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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先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一下？”

服務(wù)員仿佛沒聽到她這句話，仰著頭看她，眼里全是孺慕。

“我……我叫顧盼，在一中上學(xué)?。我媽媽說我說成績那么好，肯定能考上一中。結(jié)果還?沒等?到我考上一中，她人就……”

“可?憐的孩子。”黎莘摸了摸她的頭，不動聲?色的站直身體和她拉開距離。

“宋凜，叫人來打掃一下包間。”

她又?塞了幾張現(xiàn)金給顧盼，神色有些淡。

“小姑娘端茶送水的多危險(xiǎn)，我們包間的菜你就不用送了。看你這么可?憐，阿姨也幫不了你什么，一點(diǎn)點(diǎn)心意而已……”

顧盼嘴上說著不要，可?手卻無比誠實(shí)的把她手里的錢接了過來，面上感動得不行。

“阿姨，你真好，跟我媽媽一樣好。”

黎莘笑了笑，伸手推了她，“快去工作吧，被老板發(fā)現(xiàn)你偷懶就不好了。”

顧盼這才?拿著錢戀戀不舍的走?出包間。

接下來的菜上得很快，中間也沒出現(xiàn)什么意外。

當(dāng)了一上午背景板的宋凜默默的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黎莘面前的盤子里。

“阿莘……”

他抬眼望她，深邃的眼眸里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黎莘靜靜的望了他好一會兒，然后抬手。

啪——

清脆的掌聲?響蕩在包間里面，宋凜側(cè)著臉，伸手摸了摸臉頰，上面火辣辣的刺痛提醒著他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黎莘把手收回去，蒼白的小臉泛起一絲薄紅，被她挽到耳后的碎發(fā)因?yàn)樗膭幼饔?散在臉前，給她的臉平添幾分脆弱。

只是她的眼神卻很冷，看宋凜宛如在看一個路人。

“宋凜，見到這樣的場面，你滿意了嗎？”

宋凜受不了她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他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結(jié)果被她躲開了。

男人在她面前痛苦的低著頭，眼底盛滿哀求。

“阿莘……我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但?你不能不理我。”

“宋凜……”黎莘道，“這么多年?了，我總以為你會變。可?沒有，你依舊沒有心！”

她閉了閉眼，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哀傷。

“別人我是管不著，可?那是你兒子啊！那是你找了十多年?的兒子！你怎么能……怎……怎么可?以……”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彎著腰低低的咳了起來。

宋凜手忙腳亂的站起來輕柔的給她拍了拍背，他倒了杯茶遞給她。

“阿莘，喝點(diǎn)茶順順氣。我知道我很混蛋，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你想拿我怎么撒氣都行，哪怕讓我跪著給小樾道歉都可?以，但?你不能氣壞身子。”

黎莘拿起他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他臉上。

“宋凜，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

茶杯咕嚕嚕的滾到地上，涼透的茶水順著他的臉淌下去，打濕了胸前的襯衫。

宋凜毫不在意的抹了把臉，深沉的眉眼里滿當(dāng)當(dāng)?shù)闹挥醒矍暗呐恕?

他啞著聲?音道，“阿莘，你知道的，我有心，但?我的心全在你那。”

黎莘揪住他的衣領(lǐng)，恨恨的看著他。

“那是你兒子！那是我和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不是路邊你用來取悅我的阿貓阿狗！”

宋凜彎著腰任由她動作。

他五官俊朗，站在那里總給人一種溫和的翩翩公子的感覺。可?只有黎莘知道，這個男人骨子里面其實(shí)爛透了，扯開那張俊雅的皮，里面只有無盡的冷血。

“阿莘……”

他看著她，目光深沉癡迷，像甘愿臣服于主人腳下的惡犬。

“我知道他是我兒子，我也很愛他。可?我最愛的是你我不想看見你難過。”

黎莘冷笑，“所以你就偷偷把我的藥量減半，好讓我半夜發(fā)瘋醒來，讓我去醫(yī)院找他是嗎？”

宋凜不說話，算是默認(rèn)。

黎莘忍不住抬手又?抽了他一巴掌。

“你好狠的心啊，宋凜。看我在他面前發(fā)瘋你很高興嗎？”

宋凜搖頭，“不高興。但?阿莘清醒的時候，是不會去找他的。我只是想讓他看見你生病的樣子，然后心軟回到你身邊。我沒有想要害他，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宋凜接著道，“自從知道他的存在，你生病越來越頻繁，時間也越來越久。我知道，只要他回到你身邊，你的病就會好。孩子回到媽媽的身邊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嗎？我只是給你們制造了一個相?遇的機(jī)會而已，但?沒想到他的心理會這么脆弱……”

“宋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