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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邱銘遠解決了,但鹿嘉渺還是擔心。
藏家樹大招風,這次熱度又鬧得那么大,肯定少不了邱銘遠這樣的人。
鹿嘉渺保存好錄音,還是準備先打個電話給先生。
他畢竟不了解這些事情,還是交給先生解決更穩妥。
只是鹿嘉渺準備再次播出電話,邱銘遠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又開始卷土重來。
鹿嘉渺掛斷,他又打來,掛斷又打來。
鹿嘉渺在拉黑這個號碼的時候還在由衷感嘆,果然他在全文連姓名都沒有,他的話實在太多了!
但還別說,靠自己的實力打死一只小強還是蠻爽的,鹿嘉渺撥出藏矜白電話時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
偌大明亮的餐廳被包了場,只有窗邊對坐的兩人。
裝點精致的桌面上沒有餐點,像只是換一個雅致的地方談判。
陸慎知道把藏矜白約出來不容易,也知道他沒給自己多少時間,便主動把手上的資料遞過去,“藏先生,江秘書收集到的資料未必全面,自家游輪上的事,你直接跟我要就行?!?
句句藏著潛臺詞。
陸慎不是個胸有大志謀算在心的人,但心氣卻高,想巴結藏家巴結不上,又被狠壓了那么兩次,連兒子都送去坐牢了。
他心里不可能沒狠。
但胳膊終歸擰不過大腿,他的確暫時沒實力對藏家做什么,可透露一些能讓對方感到棘手的消息還是能做到的。
誰讓對方現在捧在掌心里的是他陸慎的種呢。
“游輪上從他上船后的資料全在這里,包括房間里的?!?
藏矜白抬眼看向他。
江律彥收集到的資料里的確沒有房間里的錄像,畢竟那屬于私人空間。
陸慎這份資料是明擺著說,陸嘉渺只是陸家一顆低下的棋子。
陸慎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明言道,“這些資料我也仔細研究過,小陸的確像變了一個人?!?
“至于是誰變的……”陸慎道,“是我們陸家的人我還能給您個交代,如果不是,能藏那么久不露面,相信藏先生也覺得不好解決吧。”
藏矜白對他的言語不置評價,指尖輕敲著桌面在思考他的話——變了一個人。
沒想到陸慎也有這種感覺。
陸慎處心積慮放上的棋子,連臥室都裝了監控,這種情況下都能動手腳,的確很奇怪。
“但我有一條線索?!标懮饕姴伛姘姿伎计饋恚K于亮出籌碼,“曲芳漣那個瘋子肯定知道些什么,陸嘉渺就是她養大的傀儡,他有什么計劃肯定瞞不過她!”
藏矜白停下指尖。
“但是現在她失蹤了,”陸慎察覺有戲,繼續拋出條件,“我是知道她在哪里,就是我那個不孝子——”
“陸先生,”藏矜白沒耐心了,提示道,“你的談判技巧很拙劣。”
陸慎心中一驚。
*
從餐廳出來藏矜白就驅車去了第三精神病院,但曲芳漣就是個瘋子,沒什么利用價值。
藏矜白松了松領帶,后仰靠著椅背。
書房沒有開燈,像是刻意留出一個壓抑死寂的環境。
陸嘉渺……
鹿嘉渺……
落水之后發生了些什么呢?
藏矜白闔目想著,但思緒難寧。
也不知是因為今天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廢了,還是……鹿嘉渺不在。
他回了辰寰,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莫名讓人煩躁。
忽然,手機響起了熟悉的提示音,藏矜白的思緒才被拉回來。
只有鹿嘉渺會打他的視頻電話。
他點亮了桌燈,才接起電話——入目就是一張放大的臟兮兮的臉。
“能看到我嗎?”鹿嘉渺湊近問,因為山上總信號不好,“能聽到我說話嗎?”
藏矜白看著屏幕前亂晃的五官,方才那些惡劣煩悶的情緒瞬間就散了,他輕輕笑了下,“怎么臟兮兮的?”
“???”鹿嘉渺把鏡頭前置了下……的確挺臟,臉花花的。
他抬起袖子隨意一抹,“我拍逃亡戲呢。”
鹿嘉渺的臉被他擦那一下擦得更花了,但他不在意這個,很快步入正題,“先生,你上熱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