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不是要借錢的意思啊!
第16章 表白
江清辭大抵是真的以為她在委婉地向他借錢,當(dāng)即表示,這個月從公中領(lǐng)的銀子還余三十多兩,若不夠,他去幾家鋪子轉(zhuǎn)一轉(zhuǎn),也能收二三百兩上來……
這個結(jié)果是褚瑤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所懷疑的他對自己另有所圖,現(xiàn)下看起來簡直是無稽之談,他言辭誠懇,看起來比她還要著急,大有這便回家取錢的架勢。
褚瑤為自己對他的猜度而感到羞恥,謙謙正人君子如他,心地一片熱忱,自己怎么能將他想成齷齪之人呢?
委實慚愧。
“江衙內(nèi)誤會了,我并非是要同你借錢,”細(xì)想方才那番話,確實像與人哭窮,褚瑤這會兒也不曉得該怎么和他解釋了,“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衙內(nèi)莫要當(dāng)真。”
可江清辭如何不當(dāng)真?
他自小受父親熏陶,很是善于察言觀色,方才她分明流露出羞愧的模樣,想來她臉皮薄,對借錢這種事情羞于說出口,才會如此委婉地旁敲暗示。
他既明白她的窘迫,也顧及著她的臉面,便順著她的話道:“若哪日你真的有難處,盡管同我說,我雖拿不出太多的錢,但各處湊一湊,五六百兩是不成問題的……”
褚瑤見他沒有繼續(xù)執(zhí)著這件事,這才松了口氣:“是,我先謝過江衙內(nèi)。”
兩日后,甜水鋪子正式開張,新鋪開張的價格最是優(yōu)惠,鋪外掛著買一送一的招牌,以及推薦的甜水名字,那道牛乳薄荷格外惹人注意,買的人也最多,生意很是火爆。
江清辭帶著諸多朋友以及家中姊妹,領(lǐng)著小廝婢女,浩浩蕩蕩前來捧場,小小的鋪子擠得滿滿登登,客人絡(luò)繹不絕。
褚瑤與秋荷忙得一整日都沒吃飯,夜晚打烊后,江清辭提了食盒過來,甜水鋪子里還剩了些梅子酒,三人就著月色共飲,慶祝著今日開張大賣!
秋荷以前沒喝過酒,又貪那梅子酒的果香味甜,沒忍住喝了許多,很快醉得眼神迷蒙,看看江清辭又看看褚瑤,也不說話,就咯咯直笑。
“傻丫頭,笑什么呢?”褚瑤亦有些微醺,今日鋪子順利開張,她打心眼里高興,看著秋荷笑,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
江清辭見她們姐妹二人都染了醉意,天色晚了,自己一個男人也不好與她們多待,這便要告辭。
褚瑤起身相送,誰知江清辭卻從袖袋中掏出一沓銀票,遞到她的面前:“阿瑤,這里有五百兩銀子,你且拿去用著,不夠的話,我再回去湊一些……”
褚瑤霎時清醒許多,前日那番試探他果然當(dāng)真了,今日竟真的揣了銀錢過來。
都怪她,說出那樣的話叫他誤會了?
“江衙內(nèi),我真的不缺錢的,請你收回去。”她推辭道。
江清辭卻執(zhí)意堅持:“你莫與我見外了,我知道那日你不好意思直說,身為朋友,我哪能看著你為銀錢所困?你且收著吧,等過些日子鋪子賺了錢,你再慢慢還我也不遲……”
“真的不用,都怪我,怎能和你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呢?我真的不是要同你借錢的意思,”褚瑤此時既后悔,又懊惱,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我該怎么和你解釋呢?”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捏著銀票一直往她身前送,見她不收,另一只手干脆拉起她的手,將銀票硬是塞進她的手中:“你不必同我解釋什么,我都懂的……”
“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把他想成了一個圖謀不軌的小人,哪還有臉收他的銀錢呢?
她極力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卻反被他有力的握住。方才還只是握著她的手背,這會兒卻是反手與她掌心相貼,他忽得將她拉近了些,低頭瞧她,溫?zé)岬陌刈酉銡怫畷r將她包裹,他嗓音輕顫,帶著欣喜與期待:“那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同我說好不好?”
