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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千速正在和松田陣平說些什么,伊達航站在松田陣平的另一側(cè)。另一位看上去和松田陣平有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站在萩原先生的另一邊。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從沒見過那么沉郁的松田陣平,向來有活力的男人頭上仿佛籠罩著陰云。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睛,卻擋不住他身上的氣勢。
——讓人一看就覺得危險的氣質(zhì)。那是松田陣平心中燃燒著的復(fù)仇之火。
那一天,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分道揚鑣后都忍不住擔憂起對方。
臥底有多么危險,如果有一天他們失去對方,失去幾乎是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陪伴著彼此的人……只要想想那種可能性就已經(jīng)讓人心驚膽戰(zhàn)了,更別說松田陣平是親眼看著萩原研二死去的。
死而復(fù)生這種事是不可能存在的,當時的萩原研二被炸彈炸得尸骨無存……諸伏景光當初一語成讖,尸骨無存是常用的假死辦法之一。
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問題,萩原研二是自愿的嗎?他是自愿脫離了萩原研二的身份嗎?是自愿……成為這個犯罪組織的一員的嗎?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然而黑。寂靜的安全屋中點亮著暖黃色的燈光,傾灑在兩人身上。
半晌后,諸伏景光用略帶沙啞的嗓音說:“……我不覺得萩原會這么對松田。”
降谷零和自己的幼馴染對上了眼神,緩緩地點了下頭,“……我也不認為萩原會是組織的人。”
他們怎么認為無關(guān)緊要,之前他們還認為芝華士不會是萩原研二呢!
但在這件事上達成了共識,有了對方的支持,兩個人都松了口氣,懷疑自己的朋友是一件太過痛苦的事了,但他們的立場讓他們不得不對一切都保持警惕。
目前就有一件對他們來說更加危險的事,萩原研二是他們的同!期!
如果芝華士把他們的身份告訴組織……
組織處理臥底并不會放長線釣大魚,而是立刻清除,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他們兩個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在這里就能證明組織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是萩原研二看在往日的情誼上放了他們一馬?還是,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聯(lián)想到他們之前未曾深究的猜測,萩原研二也不知道這件事了?
就像芝華士真的是萩原研二一樣,會不會萩原研二也是真的把他們給忘了?
從規(guī)模那么大的爆炸活下來,如果不是提前準備好的,有后遺癥也不奇怪。
萩原沒準兒真的把他們給忘了……
萩原也許把他們忘了……
萩原只是把他們忘了……
所以他沒有揭穿他們,也沒有試圖和他們聯(lián)系,因為他已經(jīng)不認識他們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在他眼中只是波本和蘇格蘭。
這種充滿了戲劇性的猜測居然是目前最合理的一個。
推理到這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個人恍惚之余總算有了些萩原研二真的還活著的真實感。
萩原研二還活著……
兩人都能看到對方臉上不自覺帶上的笑意,這是一件好事。絕不能因此對芝華士放松警惕,但這是一件好事。
遺忘了時間的兩人腹中適時發(fā)出轟鳴。意識到
了饑餓,諸伏景光主動起身,挽了挽袖子,“zero,有什么食材嗎?”
他一邊這么問著,一邊走進廚房,不客氣地拉開冰箱門。
降谷零當然不會讓諸伏景光一人忙碌,他跟了上去給諸伏景光打下手。
降谷零的廚藝是跟諸伏景光學(xué)的,兩人烹飪用的是同一套方法,自然配合默契,很快就整治出一桌還算豐盛的晚餐。
降谷零還找出了一瓶酒,少喝一點兒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玻璃杯的杯壁輕輕相碰發(fā)出脆響,杯中的酒液打了個轉(zhuǎn),在燈光下反射出五光十色。
酒足飯飽之后,降谷零提議道:“hiro,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留下來住一晚上再走吧。”
組織的人不知道他的這個安全屋,偶爾留宿也沒關(guān)系。
“好,那我就不和zero客氣了。”諸伏景光沒有拒絕降谷零的好意。
他今天確實累了,比跟組織出任務(wù)更累,心累。
想必zero也是一樣吧。
幼馴染們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達成了另一項共識,這件事暫時先別告訴松田。
不如說是一定要瞞著松田陣平。
因為太危險了!
無論是萩原現(xiàn)在所處的立場還是芝華士本人都代表著危險。
而松田陣平并不是那種會聽勸地等在外圍直到事情結(jié)束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參與進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fā)生。
以及,現(xiàn)在他們可以肯定的還有另一件事,那個炸彈犯一定和組織有關(guān)系!
“只是讓你提前安個炸彈還被警察發(fā)現(xiàn)了。”萩原研二輕笑著說。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瑟瑟發(fā)抖的男人身上,比夜風(fēng)更冷,“你可真是有本事,難不成是故意的嗎?嗯?”
聽到萩原研二拉長的疑問音,男人抖得更加厲害,話里都帶出了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會背叛的!”
就是這樣一個人……
萩原研二面上帶笑,冷眼看著男人在他的目光下情緒漸漸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