幾句,鞏固了一下塑料隊友情后順理成章地分道揚鑣。
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把背后背著的狙擊槍和身上藏著的手槍都放置好,脫力地坐進了沙發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背后全是冷汗。
貼身又透氣的t恤一路上已經濕了又干,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箍在身上。
諸伏景光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呼出來,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浴室。
臟了的衣服被從身上扒下來扔進臟衣簍。諸伏景光擰開花灑,比人的體溫略高的水從花灑中噴灑而出。
他揚起臉迎接帶著力道的水流,抬手將濕透的額發捋到腦后。
熱水帶走了身上的勞累,卻無法彌補精神上的疲憊。
諸伏景光在滿是熱氣的浴室中,呼吸間全是濕潤的水汽,大腦卻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一一浮現。
雖然這次和公安配合完成的任務順利解決,但是中間出現了紕漏是不爭的事實。
諸伏景光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前因后果。
任務中途突然現身的松田陣平打破了他的鎮定,后來萩原研二的神來一筆更是加重了這種裂痕。
芝華士……諸伏景光努力回憶著萩原研二看到松田陣平時的神情,試圖想要揣測出芝華士的反應是真是假?幾分真幾分假?或者,其中存不存在真心?
反應過來自己的思路,諸伏景光不由苦笑。
往好了想,如果是真的……諸伏景光的表情有點扭曲,如果是真的,那么芝華士對于松田陣平在潛意識中還存留著印象,甚至擁有不少的好感。
想要回答他的話可以提供的理由很多,但是芝華士偏偏挑中了‘一見鐘情’,也許就是因為某種殘留的感情傾向。
諸伏景光發現,如果摒棄掉懷疑,失憶之后忘記了松田陣平,但是心中依舊對他有殘存的好感的芝華士認為自己對松田陣平一見鐘情似乎真的能說得通。
諸伏景光:……還是跟zero商量一下吧。
想到降谷零聽到這件事后會有的表情,諸伏景光的神情終于緩和下來。
但是想要見到降谷零也要等上一段時間了。兩人本來就不會頻繁的接觸,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任務完成了,但是中途有警察出現,組織肯定會調查的,最近還是安分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