“我……”她一下子與他挨得太近,心中驚悸如同擂鼓,如同被火燎了一般,本能地想要逃離。
他卻不許她逃離,捏著銀票的那只手自她身后攔住了她的退路,順勢落在她的后腰上……
一旁的秋荷“哇”地感嘆一聲,隨即捂住了眼睛,卻又悄悄劈開了指縫兒偷看……
褚瑤慌極了,事情發(fā)展的出乎她的意料,現(xiàn)下看來,模棱兩可的話只會加深他的誤會,想要消除誤會,唯有將所有的話都說清楚。
“那我便直說了,希望衙內(nèi)不要生氣,”褚瑤掙開他的禁錮,撤出身子來,穩(wěn)了穩(wěn)心態(tài),方眼神清明與他言說,“先前衙內(nèi)多次相助于我,本是因為衙內(nèi)樂于助人,濟弱扶傾,我卻內(nèi)心齟齬,誤會衙內(nèi)對我別有所圖,猜想我一介離婦無顏無錢,衙內(nèi)所圖的莫非是先前那些古玩字畫?所以才有了那日的試探……”
她這番話說完,江清辭果真十分意外:“你心里竟是這樣想我的?”
褚瑤慚愧:“是我婦人倥侗淺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僅誤解了衙內(nèi)的好意,還將衙內(nèi)想成奸詐之人,委實不該……”
江清辭有些哭笑不得,初時雖有驚訝,但細(xì)想起來自己對她確有幾分熱切,原以為即便他不說,她也會明白他的心意,可沒想到她卻是想偏了,誤以為自己接近她另有目的。
“我不怪你把我想成壞人,你謹(jǐn)小慎微,這是好事,我向你保證,對你并無什么圖謀。我只是傾佩你,欣賞你,你與我所見過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樣……”月下美人窈窕纖細(xì),被他緊迫的目光盯得直低眼,臉頰紅潮淡露,慌得六神無主,更惹人憐惜。
趁此機會,江清辭忍不住將自己心里的話說了出來:“阿瑤,如今我知你心中所想,你是否也愿意聽聽我的心里話?”
事到如今,褚瑤索性也豁出去了:“你想說什么?”
嘴上雖是問著,但心里大致也能猜出來。
“我……我其實……”江清辭年少純情,話未出口自個兒先紅了臉,言辭莽莽撞撞,全然失了平日穩(wěn)重溫潤的模樣,“我……雖情不知何起,但我心悅你……你可愿等我……等我娶了正室夫人后,便迎娶你做……側(cè)室……”
褚瑤原還被他磕磕巴巴的模樣逗笑,知道聽到“正室夫人”后面那“側(cè)室”兩個字,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先前她并不想自作多情,想著如他這般矜貴的公子哥總不至于喜歡她一個離婦。如今看來,江清辭果真是喜歡她的,只是他的喜歡帶著高門大戶的理智,知曉她的過往,便不會娶她做正頭大娘子,納進門來做個側(cè)室寵上幾年,待過幾年新鮮勁兒過了,自然隨意打發(fā)了。
褚瑤搖搖頭,先前家貧時,她亦從未想過給人做妾,如今自己有良宅有商鋪,又豈能委屈自己給人做妾?
“江衙內(nèi),側(cè)室為妾,談不上迎娶二字,自古妻為上,妻貴而妾賤,我是良家女,雖嫁過人,卻也有自己的底線,寧為農(nóng)夫妻,不為公府妾……”
江清辭見她拒絕,忙找補道:“我知道這是委屈你了,可你終究與人和離過,我倒是想娶你做正室,只怕家里人不愿意,你放心,我以后定不會委屈了你……”
他的話越真誠,褚瑤越覺得諷刺,她打斷他的話,冷靜與他解釋,“衙內(nèi)想必還不知我與前夫和離的真正緣由?”
“是何緣由?”
“我與前夫之所以和離,便是不想給他做妾,我既這樣抉擇過,如今憑的什么要給你做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