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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鹿嘉渺就能吃能睡的了,如果不是中午劇組的人來開他,他甚至一度躍躍欲試回去拍戲。
畢竟拍完戲他就能回都城,挑選一個浪漫的地方,履行當初自己的承諾——給先生名分。
但是現在,幾個一米八大高個站在他床頭垂著頭,一句“大哥”出來,可沒把鹿嘉渺嚇一跳。
“我叫楊浩。”當初在背后說鹿嘉渺那個小伙子遞出一捧花,其他人陸陸續續拿出果籃營養品,放在了置物桌上。
一聲聲自我介紹聽得鹿嘉渺糊里糊涂,一個沒記住,只有一個叫圖湖湖的,名字比較特別,他記住了。
是那個有點兒膽小的小姑娘,沒想到出來了那么開朗。
“之前是我們不好,聽信讒言,挺對不住你的,”楊浩說,“這次患難見真情,我們都、都很感動。”
“以后我們都是你唯粉,”隔壁有個哥們兒應和道,“你火了,我們就用之前嘴碎的能力去幫你懟黑粉,保準以一敵百。”
這個玩笑開得讓鹿嘉渺笑了笑,“那么厲害?”
“那、那當然了!以后大哥的事兒就是我們的事兒,招呼一聲,絕對不含糊。”大家沒想到鹿嘉渺會那么容易就冰釋前嫌了,畢竟他們這幾天內疚得不行,小蛋糕吃進肚子了,想起之前說過的話是睡著想起來都要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這樣顯得我好像黑老大啊。”鹿嘉渺坐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白,病號服也襯得人很瘦弱,讓一眾人看得更內疚了,鹿嘉渺笑著和他們開開玩笑,“以后還是就叫我鹿嘉渺吧,當然,有事我肯定會招呼你們的,畢竟你們可吃了我最喜歡的小蛋糕。”
大家愣愣后都笑了,病房里的氣氛也從開始的拘謹凝重變得溫馨起來。
他們其實都沒啥事兒,不然也不能半天就做好檢查,今天就全員來看望鹿嘉渺了。
但這種事兒只有經歷的時候才懂,人人自危的時候,那塊蛋糕就是一輩子的情分。
他們圍了鹿嘉渺聊了一會兒,讓他好好休息,誰敢催工他們就全體罷工抗議。
還是藏矜白回來了,大家才一下安靜下來。
圖湖湖小聲說,“放心,我們嘴嚴實得很。”
然后拉著眾人走了。
鹿嘉渺看著他們離開,熱鬧的病房安靜下來。
對他們的道歉示好鹿嘉渺其實沒多大感受,就像他之前覺得的,當時只是覺得生命很重要,沒想換取什么。
而且他也從沒想過和這些人計較這些,因為生在這個圈子,本就流言真實參半,他們的隨波逐流不過是圈子里的一個小縮影而已。
“我來看看誰家的小寶貝那么善良啊。”鹿嘉渺一直以為只有先生來了,直到先生身后冒出了聲音,轉角處走來了一個穿著張揚的人。
鹿嘉渺用了好幾秒鐘才把眼前這個穿著花襯衫燙著半長卷發,一身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人和之前的白大褂結合起來,“蘭醫生!”
“哎喲喲,難為還記得我呢。”蘭荻走到鹿嘉渺床前,也在他床頭放了束花。
一束新鮮又漂亮的香檳玫瑰。
鹿嘉渺抱歉笑笑,誠實道,“差點兒沒認出來。”
畢竟蘭醫生在醫院里和現在的反差也太大了。
“我這接的私活兒,”蘭荻意有所指,“旅游玩到一半就被喊過來了,醫生之魂還沒來得及覺醒。”
蘭醫生說話總讓人自然親近也很有趣,鹿嘉渺被他說得笑起來,“對不起,麻煩你啦。”
“沒事兒,”蘭醫生瞧著他乖,從口袋里摸出塊巧克力給他,“你家先生會鈔能力,我心甘情愿。”
鹿嘉渺從蘭荻一進來就被帶走了注意力,現在反應過來先生也在旁邊,他立馬叫了聲,“先生!”
“嗯。”藏矜白摸摸他,“和蘭醫生聊聊,好不好?”
鹿嘉渺從蘭醫生一來就知道了,昨天的醫生說他還有應激癥,而且做噩夢的時候他也的確好疼。
但這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考慮很久,而是毫不猶豫就點了點頭,“好啊。”
他柔軟的頭發因為點頭的動作輕輕在藏矜白掌心蹭動,藏矜白舒眉夸他,“很乖。”
“我乖的地方你還不知道。”鹿嘉渺眼里都是神秘,他抬手,拍拍放在自己腦袋上藏矜白的手背,“藏先生可以回避一下嗎?我們要開始聊天了。”
今天的鹿嘉渺除了臉色還有些白,已經看不出半點病氣了,又開始活躍起來。
藏矜白摸摸他,笑著回他,“可以啊。”
等藏矜白出門,鹿嘉渺才有點小緊張揪著被子。
蘭醫生笑著引導,“小朋友,還記得之前考慮的,要和我聊聊過去嗎?”
這次鹿嘉渺沒有糾結太久,把自己曾經在福利院的不好經歷都潦草說了下。
雖然過程不太流暢,但還是把應激癥產生的重點都說了。
之前他是藏著不想提起來,提起來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但這次當他睜眼便聽到先生那句小心又溫柔的“這里疼嗎?”時,只覺得心里像被什么輕輕蟄了下。
他不想再嚇到先生,所以想好好治病。
在鹿嘉渺還打算再說些什么的時候,蘭醫生看著他越抓越緊的被子,忽然笑著說,“好吧,今天就聊到這兒吧,慢慢聊。”
鹿嘉渺像驟然輕松了一樣松開手,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