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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寧十來歲就跟著爺爺在路邊燒紙錢,他知道每回燒紙錢的時候,都有些鬼來等著撿錢。
雖然他看不到,但不影響他知道。
但從來沒有那個鬼會上來摸他,居然還是摸臉。
這種感覺怎么說了,就像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讓人給調(diào)戲,但還不知道耍流氓的人是誰。
他也沒作聲,繼續(xù)燒著紙錢,看看這鬼想是干什么。
江以沫摸了一下,覺得手感還不錯,又想摸一摸霍一寧的下顎線。
她現(xiàn)在看的是霍一寧的側臉,還真別說,這個角度看過去,那下顎線真是迷死個人。
不怪江以沫是個顏控,就許男人看到漂亮女人走不動道,還不許女人看到帥的男人想摸兩把了。
江以沫的手指沿著霍一寧的下巴撫過去,冰冰涼涼的手感從下巴一路延伸到了下顎。
嘿,這女色鬼,還沒完沒了了。
霍一寧蹲在路邊,手里拿的紙錢都捏皺了,但江以沫此刻沉迷于美色,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
摸完了下顎線,江以沫覺得他這喉結也很性感,好像也可以一試。
這會兒的江以沫,簡直就是偷著樂。
心想,小子,讓你在車上逗我,現(xiàn)在我也逗逗你,拿我沒辦法吧。
江以沫心里正美呢,手指也剛好觸碰到了霍一寧的喉結。
“這位美女,摸夠了嗎?”
霍一寧突然來這么一句,還真把江以沫給嚇了一跳,趕緊跳開兩步。
這男人居然能看到她?
不對!
就她這張丑爆陰司地府的臉,這男人也叫不出‘美女’這個詞啊。
她也學著秦九和那個老太太一樣,伸手在霍一寧眼前晃了晃。
見他的眼神并沒有跟著自己的手轉動,微微松了口氣。
她知道,有些人,比如一些大師,能通陰陽,但不一定能看得到鬼。比如,之前給陳老爺子做法的劉大師。
這個霍一寧既然成把祖宗生意做到新三板上市,或許也有些特殊之處,不然,他也不能把還陽道都走得熟門熟路了。
“我霍家每月逢九都在此處撒錢,路過的帥哥美女能撿則撿,但請不要隨意調(diào)戲良家男子。”
江以沫差點被霍一寧這話給逗樂了。
良家男子?
這是什么鬼詞。
江以沫輕輕揮了揮衣袖,路邊便起了一陣陰風,吹得地上的紙灰四處飛揚。
霍一寧也不慌,把手中的紙錢全都扔進火堆,這才站起身來。
“這位美女,不管你是陰差還是判官,既然是路過,隨意拿些錢去便可。如要在此搗亂,我可是會去你們老板那里告上一狀的哦。”
江以沫一聽,嘿,你想告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能不能把威脅鬼的話說得有點誠意。
她又揮了一下衣袖,那火苗突然就竄向霍一寧,霍一寧趕緊退了兩步,卻聽得隱約有笑聲傳進耳朵里。
霍一寧心想,莫不是他這回去陰司地府得罪了誰,人家找上門來整他了。
想想那張丑爆了的臉,再想想剛剛被鬼摸,這要真是同一個,那可真是……
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說這位朋友,不要仗著沒人能看見,就對人隨便耍流氓,天道好輪回,蒼天放過誰。種了因,就有果,別怪我沒提醒你。”
“年輕人,知道得不少嘛。那你有沒有想過,沒準兒,我就是你的報應?”
這一回,霍一寧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江以沫的聲音。
這種感覺很神奇。
“美女,你要真是我的報應,那就放馬過來,我等著。”
霍一寧張開雙臂,像是等著迎接什么,江以沫沒想到他是一點也不怕,就覺得沒什么意思。
但她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高唱起了:我多想西裝革履,捧著玫瑰出現(xiàn)在人間……
江以沫一看是泰山王的電話,不敢有片刻耽擱,趕緊往陰司地府飄去。
霍一寧看著眼前的紙錢燃盡,最后連那紙灰也隨風四散,但耳邊卻不斷響起剛剛聽到了兩句歌詞:我多想西裝革履,捧著玫瑰出現(xiàn)在人間......
他能感覺到,剛剛那位已經(jīng)走了,隨著那唱詞遠去,四周安靜極了。
陰司,如今也用上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