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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龍血脈覺醒后傳承給符陰的知識,蛟龍族內是沒有的。明白陛下是要教導他們,五人又是狂喜又是激動,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緊緊捂著嘴在旁邊專注地觀摩。
符陰一心二用,一邊煉化九頭稚雞,一邊想著該怎么安排蒼浩山,不,如今應該叫知雪山。
山上關于稚雞族的一切都已經被清空了,他派遣過去的妖族已經開始興建行宮。等將九頭稚雞煉化完成,填入山底,他就能帶著白瓏搬過去了。
九頭稚雞魂魄沒了,身體里卻還殘留著守護蒼浩山的意念,由它充當鎮山獸靈,定然盡心盡責,若是有人想要攻打知雪山,它拼盡全力也會撐起反噬敵方的結界,從此以后,他再也不必擔心重演上輩子的結局……
***
白兔子晃晃悠悠飄回了若水蘅。
幾只一路鼓動水流推著它前行的蚌精見到若水蘅的大門,仿佛完成了一個偉大任務,紛紛停下來稟告:“白澤大人,若水蘅到了!”
“白澤大人,我們完成任務了!”
“白澤大人,小心撞到拾光魚哦!”
“白澤大人……”
嘰嘰喳喳說完一通,蚌精們歡快地離開了,白澤兔耳朵擺了擺,目送它們離開后,就劃動爪子游進了若水蘅的珊瑚屋里。
一進去,就看見白瓏在寫字,湊過去一瞧,標題醒目不已——好人好事計劃表,包括但不限于監督符陰積極扶老人喂小孩捐錢捐物等等等等。
白澤:“這個,確定有用嗎?”
白瓏用力點頭,“只要符陰堅持做好事,他就會變成好人了。”
白澤:“那要是他做好事的時候,心里一直想著殺人放火做壞事呢?”
“唔……”白瓏糾結了一下,忽然一拍掌,高高興興道:“沒關系,只要符陰看起來像個好人就可以了。”
什么叫做看起來像個好人就可以?也就是說不管符陰心里有多少邪惡念頭,只要他表面上有做好事就是好人了?
白澤簡直覺得哪里都是吐槽的點。可是它看著白瓏高高興興的樣子,又想到白瓏嘴上說著同情可憐,其實心里并不懂得什么叫同情他人,忽然想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
然而它看著白瓏認認真真寫字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白瓏只需要在意自己的小天地,只需要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喜怒哀樂,外邊的人和事,對她造成的影響越小越好。
想到這里,它又恢復了精神,跳到桌子上說起齊正非的事情。
“白瓏,我剛剛從齊正非那里……”
“噓!”白瓏忽然手指抵唇示意它不要說話,同時還偷偷摸摸地左顧右盼,仿佛生怕被藏在哪里的東西給聽見。
白澤茫然不已,就聽白瓏小聲道:“符陰不喜歡正非,我們以后不要說他的名字。”
白澤:“好吧!”它有些無奈地把齊正非跟海阿蘭的事情說了,最后點明要點,“那個人嘴上說著沒事,其實心里還是很在乎你的,他真的很喜歡你。”
白瓏聽著,不覺鼓起了一邊臉頰,對于被一個青年才俊愛慕這件事,她表現得簡直不像個正當年紀的少女,沒有得意、沒有羞澀,更沒有只能拒絕的歉意和感動,有的只是滿滿的疑惑。
“為什么呢?阿爹喜歡阿娘,是因為他們在成婚前就相識很久了。阿爹阿娘喜歡我,是因為我是他們的孩子,我們血脈相連;我和符陰相互喜歡,是因為我們輪流照顧對方,因為我照顧他的時候,他會覺得幸福,他照顧我的時候,我也會覺得幸福。可是……”她很不可思議,“為什么那個人會喜歡我呢?唔,他是個好人,我也是個好人,我們可以很快成為朋友,但是他為什么能很快愛慕我呢?”
白瓏是真的為此感到奇怪,這似乎是一件她沒辦法理解的事情。
白澤看著他,“也許這是宿命的安排吧!命中注定他要對你一見鐘情,命中注定他要為你勞形傷神赴湯蹈火,畢竟這就是甜寵文的設定啊!”
白瓏托腮認真思索起來,“可是他沒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嗎?他沒有自己想要去完成的心愿嗎?他不想去嘗試讓他覺得快樂的事情嗎?”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你說的宿命、注定、設定……讓我覺得他好像一個提線木偶。”
白澤猛然怔住,看著白瓏的目光染上不可思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比昨天早半個小時,哦豁,我會一點點調整回來的!
第90章
對于作者來說, 寫一個故事需要準備什么?
人物、梗概、設定、開頭……結尾。
在故事開始前,作者每一次都覺得自己能夠掌控全局,讓故事以自己預想的方式平平整整走下去。然而當故事真正開始時, 各種意外都可能發生。
人物會朝著一個叫“劇情”的東西開始慢慢發展前進,但等到后來, 它會出現一些讓作者都沒有料想到的想法、動作, 進而改變人設, 改變劇情,而這一切,可能是作者下筆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在白澤眼里, 白瓏就是這樣一個意外。因為某種不可預測的變故, 原本該平穩進行的故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于是女主的氣運被竊取,整個故事脈絡都產生了巨大的動蕩。
于是一切推倒重來, 帶上了上一世烙印的女主走上了一條和原書設定截然不同的道路,但這一切, 都還在可控范圍之內, 畢竟女主目前所經歷的故事雖然不符合原書, 但是完全符合邏輯。
但是現在, 人設保持完美、邏輯也正常的男主出現了, 女主卻說他是一個提線木偶, 覺得他沒有自己的思想,只是被所謂宿命推動著往前走。
盡管白瓏已經吐出過不少驚人之語, 但這一刻,白澤還是被她驚得豎起了耳朵,這不應該是女主會說出來的話,“你怎么會這么想?”
白瓏歪頭, “難道不是嗎?”
白澤瞪著眼睛看她,“白瓏你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嗎?正常人聽到有這么個又美又強的人愛慕自己,至少會覺得高興吧!可是你只想到這個嗎?”
它直立而起,長耳朵在白瓏眼前晃來晃去,仿佛想通過這個動作讓她的腦子清醒一點。
“白瓏你想想,男主的人設沒崩才好啊!這樣他就一直是設定里那個深情又專一的人,他會一直在原地等著你,無論遇到什么,他都永遠會把你放在第一位,永遠都會顧全你的感受。誰都有可能會害你,只有他不會;誰都有可能對你幸災樂禍,只有他會以你的喜為喜,以你的憂為憂。因為他就是為你而誕生的!”
白兔子激動地錘著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道:“這樣一個深情的男子,別人求也求不到,你怎么能說他是提線木偶呢?他聽到了得多傷心啊!”
白瓏眨眨眼睛,“可是你又怎么確定,你說的都是他自己的想法,他又怎么確定,他的想法都是他自己自愿的呢?也許,也許就像被下了詛咒那樣,他自己也不想這么做呢?”
白澤震驚,“這怎么可能?”
白瓏:“為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