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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是真?的把它說得很?不好,但它確實也是孟憑歌投過簡歷的公?司中,開價最高的了,也是最有晉升空間的。
高倩倩:“噢我?知道!聽我?一句,要想長壽,遠離常勝?!?
孟憑歌:“……”
高倩倩:“我?是認真?的,這家公?司根本不把人當?人看。我?一姐妹都?過勞到進醫院了?!?
孟憑歌:“好吧……”
高倩倩:“另外一個選擇呢?”
孟憑歌指腹在屏幕上摩挲著,終于打下了字:“私人生活助理。月薪三萬,工作內容就是照顧老總的飲食起?居和他的狗,大概會比較清閑,有五險一金,年?假長,每年?還?會附送免費國外游。”
高倩倩:“不錯呢,但是,是哪個老板?。磕闳?面試了沒?見到人了沒?是真?信息還?是假信息???到時候別給騙了?!?
孟憑歌面對著高倩倩這一大堆連珠炮似的提問,欲言又?止,還?是回了一句:“見過。你也見過?!?
高倩倩:“?!”
孟憑歌腦袋有點兒疼。高倩倩什么意思?她應該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又?很?不可理喻吧?
就在孟憑歌思考著要怎么說時,高倩倩發了消息過來:“所以,你還?猶豫什么,當?然是去???!你也說過,姜炙是個正人君子?!?
是啊,她在猶豫什么?
孟憑歌問完自己,說:“可是,我?這樣會不會顯得很?厚臉皮?”
高倩倩發了個白?眼過來:“可能因為我?在國外長大的,臉皮比較厚,所以不覺得?我?倒覺得,你的臉皮太薄了。是前任又?怎樣?前任丟過來的工作難道就不是正經工作了嗎?孟憑歌你不要和錢過不去?好不好?你是去?打工的,又?不是去?復合,你怕什么?噢……你該不會怕你們距離太近了,于是死灰復燃吧?”
孟憑歌被戳中癥結,心臟一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慌慌張張打字:“才沒有!”
高倩倩:“這么激動,看來是有。但你聽我?說啊。如果你們兩個確實已經沒有了緣分,那么,就算你們住到一起?,也不會有緣分。假如你們兩個前緣未盡,那么,你們不管在哪兒,也還?是會在命運的安排下再續前緣。所以啊,想那么多干什么?沖就是了,賺錢要緊!”
孟憑歌抿著唇,半晌回道:“嗯。我?想想?!?
其實,高倩倩只?說對了一半兒。
孟憑歌確實是覺得太近了沒錯。但最根本的原因是……
她倒是不覺得姜炙會放不下自己。以姜炙現在的圈子來看,他什么樣的人見不著呀,為什么要吊死在她這么一棵樹上?另一方面,姜炙確實是個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屬于那種會在路邊看見老奶奶一個人頂著寒風賣橘子很?勞累,于是把所有橘子都?買回家的人。
她可以相信姜炙現在對自己就只?是單純的看作了是朋友。但她不相信自己也真?的放下了姜炙。
對,她怕的是自己。
無意間瞥到手機屏幕右上角顯示出來的時間,孟憑歌忙說:“哎,先不說了,我?要回我?媽那兒吃飯,得準備收拾一下去?了?!?
