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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看過當時游輪的所有監控,除了落水那段時間的斷帶,其他線索全然無跡可尋。
鹿嘉渺就像一個突然出現的生命,沒有來歷,也沒有過去。
他有很多猜測選項,此刻應該理性深想,或者誘導鹿嘉渺再說一些話。
但當鹿嘉渺貼在心口的手鮮活動著時,他只是輕輕抬手隔著衣料握住他的手掌。
鹿嘉渺以為自己摸胸被抓包了,嚇得馬上閉上眼睛。
可藏矜白只是輕輕握著他,像只是想抓住他。
他被往懷里帶了帶,藏矜白又在他發間落了個輕吻,“睡吧。”
鹿嘉渺在睡前還迷迷糊糊地想,怎么我還沒有出差,先生看上去就好舍不得我啊。
*
雖然是在野外,但藏矜白的懷里安靜溫暖,鹿嘉渺睡了個好覺。
他昨天太累,大家都自覺沒有打擾他。
等他睡醒,外面已經大亮,但因為帳篷里的小方窗被放下來了,只有一些縫隙出會透出點光亮。
鹿嘉渺還在啟動大腦中,手先習慣性往身側摸了摸。
嗯?
他只摸到了已經泛涼的床單,鹿嘉渺不確定地又摸了摸——先生呢!
他還沒記起昨晚醉酒后發生的事,但淺認知里記得先生來陪他了。
沒摸到人,鹿嘉渺感覺本來安穩平穩的心情一下往下墜了墜,他立馬就醒了。
之前他還很擔心自己去了滇西先生會不會不習慣,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開始不習慣了。
也許是因為早起,也許是因為昨夜心臟使用過渡,在意識到先生連最后的告別都沒做忽然就離開了時……鹿嘉渺只覺得心臟悶悶地很不舒服。
帳篷外已經有了嬉嬉鬧鬧的聲音,大家在討論昨天拍出的成片,一下一個“哇!”
聽到身后傳來聲音時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鹿嘉渺頂著頭剛睡醒亂茸茸的頭發,領口也滑到一邊,露出的皮膚在晨光下白得像會發光的玉石。
大家伙兒心中暗嘆,要不是藏總不準再拍了,這效果這光線拍出來還得了。
鹿嘉渺禮貌問道,“你們看到先生了嗎?”
大家先是愣了兩秒,然后齊刷刷又看向另一邊,“那兒呢。”
藏總離他們遠一點,正在另一邊選成片。
藏矜白對環境的感知一向敏銳,聽到周圍驟然安靜下來,也朝這邊投來了目光,便看到了站在帳篷外的鹿嘉渺。
又沒穿鞋,手也垂在身側輕輕握著衣擺。
藏矜白把電腦遞還給攝影師,“發到郵箱吧。”
藏矜白站起來了鹿嘉渺才看到人,撒開腿就想跑過來,還是看到藏矜白輕輕蹙了蹙眉,然后隨著他的目光往下一看——他鞋呢?
鹿嘉渺麻溜跑回去穿鞋。
醒來發現藏矜白不在是失落,但以為他不在結果他還在,就是驚喜,鹿嘉渺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穿好鞋又重新跑出來,剛好遇到走進帳篷的藏矜白。
“先生!”他撞在藏矜白胸膛上,也不覺得疼,一把抱住他,然后才蹭蹭被撞疼的額頭,“我以為你走了。”
“不會。”藏矜白撩起他的額發,替他揉了揉,聲音低緩溫柔,“下次會等你睡醒。”
他知道剛才站在帳篷外的鹿嘉渺在緊張不安,是他考慮不周。
鹿嘉渺一愣,看向藏矜白,眼里都是探究。
他非但沒被批評不穿鞋,先生還像能聽到他心聲一樣,那么溫柔安撫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鹿嘉渺心頭一緊,直覺自己昨晚肯定又做什么了……
除了沾酒就醉,他第二天酒后記憶復蘇的功能更神奇。
跟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的,直拉著他往社死之路埋。
他現在覺得自己昨晚可能不是醉酒,是瘋了,都亂七八糟說了些什么?!
“那個……那什么……”鹿嘉渺悻悻收回摟住藏矜白的手,小聲辯解道,“其實我喝酒會斷片兒的。”
藏矜白聽著他裝腔作勢的兒化音,輕輕笑了聲。
鹿嘉渺怕他不信,仰頭眼神真摯又篤定,“你知道的吧?我喝醉了什么都記不得的,而且做什么都是耍酒瘋。”
“嗯。”藏矜白揉揉他本來就亂的頭發,主動幫他岔開話題,“他們買了糕點,洗漱完去吃點。”
鹿嘉渺懸著的心放下來,爽快達到,“好嘞!”
雖然昨晚的記憶不堪回首,但在離別之前藏矜白還在這里他就感覺莫名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