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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他面前吹過,揚起少年額前的碎發,那張清俊的臉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引得周圍的女生頻頻側目。
宋時樾停在沈知意面前,狹長的眸微斂,冷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上來。”
姜雁在一旁跳腳,“宋時樾!明明是我先來等她的!”
沈知意把手里的水杯擰緊放進書包里,轉身就上了宋時樾的自行車后座,歪頭朝姜雁笑得格外狗腿。
“姜姐,你就放過我吧……”她指了指姜雁身后停著的那輛低調的豪車,“您的寶座在那呢,馬上就要上課了,我要坐你后座,就別想聽到早自習的鈴聲了。”
姜雁見沈知意實在不想和她坐后,恨恨的瞪了宋時樾一眼,把手里的自行車一丟,轉身上了身后的豪車。
宋時樾看都沒看姜雁一眼,在察覺到身后的少女坐穩后,抬腳就竄了出去。
沈知意一只手熟練的揪著宋時樾的校服,另一只手還在和沒吃完的面包做斗爭。
比起姜雁的心血來潮,她更熟悉的是宋時樾的自行車后座,畢竟在她每個偷懶不想自己騎自行車的時刻,都是坐在宋時樾的后面。
她仰著頭,往前面的少年看去。從她的角度,只看得見他微微彎起的脊背和一頭黑色的頭發。
陽光從他們前面緩緩升起,風將少年的校服吹得往后飛揚。
沈知意在微風里瞇了瞇眼睛,把手里的面包袋子揉成一小團,悄悄的將宋時樾書包外面最小的那一格拉開,把手里的垃圾塞了進去。
然后把臉靠在少年的背上,開始補瞌睡。
沈知意有一個秘密,她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上輩子的她天賦不夠就靠努力來湊,一輩子卷生卷死,考完大學考研究生,考過四級考教資,臨畢業了,夢想就是考個公務員,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結果,她含辛茹苦學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筆試過了,只差面試。一高興,通宵打了個游戲。
一睜眼,嘿!
好大一個醫院。
一張嘴,嘿!
多嘹亮的哭聲。
沈知意她媽說,沈知意出生的時候是整個產房哭得最撕心裂肺的小孩,整整哭了一個小時才愿意歇下來。
沈知意能不哭嗎,她這輩子圖個啥啊,不就是有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嗎?不就是一個鐵飯碗嗎?
好不容易熬到頭,看見前方的曙光了,一醒來……
從頭再來!
來你妹!
沈知意恨不得對賊老天豎個中指,把畢生的臟話都用上。
可在還不是最狗血的,長著長著,她發現這個世界好像有那么一丟丟熟悉。
她,沈知意,在人生倒帶重來后,發現她不僅倒帶了,她還穿書了。穿進了一本狗血校園文里,她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青梅竹馬宋時樾是女主角高中時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的閨蜜姜雁是處處給女主角找茬的惡毒女配。
而她,沈知意……
則是里面毫不起眼的路人甲。
哦,不對……
沈知意不知道什么時候拆了根棒棒糖,熟練的把包裝塞進宋時樾的書包里,咬著糖漫無目的的想。
她是那個在女主角把咖啡潑到姜雁身上時,趾高氣昂的跟她說“這衣服這么貴把你賣了都賠不起”的人;
她是那個在女主角和宋時樾接近后惡毒的看著她說“你給時樾哥哥提鞋都不配”的人;
也是那個在宴會上取笑女主角說“你這么窮衣服是偷的吧”的那個人……
嘶……
沈知意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可以話,她想當那個笑得一臉和藹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少爺笑得這么開心”的管家,她想當那個說“這是少爺第一次帶異性回家”的李嫂。
實在不行,當那個“你這么晚叫我過來就為了這點小病”的醫生朋友也可以啊。
惡毒炮灰這種人設,她有些把握不住。
清俊的少年帶著少女從繁密的香樟樹下穿過,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意,沒補成覺的沈知意抬手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自行車停在了人不怎么多的路口,沈知意翻身下了后座,拍了拍宋時樾的肩膀,“謝了哈,我媽叫你晚上去我家吃飯。”
宋時樾人在自行車上,看上去還要比沈知意高一點。
少年垂眸看她,冷淡的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嗯,晚上一起回去?”
免費的車夫,沈知意不用白不用,她笑嘻嘻的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進了學校。
宋時樾就這樣看著她先進學校,少女的校服一向都是穿得規規整整的,老老實實地的背著書包,頭發被束成個高高的馬尾,隨著她的走動,一晃一晃的。
宋時樾是卡著早自習響鈴的最后一分鐘進班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