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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恒聞言蹙著眉頭看過來,思慮一番詢問著:“那沈貴妃想讓我怎么給她看?”
玄恒似乎已經猜出沈寶音的主意,她唇角輕輕一笑,鼻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他們常說有些事情說著說著就當真了,既然是要當真的事情,那咱們就順應其勢,有病方治病,沒病也要治成病!在秋月的事情未徹底查清楚前,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該她們嘗嘗這其中噬骨的滋味!”
彼時屋外走來一宮女,匆匆忙忙進了殿內朝著沈寶音稟報說:“養(yǎng)心殿那邊的人過來傳話,說是婉太妃回宮了,這會兒正在養(yǎng)心殿內等著見貴妃娘娘您,他們說婉太妃聽聞貴妃娘娘回來了便急著趕回了宮,先前皇上已經去了養(yǎng)心殿,不知道皇上說了什么惹得婉太妃大發(fā)雷霆,這會兒婉太妃正在氣頭上,貴妃娘娘,您還去嗎?要不要讓奴婢先去通知皇上一聲?”
☆、第90章 別有用意
毓秀朝著這宮女擺了擺手示意讓其退下,繼而走到沈寶音身側開口說道:“皇上之前一定是瞞著婉太妃將我們接回宮的消息,所以這會兒召見您準沒有好事,奴婢看還是不去為好,隨便找個理由打發(fā)了也行。”
沈寶音想了想搖了搖頭卻說:“既然是遲早要再碰面的人又何必去躲,何況該躲的人也不該是咱們!”
她帶著毓秀去了壽康宮,門口的幾個宮女將毓秀攔了下來,由著出來的雪雁領著沈寶音進了屋內,婉太妃正坐在鳳榻上懷里抱著一只純色的貓,那貓見到進來的沈寶音露出兇狠的目光凄厲的叫了一聲,不等沈寶音行禮問安,婉太妃倒是陰鶩著一張臉忽然將懷里的貓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不長眼的畜生,哀家平日里供他吃穿這會兒卻是反咬一口起來,畜生終究是畜生!”
雪雁見勢走過去忙著開口詢問:“這畜生可是傷著太妃您哪里了?”說完朝著門口站著的幾個宮女呵斥了一聲:“你們還杵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這畜生扔出去宰了,真是畜生的膽子連太妃都敢動!”
幾個宮女聞言急急忙忙走來將這只貓帶了出去,沈寶音瞧著眼前的這一切,嘴角微微勾了勾,再抬頭時正對上婉太妃朝自己看來的眼神。
“什么時候回宮的?”
“回太妃的話,臣妾也是昨兒剛回的宮。”
“過來坐吧。”
她順勢朝著旁邊的鳳榻上坐下,雪雁替她斟著茶水,她望了一眼冒著熱氣的青花瓷茶壺未說話。
“你這不聲不響消失了幾年,這會兒怎么又想起回宮了?”
“臣妾這幾年雖然流落在外,但時常思念起皇上,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自離別后才會更加想念,好在臣妾遇到了永和長公主。”
思念?婉太妃聞言冷笑一聲:“當初哀家可是記得皇上生命垂危都是拜你所賜,這會兒竟說起想念來了?”
“臣妾當年失去秋月滿懷悲慟,一時喪失了理智才會做出傷害皇上的事來,每當臣妾想起這些時,心里總是對皇上愧疚的,在閆貞觀的四年里,臣妾都在終日懺悔,替皇上祈福。”說著不免潸然的擠出幾滴淚出來。
旁邊的女人在聽到這些話后似乎再也忍不住心里憤然的情緒,她沉聲開口說:“沈寶音,你沒必要在哀家面前這般惺惺作態(tài),你突然回宮到底想干什么?你又對皇上說了什么?”
她低眉垂淚,聽著婉太妃這番斥責聲,拿著帕子擦拭了幾滴眼淚,嘴角輕輕一扯說道:“臣妾不懂太妃的意思,臣妾回宮后跟皇上聊了許多話,不知太妃想要聽的是哪一句?”
“那就說說你從閆貞觀逃出來被人追殺的事情,你想在皇上面前挑撥哀家與皇上之間的關系,你想都別想!”
她側身看著旁邊怒氣已經失了儀態(tài)的女人,曾經的端莊優(yōu)雅此刻卻是丑態(tài)百出,沈寶音放眼看過去,鼻尖冷哼一聲開口道:“臣妾哪敢挑撥皇上與太妃之間的感情,只是皇上問起,臣妾總要據實回答,臣妾可是半個字眼都沒有提起太妃您,至于皇上為什么會想到是太妃所為,臣妾又豈能知道呢,難道太妃心里不是這么想的!”
