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片刻劉公公朝著那些巫師開口問道:“可都準備好了?”
那些人點了點頭便開始了作法,嘴里念念有詞,手拿作法的鈴鐺繞著圈,火爐里的火苗時旺時滅,做到一半的時候瞬間燃起了大火,火勢沖上了三丈之高,發出熒光綠的光芒,現場白煙滾滾,眾人尖叫一聲,只見有人身上著了火,此刻嚇得那些宮女太監亂作一團,趕緊打水來熄滅,等到大火熄滅后清點一看,死了三個人,兩個太監一個沒來得及逃走的巫師。
剩下的幾個巫師嚇得朝著穆高熾撲通一跪,說是先皇的臻妃怨氣太大,恐怕今日作法是不行了,又說自己道行鎮不住得請他們的師父親自來才行,說的是一套一套的,嚇得眾人渾渾噩噩,后來阿新說他只不過是不小心,手一抖將白磷多加了些而已。
此番事情之后皇宮里更是人心惶惶,直到那晚未央宮里傳來了消息,更加讓這后宮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恐怖氣息,未央宮的人來通傳,說是皇后娘娘病重染了天花。
沈寶音趕去的時候未央宮殿外站著好些人,太監宮女,后宮嬪妃,當然還有穆高熾,沈寶音進去后她看到眼前的柳欣欣一臉的紅疹,脖子里更是嚇人,那些替他診治的太醫們嚇得畏畏縮縮的站在一側,柳欣欣掙扎著痛苦般朝眾人看來,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不敢上前,這樣的場景在沈寶音看來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怎么都不會忘記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穆高熾見到沈寶音要過去一把拉住她說道:“這種病會傳染,讓太醫過去診治就可以了。”
她回頭看著說出這話的男人,心口被壓抑著說道:“皇上難道忘了當年秋月也是死于這種病?臣妾當年沒有被傳染,現在也不會。”她說完看向劉公公吩咐道:“你帶皇上先出去,皇上龍體重要,皇后娘娘不能沒人照應,這里只留下幾個太醫就可以了。”
穆高熾死死拉著沈寶音的手,他皺著眉頭宣示著他的不滿,但無奈這個女人太固執。
未央宮內幾個太醫惶惶不安的跪在一旁,說是皇后娘娘這病是治不好的,結果等到沈寶音說讓他們出去時,一溜煙全跑出去了,人心有時候真的令人可怕。
柳欣欣從床榻上跪爬過來,她現在太痛苦了,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她拉著沈寶音極盡力氣的說道:“本宮病得不是天花,你快去跟那些太醫們說!”
“秋月當年也是得了這樣的病,那些太醫們都說是得了不治的天花,皇后娘娘您現在的樣子就跟當年秋月是一樣的,不是天花又是什么?”
“你去把婉太妃找來,她知道的,她會讓那些太醫來救我的!”
“臣妾剛來的時候所有人當中唯獨沒有見到婉太妃,這會兒估計也是怕被傳染不敢過來了吧,再說了婉太妃又不是太醫,就算來了也治不了皇后娘娘您現在的病啊。”
柳欣欣竭力的扯著沈寶音的衣角低聲吼道:“你去把婉太妃找來!本宮不想死!本宮得的不是天花,不是!”
她冷眼低眉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柳欣欣,不禁嗤笑一聲:“它當然不是天花,它是你們制成的毒,你們當然比誰都清楚,只是這會兒婉太妃會為了救你說出真相嗎?她若是敢說出來,臣妾就敢提當年秋月的事情!”
柳欣欣牟然睜大雙眼,帶著難以置信的眼光朝沈寶音仰視看來。
“是你下了毒?你怎么會知道?”
“你以為派人搶了那枚琉璃墜子我就查不出來了?柳欣欣,我今天對你做的這一切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比起你對我和秋月造成的那些傷害,你就是死一千次都抵消不了我心中的仇恨,是你絕了自己的后路,你害怕當年那些太醫走漏了風聲將他們遣出了皇宮,這會兒你的命誰來救?”她俯身一把扯住柳欣欣的衣領,“秋月當年也是這般痛苦,她那么小,那么無辜,她死的時候一直喊著母妃,秋月疼,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我絕望的抱著她眼睜睜的看著她滿身紅疹漸漸化膿,看著她一點一點在我懷里冷去,那個時候你怎么不站出來說要救她!你怎么不說她無辜!”
她甩開柳欣欣像抓住救命稻草的那雙手起身離開,任憑柳欣欣無論怎么的求救,在沈寶音看來一切都是那么因果報應般的可笑,也許在柳欣欣看來,她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制成的惡果也有自己服下去的一天!
未央宮外一片哀哭聲,哭得最慘的莫過于柳欣欣的貼身丫頭春蘭,穆高熾連夜命人籌備喪禮,一夜間整個皇宮處在混亂之中。
沈寶音剛回了長安宮,春蘭這丫頭便偷偷跟了過來。
“沈貴妃,奴婢不想陪葬,您趕緊向皇上把奴婢要過來吧!”
