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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一邊試圖擁著她往前走,一邊與她介紹:“這是我家大嫂,按輩分你也該喚她一聲大舅母,那位你喚他表哥便是了,大你五歲,去年媳婦沒了,留下兩個孩子,一個六歲,一個四歲半……”
這話語……竟是要給她說媒?
褚瑤冷下臉來,站定了身子不肯往前走:“不勞費心,我無意給人做續房!”
舅母面上笑呵呵的,可暗暗卻箍著她的手不放:“續房有什么不好?你也是嫁過一次的人了,我瞧著你倆正相配呢!”
那婦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我家大郎是有本事的人,長得好,也會疼人,你嫁過來,不僅他待你好,我也會拿你當親生女兒對待……”
褚瑤不想聽她們說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廢話,冷聲道:“我再跟你們說一遍,我不愿意,再不放開我,我便喊人了?”
她想著,只隔著一堵墻,隔壁全是親戚朋友,他們應該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
可是她到底低估了人性的惡,她瞧見舅母朝那男人使了個眼神:“還傻站在那里作甚?快過來與你表妹說道說道……”
院子不大,那男人身量高,腿也長,幾個大步便走了過來。
褚瑤正要張口喊人,卻被舅母捂住了嘴巴,隨即將她推到了那男人懷中。
“你們且聊著,我們去隔壁看新娘子去,就不打擾你們了……”舅母拉著那婦人,視而不見褚瑤的掙扎,嘻笑著關上了大門……
第12章 遭難
那個男人輕易便將褚瑤拖進了屋里。
她又瘦又輕,縱使她用盡全力想要掙脫,于他來說也不過是蚍蜉撼樹,他沒費多少力氣便將她弄進屋里,扔到早就鋪好的床上。
褚瑤驚懼萬分,她抽出發髻上的簪子,指著他:“隔壁是我的親人和朋友,你怎么敢?”
男人并不把她手上那根簪子當做威脅,迫不及待地解開衣服:“那你待會兒可以叫得大聲一點,把你的親人和朋友都招來,叫他們看看,你我是如何恩愛的?”
褚瑤渾身發涼,握緊簪子:“你就不怕我去衙門狀告你嗎?”
“告?”那人嗤笑一聲,“等你成了我的女人,你還舍得狀告你的男人嗎?”
“無恥之徒,你若臟了我的身子,我定不會放過你!”
男人光著脊背,猴急地撲了上來,礙于褚瑤揮舞著簪子,他一時沒能近身,惡臭的嘴里卻一直說著下|流的話語:“我是無恥,你又裝什么貞潔烈婦?我半年沒碰過女人了,你乖一點,我待會就溫柔一點,你若不乖……啊!”
簪子劃破了他的手臂,卻讓他也得了機會抓住了她的手腕,將簪子奪走扔了出去,隨即因為疼痛,他狠狠地甩了褚瑤兩個耳光:“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褚瑤被他打得兩眼一黑,身子霎時癱軟無力,險些昏厥過去。
她感到自己被人粗暴的撕扯,耳邊響起裂帛的聲音,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她在暈眩的黑暗中絕望,不明白為什么舅母要這么害她?
就在她以為自己劫難逃之際,”砰”得一聲像是木制的凳子砸得粉碎的聲音,對方粗暴的動作立即停止,沉重的身子砸在她身上片刻便被扯了下去……
褚瑤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睛逐漸恢復清明,只見那男人仰面躺在地上,死了一般了毫無動靜,身邊是碎的七零八落的木片。
他身邊立著另一人,褚瑤識得他,他是裴湛留在她身邊的人。
“褚娘子,我來遲了,你沒事吧?”他問。
“還好,”褚瑤余驚未消,攏著衣服,看著地上那個男人,“他死了嗎?”
“沒有,只是暫時暈過去了。”他別開目光不敢看她,撕扯下一塊帷帳給她,轉而在屋子里四處打量,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褚瑤用帷帳裹住衣衫不整的自己,問他在找什么?
“找個趁手的棍子,”他說, “主子說了,有人膽敢接近你,就打斷他的腿……”
只是這屋里攏共沒多少擺設,他一時找不出結實的物件,便去屋外尋了把鐵鍬,順手拎回來一條麻繩。
褚瑤看著他動作嫻熟地捆住男人的手,又用男人的衣服塞住了對方的嘴,蓋住了對方的臉,然后轉頭同她說若是害怕,就閉上眼睛。
“嗯。”褚瑤倒不是害怕,只是她暈血不能看,于是便輕輕道了聲“有勞了”,別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她聽到一聲沉悶有力的擊打聲,隨即便是痛到極致的“嗚嗚”聲,而后又是鐵鍬落下的聲音……
她捂住耳朵,不聽不看,也能想到對方是何其痛得生不如死。
不一會兒,男人似乎痛死過去了,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與便溺的腥臭氣,那人扶著鐵鍬同她說:“他的三條腿都被我打斷了,以后他甭想再禍害旁人了。”
褚瑤微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后,嘴角扯起一個笑來同他致謝。
“需要在下帶你離開這里嗎?”他問。
“不,我要留在這里。”褚瑤豎起手掌擋著眼睛,以免自己看到地上的血腥,她小心翼翼抬眸看他,“你能不能把他弄醒,問他為何要傷害我?”
“好說。”那人抬腳往男人腿上踢了一腳,男人當即痛醒,一睜眼便瞧見腦袋邊上立著的鐵鍬,以及一位滿身殺氣的壯漢。
“嗚嗚嗚饒命……”他驚恐不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痛苦的扭動著身子。
“我問你,為何傷害這位小娘子?”那人用鐵鍬指著他,“別說謊,否則連你胳膊也敲折!”
男人忙不迭地點頭,嘴里的異物被取出之后,渾身發抖吐露了實言:“是她舅母……說她有很多錢……還有鋪子,她舅母說……只要我把她睡了,她的錢和鋪子……就是我家的了……”
“無恥!”那人氣不過,一鐵鍬又將他拍暈了去,仍不解氣,“褚娘子,可需在下將他老母一并處置了?”
褚瑤此時因為憤怒而止不住的顫抖,從前她便知人心險惡,卻不知自家的親戚竟也險惡到這份上,竟想通過辱她清白這種最卑劣的手段來謀奪她的財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