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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睡一覺起來……還沒起來呢,就出現(xiàn)在疑似兇殺案現(xiàn)場,還疑似是被兇殺對象。
救人的救人,那氣急敗壞的少年音還在罵罵咧咧,“我只是給他學點兒技巧,看個片兒都受不了就跑去跳海了,早知道就不該信那老婊子的話,把這個漂亮草包放進來,白瞎了瀘啟那點股份。”
等等……躺平被救的鹿嘉渺疼麻了,索性用并不清明的聽力聽起了熱鬧。
回國……陸家……股份……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這不是他睡前隨機選閱的那本男頻事業(yè)文里的臺詞嗎?
小說名他不記得了,就記得里面有個和自己同名不同姓的炮灰,為此他還把這本并不符合他口味的小說潦草看了一遍。
全書都在描寫京都幾大利益集團之間的博弈,不是專有名詞,就是算計獨白,盤根錯節(jié),復雜難懂。或許因為男頻文都講究一個熱血,通篇下來,除了爾虞我詐就是血腥暴力,就沒一個好人。
幾大千章鹿嘉渺三小時就跳著看完了,被催睡前還隱隱在心里感嘆了下,幸好他沒生在那本書里,商戰(zhàn)什么的他完全不懂的。
他還是就做他只用躺著就能活的漂亮笨蛋吧。
鹿嘉渺,某本十八禁小說主角受,矜嬌漂亮,纖白脆弱,擁有一切主角受擁有的特點,包括自帶的萬人迷buff。
就在昨夜,剛滿十八的鹿嘉渺忽然意識覺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生活在一本小說里。
他當時驚呆了整整三分鐘,然后興致勃勃地點開了那本小說。
沒辦法,誰叫標紅大寫圈著叉的封面對他這種剛成年的小男生具有天然吸引力呢?
小說里對他的前半生著墨寥寥,后半生可就濃墨重彩了——明天開學,他就會遇到對他一見傾心人帥活兒好還愛他的主角攻,對他一通強取豪奪后,兩人醬醬釀釀到白頭。
雖然看完鹿嘉渺連主角攻的名字都沒記住,但他還是挺滿意自己的劇本的。
除了有點黃過了頭,整體基調還是溫馨甜蜜的。
畢竟是主角受嘛,只用撒撒嬌,哼唧兩聲“不要~不要~”就能衣來張口飯來伸手,對于只想躺平空有皮囊智商平平的他來說可太合適了。
但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為什么他耳邊的臺詞會和那本全員惡人的商戰(zhàn)小說一模一樣???
鹿嘉渺還來不及細細分析,忽然感覺胸口幾陣電擊一樣的劇痛,然后是興奮的幾聲,“活了!活了!”
“快!快洗干凈了多喂點藥送過去,藏先生的會議馬上結束了!”
藏先生……
在再次疼昏之前,鹿嘉渺終于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拿錯劇本了……
*
豪華的游輪頂層,無人打擾的套房,情欲醞釀到極致。
屋內(nèi)有裊裊催情的燃香,昏暗的光氤氳出曖昧的氣氛。
深色綢質大床上,一個精致漂亮的少年正熟睡著,長卷的眼睫,柔軟的頭發(fā),眼皮和鼻翼點睛的小痣,恰到好處露出的肩頭皮膚泛著淺淺的紅暈,像放在深色托盤上瑩潤的美食,很容易勾起人的欲望。
但欲望沒有發(fā)酵。偌大而安靜的房間里,除了淺淺的呼吸就只剩翻閱書頁的聲音。
精心準備的禮物被放置一旁,催情助興的蠟燭用處只是照明。
燭火的亮光剛好夠照明一頁書,書頁是泛黃的羊皮色,書頁之上,是一只骨節(jié)分明,如玉琢一般的修長右手。
那手鍍上一層暖黃的光,像某件賞心悅目的藝術品一樣。
燭淚滑落在銀質雕花的燭盤,燃燒著余量不多的生命。終于,在翻到最后一首詩時,床上傳來了打破寧靜的輕哼聲。
軟綿綿的,又略顯急促,混在輕微掙扎的動靜聲中,旖旎非常。
這聲打破靜謐的呻吟讓抬起的指尖頓了頓,微不可查的時間過后又重新落下,置若罔聞翻了一頁。
他像個頗具禮節(jié)和耐心的紳士,在這精心籌備過的“禮物”面前淡定自若。
這頁詩的結尾是句法文,意思是“你終會遇到命定之人。”
房間里是催化到極致的情欲,翻書的人卻似乎對書里的詞句更有興趣些。
“熱……”鹿嘉渺覺得好熱,骨頭里,皮膚上,都是燃著火一般,嗓子都快被燒得發(fā)不出聲了……
這熱不濃烈,但寸寸點著皮膚,讓人渴水一般想去擁抱點什么冰涼的東西。
鹿嘉渺像被溺在了一片混沌的熱氣里,意識朦朧,周身疼痛,他費力想抓住點什么,但周身虛軟無力,連求救聲都綿軟奇怪……熱潮燒著理智,鹿嘉渺拼命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一下……又一下……終于視線里露出了半分清明。
入目是一片沉暖的昏暗,繁復的水晶燈,古典的裝潢……他在哪里?
空氣里彌漫的香味充斥得人頭昏腦脹,鹿嘉渺思考遲鈍,所幸無人打擾。
他記得他之前好像做了個噩夢,夢里還被人打了,還說要把他洗干凈丟到……丟到……藏先生的床上……
藏先生。
這三個字像瞬間開啟了那段糟糕記憶的開關……他在昏沉的意識中終于反應過來,這壓根兒不是做了什么噩夢,而是——他、穿、錯、書、了。
都說小說里的人物意識覺醒后總會發(fā)生點什么,誠不欺他,現(xiàn)在不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
如出一轍的臺詞,仿佛重現(xiàn)的場景,包括他此刻被下了藥丟在一張陌生的床上的情節(jié),都完美呈現(xiàn)了一個事實——他穿成了和他同名同姓的那個爬床炮灰。
陸嘉渺,京都沒落世家陸家現(xiàn)任掌權人私生子,爹不認還想殺,娘不愛經(jīng)常打,在一個極其不健康的環(huán)境下長大,除了一副好皮囊,整個人被折磨地就剩個空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