沈寶音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春蘭,微微收緊了眸子,冷笑一聲說道:“你讓本宮現在去向皇上把你要過來,你把本宮處于了何地?何況你家主子才剛去世,她要是看到你這樣估計更是死得心寒了吧。”
春蘭聞言抬起頭來,忽然錚錚的笑了一聲,說道:“看來沈貴妃是沒打算要救奴婢,不過奴婢也不怕,因為奴婢現在已經知道玄太醫當初每日給皇后娘娘送去的湯藥中夾雜了什么,玄太醫可是您的人,若是奴婢將此事告訴了皇上,貴妃娘娘您覺得該如何呢?”
沈寶音心中一驚,看著勢在必得的春蘭,竟沒想到這丫頭發現了這個,更加讓沈寶音驚訝的是,春蘭在發現明知有毒的情況居然沒有告訴柳欣欣,心狠的不亞于她的主子,她是給自己留了這條路。
“就算你此刻將這件事向皇上告發本宮,你認為皇上是輕易相信你的話還是相信本宮的?”
“就算皇上不輕易選擇相信奴婢,至少往后沈貴妃您的路也未必好走。”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
“奴婢不敢,奴婢不過是想向沈貴妃您求條生路。”
“你到底想要什么?”
春蘭嘴角上揚,覺得自己頓時占了上風,她笑說:“這骯臟的皇宮里奴婢早就看透了,更不屑于在宮里謀個什么高位,奴婢現在只想出宮,我想這點要求對沈貴妃您來說并不難吧。”
沈寶音低眉沉思了一會兒,良久答應道:“子時你在西直橋等候,趁著今夜混亂我會命人帶你出宮,出去后你最好緊守你這張嘴,否則本宮決不饒你!”
“請沈貴妃放心,只要奴婢能出宮,這事奴婢絕口不會再提。”說完興匆匆的離開了長安宮。
毓秀朝外面看了一眼不放心的追問道:“主子,您真打算放她出宮?”
沈寶音微微搖了搖頭,一來是為自己的不謹慎,二來是為這個自作聰明的丫頭。
她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吩咐道:“讓阿新子時西直橋去接應她,一旦出了宮就動手,干凈利落些不要留下后患,死在宮外總比死在宮里讓人省心!”
☆、第96章 回頭余地
柳欣欣的死就像一根弦緊繃在紅瓦黑墻的后宮之中,剛開始大家還感慨唏噓甚是惋惜,隨著時間的淡化人們總會選擇遺忘,又重新選擇利益的起點,爭權奪利自從以來在這后掖之間從未消停過。
在婉太妃看來柳欣欣的死伴隨著那個死守不能說出的真相一并消失,她頓時覺得整個壽康宮都重整了希望。
柳欣欣一死后宮之主的位置空缺,平日里相交走動的嬪妃們也開始甚少聯系,時不時便往壽康宮殷勤起來,一時間壽康壽成了皇城之內的重中之重,一晃已是到了年底將至。
毓秀走進殿內,伸手拍了拍衣肩,說是外面下起了雪,沈寶音聞言走到窗前推開紙窗,外面紛紛攘攘的飄起了雪花,又是一年初雪將至!
“太子已經命人送往楊大人那里,那些太監們說現在的太子殿下比以往都懂事多了。”
一早太子便來長安宮請安,緣著柳欣欣一死太子暫且由沈寶音照看,日子久了倒也對沈寶音有了依賴,柳欣欣剛去世不久,太子整日躲在他的景陽宮里不說話,是沈寶音每日陪著他,雖然在沈寶音看來柳欣欣是死有余辜,但面對著如同秋月一般大的華燁,在她的心里總能滋生出一絲柔軟,她想,那就是作為母親的感受吧,后來她還向皇上舉薦了楊碩做了太子的太傅。
“你一會兒命人多準備些儲冬的東西送去景陽宮,往后這日子也漸漸寒了。”
毓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沈寶音,兀自深嘆了口氣方開口說道:“都說皇上對主子情深義重,可是這皇后的位置都空缺了這么久,皇上卻遲遲不重新立后,更別說讓主子您坐上這六宮之主的位置了,奴婢實在不明白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毓秀這話多少有些心急,可是她的擔憂不是并無道理,后宮里也開始竊竊私語,皇上已然是對沈貴妃厭倦了,所以才遲遲不立她為后。
沈寶音心里也疑惑,但她疑惑的不是貪圖六宮之主的皇后位置,她心里壓根不稀罕,她疑惑的只是穆高熾,自從柳欣欣去世之后,穆高熾對自己的態度仿佛就變了,雖然穆高熾對自己依然相敬如賓,每次沈寶音提出的建議他也都默許答應,甚至沈寶音提出讓康妃侍寢,穆高熾竟然也順從答應,這種相敬如賓的變化只會令沈寶音越加琢磨不透,這個聰明狡黠的男人是否已經懷疑了自己?這讓沈寶音有些步履維艱。
“派人打聽了嗎,昨晚皇上留宿在哪個妃子的寢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