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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大大小小有二十七個人,有些是鹿嘉渺之前就合作過的攝影師姐姐。
而帶頭的田田姐,也就是鹿嘉渺的經紀人,是個有著利落齊肩紅短發,氣場強大的職業女性。
鹿嘉渺進來后先簡單和大家熟悉了一下,他乖乖巧巧的,也不嬌氣,說什么都認認真真聽,才半天幾乎全工作室都淪陷成了他的媽媽粉。
“寶兒,本來是想先談《靡靡》試鏡的事,但是吧,”田田姐拿出一沓篩選過的合約,“戀綜邀約實在太多了,熱度就一直高升不下,要不咱們先商量著處理一下。”
一提到這個鹿嘉渺就覺得給人添了大麻煩,他很不好意思地扣著書包帶,“對不起啊——”
“打住!”田田姐一手抬起作制止狀,一手把這沓合約放到鹿嘉渺對面,“你看看再看要不要道歉。”
鹿嘉渺不明所以翻開合約,驟然瞳孔瞪大。
——一個戀綜,一個為期七天的戀綜,開價竟然能上億,還附帶二十一家代言。
田田姐環抱著手,輕輕解釋,“咱們是按條件從低到高排的。”
“?!”鹿嘉渺更驚了,直接了當評價道,“好多錢呀。”
田田姐干脆利落敲敲桌面,“這些還不止,單獨的代言還有不少,現在就是看寶你的意見。”
“你說參加,咱就篩選了簽一個。”田田姐說,“你說不參加,咱就收拾收拾看其他代言。”
好多好多好多錢……
鹿嘉渺的意識好半天只有這個概念,然后才后知后覺想到,這算下來都能賺到先生撤熱搜花的錢了吧?
說不定還能有剩余……
鹿嘉渺猶豫不決,田田姐煽風點火,“而且聽說《靡靡》這次除了導演選擇,還要進行網上投票,我覺得增加增加熱度也挺好。”
《靡靡》就是羌導的新電影,鹿嘉渺只大概知道個名字,具體細節還需要待會兒細談。
“可先生……”
“我大致估算了下,”田田姐傾身往前,看著鹿嘉渺目光如炬,“按價高者得的法則,咱們賺到的錢還夠你家先生戀愛腦幾次。”
“!!!”鹿嘉渺成功被說服,目光單純又向往地點點頭,“簽簽簽!先生的我幫他同意了!”
田田姐一副“很好,我就知道你有話語權”的樣子。
因為邀約太多,需要貨比三百家,所以兩人迅速進入下一個環節。
《靡靡》是羌導時隔十三年的再度出山之作,比他再次出現在觀眾視野里更讓人驚訝的是,這部電影的選材——紅燈區。
一個眾人敏感卻又想要窺探,藏著最深最誘人欲望的板塊。
之前從未有導演嘗試過這個題材,更別說主角還是個被迫游走在紅燈區邊緣的孤兒。
旨在揭露最下層那些不為人知掙扎又墮落的群體。
“凄慘的身世和紙醉金迷的氣質,”田田姐評價道,“的確會是個很有看頭的角色。”
“但是,很不好拿捏。”這個故事的梗概就那么多,羌導這次十分大膽,無論是主角性別還是故事線條,都沒有,唯一公布出來的就是會由大家和他一起來選擇一個演員,共同寫下這個故事。
因為連性別都沒有限制,所以可以發揮的空間就太多了。
年齡上的不確定更是讓風格可以千變萬化。
“我請來了專業的電影老師,”田田姐看看表,“咱去拍攝間等等,他說上完這節課就趕過來。”
鹿嘉渺本就沉浸在對這個角色的空泛想象中,驟然聽到老師,跟著田田姐進拍攝間的時候還緊張到冒汗。
說是把工作室建在藏矜白辦公室旁邊,但整層樓幾乎全給了鹿嘉渺,他的化妝間、換衣間、拍攝間……所有能備全的,應有盡有。
“可能還有一小時左右,是我陪你解讀解讀人物,還是你自己先感受一下?”田田姐推開拍攝間的門,布景簡約,視野開闊,還集齊了目前許多劇組都沒有的高端設備,她把鹿嘉渺帶到休息區,還附上了一份她自己和團隊對從哪方面演繹角色的解讀,“這個角色真正的魅力在于‘欲’。”
“無論是對活下去的‘欲望’,還是游走在紅燈區自身的‘欲念’,”田田姐簡單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都是很能引起大眾共鳴和體現故事內核的點。”
鹿嘉渺看著封面上簡筆畫煙霧狀的圖案,忽然看向田田姐,“我可以借一根煙嗎?”
田田姐是十分專業老練的經紀人,她早在接手鹿嘉渺后就把他的所有作品、試鏡乃至直播都看了,她知道這小孩兒是個一旦點通就非常有靈氣和表現力的演員。
她打了個響指,遞給了鹿嘉渺一支女士香煙,然后站起身說,“我猜你應該有一點想法了,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你琢磨琢磨,我和老師溝通,待會兒他一來就直接給他個場景模擬,讓他第一印象評價一下。”
田田姐走后,室內變得很安靜,鹿嘉渺看著躺在手心那根細長的女士香煙,不太熟練地嘗試夾在指尖。
他回想著以往看過的抽煙的習慣,練習了一會兒,忽然起身關了所有燈,卻拉開了一扇窗的窗簾。
……
藏矜白是在打開某份合同的時候看到了某個小朋友亂入的筆記本的,筆記本封面上大大地寫著【鹿嘉渺】的大名,從側面看已經寫了大半,對于很不愛學習的小鹿同學來說,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東西。
藏矜白沒有打開看,他留給鹿嘉渺足夠的空間和隱私。
剛好一個匯報結束,他拿著這個小小筆記本去親自送還。
鹿嘉渺工作室的每一個布局都是他親自設計的,所以田田說他在拍攝間,藏矜白便步至門前。
本想敲敲門,怕嚇到人,哪想門忘記關了,留了條縫隙,他自然推開,就看到——
昏暗的房間里,有個瘦長身影靠在白墻上,唯一窗外透進的明亮,全照在他身后那堵圍墻上。
他在明暗虛界線之間,環抱著手,修長的指間輕佻地拿著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