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見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叔:“人生哪兒有完完全全一帆風順的,都是跌跌撞撞,只是相較于以前而言,她確實會變得順利很多,不會再那么招小人了。反正今年過去后,大概率是不會再經歷那種很大的波折了。其實也就是經歷得多了,成長了,沒以前那么倔強了,更有韌勁了。”
姜炙收回眼,點點頭:“那就好。”
她以前過得太苦了,從小苦到大,基本沒有好好享受過正常人那種幸福快樂的生活,大多數時候是一個人在那兒單打獨斗。所以他只希望她好好的,一切平安順遂就行,至于別的,都不重要。
“你這孩子可真有意思,自己死都不會算命,卻那么關注別人的……”王叔話說到一半兒,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眼神一轉,望向姜炙:“對哦,你一直以來不是誰都不關心么,怎么那么關心她?”
姜炙抬眼瞧著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從兜里頭掏出一個盒子,拍到王叔的桌面上:“對了,這是我媽讓我給你的。”
王叔的注意力被完美岔開,推了推眼睛,拿起那個盒子左右轉動看了一下:“哦,是什么?”
姜炙將手重新插回兜里:“印章。”
從王叔那兒道別以后,姜炙去泡起了私人溫泉。
陳旭和他對象的審美向來不錯,雙劍合璧更是厲害,將這山莊方方面面都打造得挺上檔次,溫泉池當然也不例外。
這地方整體是個古色古香的灰黑色硯臺模樣,邊上種植著形狀規整枝干筆挺的松樹,氛圍安靜舒適。
按理說,這種地方是很能撫平人心的,今天卻有點兒失效。姜炙待了好一會兒,心里照舊很毛躁。
王叔先前說的那些話,還是會間歇性地冒出頭來,在他心底里頭打轉。
孟憑歌未來兩年……會結婚?
對方不僅是有錢人,還是熟人,甚至可能是她的上司或者同事?
姜炙把所有條件列出來對比了一下,發現自己對比起孟憑歌的正緣來,竟然只有“熟人”和“有錢”這兩個特征對得上號。
想了想,姜炙又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兒好笑。他和她明明都已經結束,各走各的陽關道了,自己怎么還會在乎這些呢,真是忙工作把腦子都給忙笨了。
可能就是犯 | 賤吧,即便對方已經展開了新生活,自己卻還是停留在原地兜兜轉轉,始終不肯向前一步。
泡完溫泉,姜炙換上一件舒適的睡袍,把腰間帶子隨意一系,躋著拖鞋推門而出,走到影音區,準備看部電影打發一下時間。
影音廳里頭人不多,好位置卻不多,統共就那么幾個。
姜炙一眼瞄準最中間的位置,直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坐下以后,他低頭打開手機,處理起了一些秘書發來的訊息。
就在他發完一條消息時,旁邊傳來了個甜美動人的聲音:“你好,請問這里有人嗎?”
姜炙懶懶散散地抬起了頭:“啊?”
等他定睛一看才發現,來者正是同樣穿著睡袍的孟憑歌。即使影音廳光線昏暗,對方的眼睛卻依舊明亮,里頭還帶著一些詫異。
孟憑歌也沒有想到這人是姜炙——他剛剛垂著頭,她沒看清。
目光對上之際,兩個人的腦子都進入了短路模式。
第12章
此時此刻,影音室內昏暗的光影剛好落在姜炙的眼睛里。影影綽綽的光暈與他深邃的眸子一交疊,像極了一片承載著裊裊月色的湖泊。
竟然又是他?孟憑歌有點震驚。
姜炙往座椅上放松地靠下,挑眉:“我有那么好看?”
孟憑歌在他的聲音拉扯下,立馬回過神來,瞪了他一眼:“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在思考坐這兒的是人還是鬼。”
姜炙點點下巴:“放心吧,就算我是厲鬼,也不會吃你。”
又補充了一句:“我挑食,只吃胖的。你太瘦了,咯牙。”
孟憑歌公主暈厥:“都當鬼了還挑三揀四,沒救了。”
姜炙沒緊咬著不放:“好了,這兒沒人,坐吧。隨便坐。”
“哦。”孟憑歌點點頭,還是坐了下去,問:“這是要放什么電影啊。”
姜炙搖頭:“不知道,別人點的。“
正說著,電影已經徐徐拉開帷幕,飽滿立體的bgm漸漸填滿一室。
孟憑歌嚴格恪守觀影禮儀,不再說話,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這部電影名字,叫做《初戀五十次》。講的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一見鐘情后,發現那個女人原來出過一次車禍,導致只能維系一天的記憶,每一天醒來的腦部記憶都會自動進入格式化狀態,完全忘記前一天都發生了一些什么事。
男人為了讓女人每一天都記起來自己,每天都換著花樣和女人再認識一次,交往后更是將每天發生的事情都拍攝下來,等到女人第二天記憶清零的時候,再給女人看一遍。
對于很多人而言,這是個結構很“俗套”的故事,可能會不屑于一顧。
孟憑歌卻看得非常投入,十分專注。
在看到里面那段“愛,就是在一起吃好多好多頓飯,也是在一起說好多好多句話,看好多好多部電影,還有好多好多個擁抱和晚安”臺詞時,孟憑歌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一下,抬起大拇指,在眼角外圍按了按。
這么短短一段話,乍一看好像沒什么特別的,然而在很多時候,最能在不經意間觸及人心的,恰好就是這種與現實世界非常貼合,平日里卻很容易被人們忘記的只言片語。孟憑歌一下子就想起了很多東西。
這樣子的生活,又何嘗不是她向往的呢?
不管是和愛人也好,還是和家人也好,在她看來,最大的幸福和最大的浪漫,莫過于大家一起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地活著了。
一日三餐,粗茶淡飯,人生便會再無遺憾。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對她而言,也總是伸手不可觸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