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桃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炯想,這一次沒有什么其他人了,就他和她兩?個人,一起從?街頭走到結尾,說說話看看燈。
“走吧。”
謝巒枝看到朱炯的眼睛是亮亮的。
她有些納悶,這個燈會規模不?大,款式也普通,為何能如此吸引皇帝。
朱炯和謝巒枝肩并肩走著,謝巒枝對路邊哪個攤子多看一眼,他便?會停下腳步,貼心?地讓她選購。
在?一個賣如意扣的攤位上,他買了不?少,因為攤主對他十分熱情地招呼:“這位郎君,便?買給你夫人吧,看啊,你夫人也多喜歡呀,戴著也好看,當郎君的可不?能小氣呀!”
雖然這些如意扣的玉質都很拙劣完全入不?了朱炯的眼,但他很喜歡攤主說的話,這種帶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挑選東西為她付銀子的感覺,太過新奇,也太過令他心?馳神?往。
他在?一個賣花燈的攤位前停下,認真挑選了一番后,拎出兩?盞并蒂蓮,他把一盞遞給謝巒枝,“這盞燈喜歡么?我?們待會去前面放燈,順便?許愿,老板說很靈驗的。”
謝巒枝接過,看著手上的花燈,她問:“陛下相?信么?”
朱炯說:“自?然信。”他興致勃勃地說,“快去吧,去玩了就沒有好位置了。”
謝巒枝突然覺得,這一瞬間朱炯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是她記憶中的凌熙帝又不?全是,倒有幾分讓她想起了八寶所說的王府中的小世子。
她不?由微微笑了笑,“沒事,那我?們就走遠一些,去下游放,燈跑得快些,各路神?仙也最?先收到。”
第85章 野心
這一趟朱炯玩得十分盡興。
回去路上, 謝巒枝捧了許多盒子,這都是剛才朱炯買的,還有一些是他剛剛從一個投壺攤子上贏來的。
那個攤子花五個銅板就可以換五支箭, 投中三次就可以拿獎品,攤主很有主意,獎品都是女子喜歡的口脂、胭脂、香膏、珠花之類,為?了博美人一笑, 許多男子都在攤位前乖乖交上了錢。
不過,花一點小錢能有機會在心上人面前賣弄, 許多男子其實心底也是相當期待的,因此與老板倒是一拍即合,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看攤位熱鬧, 皇帝陛下也沒忍住入了套, 連贏了好幾輪之后才意猶未盡地收了手, 故作?淡定地對謝巒枝說:“不是什?么好東西, 挑幾個還看得過去的回去玩吧。”
謝巒枝于是挑了幾瓶月季花瓣做的香露還有兩個木頭娃娃,娃娃的做工雖然有些粗糙,但憨態可掬, 放在屋子里當個擺件也是不錯的。
“喜歡么?”走在回去的路上, 朱炯問。
“喜歡。”
“其實我還可以再?贏幾個的。”
謝巒枝說:“攤主小本生意, 陛下便高抬貴手饒了他吧,畢竟也是你的子民呢, 剛才我在旁邊看到攤主的臉都皺成?一團了。”她輕笑一聲,“不過陛下剛才好威風,許多人都在看你呢。”
“你覺得......威風么?”
謝巒枝不語, 她若答了,定然又會被朱炯尋著機會, 說一些叫她不知該如何應對的羞人的話。
朱炯又說:“明年我們再?來這里。”
他也不需要謝巒枝答話,自顧自地就如此篤定宣布到。
明年這個時候他和枝枝已經完婚了,那時候她就是自己的皇后,是自己的夫人,到時候故地重游,又會是什?么樣的心境呢?定然會比現?在更加令人沉醉吧。
回程路上依舊是朱炯駕車,謝巒枝沒有進車內,也坐在車架上,夜風從他們的發間吹動?而過。
冷不丁的,朱炯突然問:“枝枝,上輩子你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朕真相。”他的語氣很平靜,并?沒有怒氣。
謝巒枝不知不覺被這種靜謐平和的氛圍感染,他想知道,那便說出來好了,上輩子一直騙他,這一點她的確有些愧疚。
她開口道:“陛下,你并?不是寬容柔和的性子,你初登基的時候,朝野上下整治了很多人,手腕強硬雷厲風行?,我會被發配到清州也是受此牽連,我當時并?不知道你發作?的緣由,自然覺得陛下心性暴虐,當知道你就是皇帝陛下的時候,其實我害怕極了,生怕那段時日得罪過你,也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你發現?,欺君是重罪,我擔心自己丟了小命不說,還要連累其他人。”
“朕根本不會對你動?手。”朱炯說。
“那時候我不知道。”謝巒枝說,“后來相處久了,我有把握陛下應當不會殺我,可是一開始沒有開口,后面就更難了,便抱定主意索性就這樣一直到把秘密帶進棺材去也沒什?么不好,反正我沒打算成?婚生子,當謝慕賢于我也是樂事一件。”
“所以那次——”朱炯忍不住道,“你說你寧愿一死什?么的,也根本是假話,你知道朕不會殺你,你在賭對不對?”
謝巒枝安靜了一瞬,心中一番掙扎,終于還是承認道:“是,其實現?在想想......我心底應當是相信自己不會死的。”
“若當時朕堅持呢?”朱炯有些憋悶,有些不平,還有一些委屈,“如果上輩子朕執意一定要得到你,堅決不放你走呢?”
他忍不住想,他當時是不是做錯了,如果當時他再?強硬一些,狠心一些,也許上輩子早就發現?了真相,也早就得到了心愛之人,不必蹉跎至死。
“圣命難為?,如果陛下下令,我除了從命,還能有什?么辦法?。”謝巒枝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總不能真的為?了這事背叛大興,投奔北棘人去吧。”
“不過——”察覺出朱炯情?緒的波動?,她連忙補充說到,“那樣的話陛下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具肉身罷了,我與陛下之間必然心存隔閡,長久下去定然生出嫌隙,說不得過個兩三年陛下便厭倦了,厭了我,把我發配去冷宮也不一定。”
“不會的。”朱炯說,“朕不會厭倦你,更不可能放你去冷宮,朕只會與你繼續一生一世糾纏下去,直到老了,我們兩個再?也折騰不動?了為?止,那時候說不定你對朕這個糟老頭子已經日久生情?了,也只得捏鼻子忍下。”
謝巒枝想了下朱炯形容的景象,兩個在皇宮內糾纏了一輩子的老頭子和老太太……會成?為?相互憎恨的怨偶,還是會因相伴了一生的時間而彼此妥協?這個答案大概永遠沒辦法?知曉了。
而且就算上輩子她真的被朱炯留了下來,也是等不到那一天的,朱炯他被北棘人暗算了……
想起上輩子朱炯的死訊和與北棘之間的戰事,謝巒枝覺得有必要和朱炯好好商議一番,他們都有上輩子的記憶,先不管他們兩人之間恩怨糾葛到底如何變換,事關大興社稷安危,必須得合力?將?這件事解決了。
她問到:“陛下,上輩子的戰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民間都傳聞是出了奸細,你能和我說一說么?”
這次與北棘的敗仗是朱炯上輩子除了謝巒枝以外第二件深入骨髓的意難平,原本是一片大好捷報連連的形勢,他很有把握將?北棘人一舉擊潰,結果一日間天翻地覆,不僅他自己殞命,還葬送大興的大好局面。
他都不敢想像大興國土后面會被北棘人如何踐踏,一想便是五內俱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