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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成親了,那辦事就更方便了。他抬手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大包準備好的藥材,對小姑娘道:“這是給符陰做藥浴用的,你這樣……”
絮絮叨叨一番,神醫看著小姑娘問,“聽明白了嗎?能做好嗎?”
白瓏抱著藥材一臉嚴肅地點頭。
***
符陰轉去無塵谷內安排的房間,沒見到白瓏,問了個傀儡木人,那木人一頓一頓回應:“白姑娘去吃飯了。”
想起白瓏吃飯時那副滿足又開心的模樣,符陰不覺露出個笑來。他按照醫囑,去了西邊那間屋子,傀儡木人已經將藥浴的水桶準備好,屋子里縈繞著一股藥材的苦味。
符陰被這藥味刺激得打了幾個噴嚏,才捏著鼻子脫了衣裳入水。
只是剛剛進去沒多久,他就感覺身體越來越疼,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藥水下邊一下又一下啃咬他的身體。
難道是那神醫故意坑害他?
符陰猛地睜開眼,冷著臉跳出了浴桶。他立刻檢查身體,原本以為身上會粘著那些啃咬他的蟲子,誰知道什么都沒有,只有幾片不知名的藥材貼在了他身上。也是在這時,符陰看見浴桶邊的桌子上放了張紙,上面寫明了他入藥浴后會產生的所有感覺,并讓他切記忍耐。
符陰又循環了一遍內息,發現并沒有任何不妥,才徹底相信了這張字條。
“沒想到泡個藥浴還會疼。”符陰抱怨一句,才重新入了浴桶。
他合上眼睛靜靜忍耐,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房門被人打開了,來人走路無聲,氣息短促虛弱,明顯沒有修為。
符陰以為是無塵谷里的藥童,沒有理會。
稍傾,他聽見來人打開了紙包,然后將一些藥材灑了進來,于是本來已經弱下去的藥力又增強了,符陰身上也更疼了。
不過比這更疼的符陰又不是沒有受過,因而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繼續坐在里面泡著,直到……那個藥童將手伸向了他的胸膛,符陰猛地睜開雙眼,銳利的目光對上那人雙眼。
“白、白瓏……”符陰一下結巴了,他垂下眼,擔心自己剛才的眼神嚇到對方,片刻后又有些心虛地抬起一邊眼皮去看她,發現白瓏還跟平時一樣,既沒有受驚,也沒有疏遠,終于松了口氣。
“你剛剛怎么不出聲,我還以為是別人。”符陰輕聲道。
白瓏眨眨眼睛,“我以為你睡著了。”
符陰哭笑不得,白瓏還真是……他解釋道:“不是閉著眼睛就是睡著了。”
白瓏有些迷惑地歪頭思索,“那不睡覺為什么要閉眼?”
符陰便耐心給她講,“比方,人總有心浮氣躁的時候,偶爾想要自己靜一靜平復心情,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做,這種糾結復雜的心情,不好與人說,便自己閉上眼睛,想著也許能睡一覺,但其實,閉上了也睡不著,因為思緒太繁雜;再比如,眼前什么都看膩了,實在乏善可陳,但又暫時無法脫身,于是閉上眼睛養養神,以便待會兒做其他事能更有精神。”頓了頓,他問,“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白瓏手指抵唇,表情似懂非懂,“我好像明白了。”她說著,忽然鄭重其事道:“那我除了睡覺,其他時候都不閉眼了。”
符陰笑她,“這么肯定?”
“嗯嗯!”白瓏用力點頭,手肘擱在浴桶邊托著下巴沖他笑,“因為閉上眼就看不見符陰了呀!”
砰!砰!砰!
符陰忽然聽到了自己猛然加快的心跳。
他耳根紅了紅,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這時候只恨浴桶里的藥水不夠高,不能連他的臉一塊擋住。畢竟本體為蛟龍的他,是可以在水底呼吸的。
白瓏卻沒有注意到符陰的異樣,她撒過一圈藥材以后就繞著浴桶走了兩圈,忽然擼起袖子,伸手去摸符陰浸沒在藥水里的胸膛。
符陰身體一僵,任由那雙小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從胸口一直摸到后背又繞了過來。他一動也不敢動,臉龐紅得幾欲滴血。
白瓏再往下摸就要弄濕衣袖了,只好道:“符陰符陰,你上來一點啊,我都摸不到你下面了。”
下面?什么下面?白瓏到底想摸什么?
符陰現在連噴吐出的氣息都是火熱的。他一下按住白瓏作亂的手,啞聲問:“你想做什么?”
白瓏眨眨眼,“我想讓你舒服一些呀!”
舒服一些?怎么舒服一些?符陰的視線克制不住飄散了一瞬,又很快清醒過來,一下把白瓏那只手推了出去。
白瓏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符陰你怎么了?”
符陰心慌意亂的,嘴里說道:“你一個姑娘家,怎么能……怎么能這樣?”
白瓏歪頭看他,“為什么不能?”
符陰轉過頭不去看她,“總之就是不能,不止是我,其他任何男人都不能,明白嗎?”
白瓏不太明白,“可是除了符陰,我也不會給別人弄呀!”
這句話實在太動人。符陰呼吸粗重了一些,幾乎就要順從欲念,可當他抬眼對上白瓏干凈清澈的眼眸時,心口狠狠顫了一下,一瞬間自慚形穢,他咬牙壓住身體里蠢蠢欲動的東西,開口要讓白瓏離開這里,卻又擔心白瓏胡思亂想心里受了委屈,于是又給她講了好一通男女之別授受不親……
“這樣,你明白了嗎?”符陰聲音沙啞,看著白瓏的目光帶著濃濃的企盼,他是真希望白瓏能懂。
白瓏……白瓏還是不太明白。可是她不敢說,因為她覺得符陰現在的模樣有點像她阿爹,每當阿爹給她講一次兩次三次,而她還是不明白時,阿爹就會很生氣,然后用尺子打她手心。
打得她手心都紅了,可疼可疼了!
白瓏才不要被打手心,于是她很快點頭,“符陰放心吧!我都懂了!我都會了!”
因為太心虛,她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敢去看符陰的臉。
而符陰……他此刻也不敢對上白瓏的眼睛,只連連道:“懂了就好,懂了就好……”
于是這一刻,兩人的想法雖然完全不同但是奇異地達成了和諧。
室內安靜了片刻,符陰低頭看著堪堪浸到自己鎖骨的藥水,低聲道:“那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