放下手機,孟憑歌想到夜里氣溫比白?天冷,起?身從衣柜里挑出一件厚實的大衣裹上,又?拎上內衣和睡衣,踏上了去?林廣蓮家的路。
因為工作的關系,她和她媽不住在同一個城市,但也不算遠。從這兒搭地鐵到高鐵站,再搭半個小時高鐵轉地鐵,就到了。
從地鐵口出來的那一瞬間,冷風像個帶著刺的巴掌迎面帶過來,惹得孟憑歌渾身一顫,連忙緊了緊領子,拐進邊上一個水果店挑了點兒水果。
林廣蓮和孟軍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個老舊不堪的小區,里頭好幾戶人家都?已經拆遷,不僅腳下的地面布滿了橫七八扭的裂紋,兩旁墻壁也許久未補白?漆,在風吹日曬下失去?了鮮明的顏色,之存留著大量孩童的涂鴉畫作。
這會兒時辰已晚,各家各戶都?在炒菜,美好的飯菜香氣從燈火通明的窗戶飄散出來,糾糾纏纏融合進朦朧的青灰天色里,無形中竟然透露出了些許縹緲的煙火氣息。
孟憑歌踏著腳下的石板,在高昂著的路燈底下匆匆走過,拐進一道小巷子,又?踏上了一個黑洞洞的樓道口。小區修建年?數距離今時今日十分遙遠,連路燈都?是最傳統的那種感應燈。她跺了兩下腳,發現燈光沒亮,索性直接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臺階走了上去?。
打開房門的時候,林廣蓮剛剛將一鍋胡蘿卜玉米排骨湯擺放到黃顏色的木桌子上邊兒,這會兒正攥著圍裙緩解指腹上的燙意。
見孟憑歌來了,林廣蓮馬上轉身走了過去?:“來了啊?”
“嗯?!泵蠎{歌換鞋前,先把手中那一大袋子水果遞給了林廣蓮:“媽,水果,接著?!?
林廣蓮接過去?,將塑料袋窸窸窣窣地打開,好奇道:“買的什么呀?”
孟憑歌笑得眼睛像個月牙兒,從里頭取出來兩個又?大又?圓潤的果子,在空中碰了碰:“你愛吃的橘子和梨子,可新鮮了,店主?跟我?打過包票,說特別甜,我?去?給你切兩個!”
“哎哎哎,”林廣蓮馬上拉住了她手臂,“別折騰了,晚點兒我?自己吃。你先過來吃飯?!?
“哦,好?!泵蠎{歌把水果重新丟進了袋子里頭,擼起?袖子拐進廚房里頭去?洗手。
回到餐桌前時,林廣蓮已經盛了兩碗湯,帶著鮮甜味道的裊裊霧氣從碗口竄到空中,為嚴寒的冬季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感覺。
孟憑歌捧住湯喝了兩口,點頭:“還?是你煲的湯好喝。我?煲的要么咸,要么寡淡?!?
林廣蓮被夸得心滿意足,連忙夾起?一塊排骨擱到她碗里頭:“那你就多吃點兒?!?
“嗯!你也是!”孟憑歌也夾起?一塊雞翅,蓋到了林廣蓮的飯上。
吃到一半兒,孟憑歌突然發現林廣蓮身上穿著件舊襖子,忍不住將眉頭一皺,問:“媽,我?之前給你買的那兩件羽絨服你怎么不穿啊?醫生說了,你體?子不好,可不能著涼。”
林廣蓮把一小塊啃咬得干干凈凈的骨頭放到邊上骨碟里頭,抬頭看著她:“那兩件衣服質量太好了,一看就很?貴,當?然得有事兒出門的時候才穿了。平時在家也穿的話,多浪費啊?!?
孟憑歌搖頭:“你不能這么想。衣服買來就是穿的?!?
林廣蓮筷尖撥著米飯,嘆氣:“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又?要給我?買衣服又?要給我?生活費,還?要給我?支付醫藥費,該多累啊?!?
孟憑歌捧著飯搖頭:“累什么累,錢賺來就是花的不是?你知道那個說法嗎?舍得花錢的人才能夠賺大錢。”
林廣蓮慢條斯理地咽完一口飯,嘆氣:“媽媽年?輕時候也是不懂事,跟你爸賭氣,天天跑外面去?打牌。我?那時候要是就把時間利用起?來做點兒事兒,現在也不至于什么擔子都?落在了你肩膀上?!?
成年?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林廣蓮說著說著,眼眶泛紅,里頭有了水光,轉頭大量著孟憑歌:“你看你,這么個小身板兒,卻要承擔這么多,我?,我?是真?的過意不去?。”
孟憑歌的鼻子也莫名奇妙的堵了起?來:“你說什么呢。人無完人,不要太苛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