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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之前鹿嘉渺和藏矜白去了一次神廟,也參加了初一的廟會。
算是把那場大雨打破的遺憾彌補了。
鹿嘉渺躺在影城的別墅大床上,手里薨著廟會買來的編織小球逗貓。
“你咋還不會叫爸爸呢?”鹿嘉渺勾著晃晃手里的小球,小貓只會伸爪子去扒拉,但總不出聲。
這貓認人得很,只有藏矜白摸它的時候會叫。
鹿嘉渺心里有事,沒一會兒手上晃悠的動作便慢了下來。
他把小球放了下來,手搭在肚皮上。
小貓從旁邊也爬到他肚子邊,用爪子接著扒拉小球下的流蘇。
鹿嘉渺用手摸摸它腦袋,惆悵道,“我好緊張啊。”
明天拍【故國滅】的大結局,是一場極為悲壯,卻又情緒不顯的戲,對演繹的要求很高,也很重要。
自打《振山河》播出以來,每次更新熱度都能被頂上熱搜,受到的關注度不言而喻。
【故國滅】這個小單元算是給這部劇打了個好的開頭,自然也希望有個好的結局。
這種邊拍邊播的方式又是第一次,大家壓力都挺大的。
鹿嘉渺這幾天緊張得都不敢想其他事情,躺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幾下,肚皮一起一伏,被小貓一爪子摁住。
小貓長大了一丁點兒,毛也長了些,整個腦袋被鹿嘉渺揉得糟亂。
鹿嘉渺長長嘆了口氣,就聽到了浴室開門的聲音,他一下坐了起來。
洗漱出來的藏矜白目光往床上一落——從前整潔簡約的床,被這次鹿嘉渺采購回來的各種各樣民族風抱枕塞了個滿。
但他很有禮節,全塞自己那半,藏矜白那半張床給他留得干干凈凈的。
鹿嘉渺看著超線的小貓尾巴,一把把它抱起來教訓,“都說了不要在床上玩球,你看到了吧?有人生氣了啊,你完蛋了啊。”
鹿嘉渺搶在藏矜白批評自己之前像模像樣數落起小貓。
“……”藏矜白收回目光,頗有些無奈,“去洗澡。”
“好嘞!”鹿嘉渺一咕嚕起來,正麻溜穿鞋,就聽藏矜白提醒道,“帶上你的貓。”
“好的好的。”鹿嘉渺撈起小貓,路過藏矜白的時候還朝他淺淺鞠了一躬,“謝謝老板。”
藏矜白看著頂著頭亂蓬蓬的頭發,衣衫不算整進了浴室的鹿嘉渺。
別的小孩兒生病都是蔫吧,鹿嘉渺不同,他自從這次病好之后,比原來還放得開了……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原來他對藏矜白總會在某些時刻有隱隱又刻意的距離感,但現在……他恨不得帶著他的貓騎在藏矜白身上撒潑。
鹿嘉渺洗了澡,把小貓放在客廳的貓屋,拿著一塊干毛巾,頂著頭濕漉漉的頭發就坐在了藏矜白沙發前的軟毯上,他把腦袋輕輕往后仰仰,“先生給擦擦。”
“……”藏矜白放下手里處理工作的平板,接過鹿嘉渺遞來的毛巾,輕輕幫他擦起了頭發。
鹿嘉渺喜歡藏矜白輕輕揉自己腦袋的時候,很溫柔,像按摩一樣。
他今天沒有玩手機,就安安分分坐在藏矜白面前,像打坐似的。
等藏矜白把他頭發擦得半干,他才惆悵道,“我好緊張啊。”
他捂住心口,“我心臟都要蹦出來了怎么辦?”
藏矜白輕輕揉揉著他偏長的發尾,“明天的戲?”
“是啊……”鹿嘉渺目空一切般看著地毯上的花紋,“我要是演不好——”
“不會。”藏矜白打斷他。
鹿嘉渺仰起腦袋看他,“真的嗎?”
“真的啊,”藏矜白舒眉道,“你很厲害。”
“我是有一點點厲害,但是……”鹿嘉渺剛微蹙起眉,就被藏矜白擦掉他額上水珠的動作打了茬。
他被轉移了注意力,忽然維持著這么仰看藏矜白的動作觀察起藏矜白來。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忽然眼睛亮亮道,“先生忙嗎?”
藏矜白知道他有事,“不忙。”
“不忙的話……”鹿嘉渺在軟毯上轉了個身,手搭在藏矜白膝蓋上,一臉興致勃勃,“先生和我對戲吧。”
鹿嘉渺似乎忘記了上次對戲的不愉快,很快把劇本拿了過來。
他的臺詞都記住了,劇本給了藏矜白,用帶著水汽的指尖點點,“這些全是你的臺詞。”
“嗯。”藏矜白徐徐念著戲,像在念報表,沒什么情感。
鹿嘉渺半天進入不了狀態,反而在大段大段的臺詞空隙里發起了呆——藏矜白剛洗漱完,頭發遮在額前,配上他那張玉琢的臉,很溫潤儒雅,演明天彈劾他的人正好。
鹿嘉渺的目光落在藏矜白張合的嘴唇上,心猿意馬起來……怎么有人唇線生得那么好看?看得人怪想……咬上一口。
也不知是鹿嘉渺從決定談戀愛以后就覺醒了原小說之魂,他現在看藏矜白的目光已經不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