婉太妃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抬起手來就是一巴掌,再要掌摑的時候卻被沈寶音一把遏制住。
她冷著一雙鋒銳的眸子應聲說道:“您當年把臣妾發(fā)落閆貞觀的時候就該想到我有一天或許會回來,這一巴掌算是我先前奉承您的!”說著起身朝著婉太妃恭敬的福了福。
她昂首走出壽安宮,身后傳來打翻的瓷器聲,她聞聲不屑的扯了扯嘴角,這不過才剛開始,有些人便已按耐不住了。
毓秀跟在身后走來,不放心的追問道:“您跟婉太妃說了什么?瞧把她給氣成那樣,奴婢守在外面的時候還真擔心婉太妃會對您怎么著,心想著要不要去通知皇上。”
“她現(xiàn)在能對我怎么著,不過是氣我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罷了,她要真對我怎么著了反倒好了。”
“主子這話奴婢就聽不明白了。”
她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身旁的毓秀,繼而小聲在毓秀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毓秀聽后忍不住笑出聲,直說這主意甚好。
花園旁傳來追逐聲,仔細聽應該是太子的聲音,沈寶音走過去見太子正帶著幾個陪讀的侍童玩著蹴鞠,身后的一幫太監(jiān)急得團團轉,這樣的場景卻讓沈寶音想起當年自己與穆皎和索哈爾相遇時的回憶。
其中一太監(jiān)看見走來的沈寶音急忙帶著眾人紛紛跪下,太子見勢看過來,見是沈寶音便走近問道:“寶娘娘可會玩這個?”
“本宮倒是很想試一試。”
太子一聽喜上眉梢,拉著沈寶音就加入了蹴鞠的行列中,這下可是嚇壞了旁邊那一幫的太監(jiān)們,欲言又止的退縮在一旁,這該如何向皇后娘娘回復是好?
也許是同樣的年紀總能讓沈寶音從華燁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秋月,若是秋月還活著也應該是在這里的,微微收緊的瞳孔帶著全身的仇恨,腳下的球也漸漸加重了力道,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惠妃娘娘,沈寶音停下動作看去,姜鈺帶著幾個宮女已經走來,站在不遠處翹首朝這邊看來。
姜鈺走近朝著沈寶音福了福說道:“姐姐真有閑情逸致,竟想起陪著太子玩起了蹴鞠,皇后娘娘一向將太子看管甚嚴,沒想到姐姐剛回宮不久就跟太子打成了一片。”
她接過毓秀遞來的帕子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嘴角莞爾一笑:“本宮之前有過秋月,自然懂得如何跟孩子相處,倒是惠妃入宮這么多年怎就不見為皇上生下一兒半女呢?等你有了孩子后就會懂了。”
姜鈺聽著這話面色頓時僵住,這些年自己不是沒有努力過,但就是懷不上,此刻聽著沈寶音的嘲諷臉上自然掛不住,她嘴角苦澀一笑卻是說道:“只可惜小公主早逝,不然也正當時。”
“秋月命薄躲過那么多次要害她的人也沒能享受幾年的養(yǎng)尊處優(yōu),所以本宮見到太子才會心生親切。”
姜鈺聽著這話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順著沈寶音的目光朝不遠處的太子看去,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說:“難怪姐姐對太子這么上心。”
她聽著這話側身看向姜鈺,仔細逡巡了一眼,笑說:“豈止本宮對太子上心,妹妹又何嘗不是。”
眼下穆高熾后宮嬪妃不少,可所有子嗣中唯獨只有太子一個人丁單薄,對于這樣的局勢柳欣欣自然是惶惶不安,其他人卻是虎視眈眈,姜鈺心里的想的什么,沈寶音再清楚不過,只是這么多年姜鈺竟然沒有下手成功,還真有些出乎意外,姜鈺也不傻,看著沈寶音和太子之間的關系,她心里一面是猜測,一面更是試探。
姜鈺忽然僵硬的笑說著:“姐姐回來后還真是會說笑。”
她噗嗤一聲回笑著,拍了拍姜鈺僵硬的肩膀開口說:“逗你玩呢,這么快就被你看出來了,還真沒意思!”
她掩唇含笑著帶著毓秀轉身離開,身后留下姜鈺一眾人,她甚至不用回頭都能想到此刻身后的女人臉上該有的表情。
回了長安宮見到楊碩正站在院子里,穿著官服背手而立,聽到宮女的說話聲回過身,走來朝著沈寶音拱手行了禮。
她瞥了一眼前來的楊碩:“楊大人怎么來了?”說著搭著毓秀的手臂走進殿內。
楊碩跟在身后小步走了進來,恭敬的站在一側開口說著:“微臣是奉皇上的旨意前來給貴妃娘娘送東西的。”
“這種事交給太監(jiān)宮女們就好,怎能勞煩楊大人親自送來呢。”打發(fā)了守在門口的幾個宮女,這才示意楊碩坐下,“昨兒你在皇上面前替本宮說了話,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