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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太子府后沈寶音沉聲問著何章:“陶氏那邊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老爺做了什么?”
何章唉嘆了一聲說:“這次不是老爺做了什么,是陶氏自己割腕自盡了!”
沈寶音聽著何章這話腦袋轟了一聲,陶氏自殺了?這個女人終究還是沒熬過去,隨著自己的性子去了。
到了沈府就聽見蔡嬤嬤傳來的哭聲,悲慘凄鳴,陶氏的尸體躺在屋里的床榻上,身上蓋著白布,旁邊站著一眾其他人,包括沈亦禪還有呂氏,璞蘭,她娘呂氏抱著陶氏的孩子在懷里擦著眼淚,見著沈寶音回來了,眾人才稍許停下了眼淚。
沈亦禪小聲問道:“這可怎辦?若是傳出去那還得了,她這是自殺啊。”
沈寶音聽著沈亦禪這話心里頓時寒心,不管陶氏做了什么,可好歹也是同床共枕過的妻子,眼下陶氏不堪受辱自殺了,沈亦禪非但沒有留下半滴眼淚反倒一心擔心起自己的仕途來,這個男人的心真是夠狠的。
她望了一眼跪在床邊慟哭的蔡嬤嬤,也許陶氏唯一該慶幸的就只有蔡嬤嬤這么一個衷心的下人了,陶氏生前得勢傲慢,她娘家那邊的人后來漸漸疏離甚少走動沒了聯系。
沈寶音回頭看了眼何章問他有沒有派人去通知沈如玉,何章說已經派人去了,說是沈如玉身子不適不方便回來,沈寶音微微蹙眉,沈府出了這事沈如玉為何推托不回來,上次陶氏出事的時候她也沒回來,難道真的是漢王府那邊也出了事?
眼下是等不得沈如玉過來商榷了,陶氏的事情必須盡快處理,她先吩咐人將陶氏偷偷安葬了,之后又命蔡嬤嬤帶著陶氏的孩子離開京城,她不能將這孩子留下,留下來日后沈亦禪也不會善待他,與其這樣倒不如讓蔡嬤嬤帶著他遠走他鄉的好。
臨走的時候給了蔡嬤嬤一筆盤纏,又托人雇了船夫送她們離開,蔡嬤嬤抱著孩子站在甲板上望來,朝著沈寶音忽然一跪,一把年紀的老淚縱橫,估計往后的余生里也只能帶著這個孩子相依為命了,沈寶音嘆息這孩子生不逢時,沒生在一個好的家庭里,而自己能做的或許只能是這些,就像當年自己只能保住沈大寶的命而已。
匆匆回了太子府聽見孩子傳來的哭聲,沈寶音疾步走進屋子,姜鈺正抱著孩子,徐氏拿起碗準備給孩子灌奶,見到突然回來的沈寶音兩人嚇得臉色發白,支支吾吾的說了句:“主子,您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姜鈺走過去將孩子抱回,說道:“孩子沒我在身邊,我豈能放心。”說完看了一眼那碗奶水,吩咐毓秀端過來。
姜鈺見勢忙著說道:“奶水冷了,奴婢去熱一下再端給郡主喝。”說完就要伸手去拿毓秀手中的碗。
沈寶音順勢拿過來看了一眼慌慌張張的姜鈺,嘴角扯了扯:“不是還熱著嘛哪里冷了,姜鈺,你先替郡主試試。”
姜鈺一聽頓時睜大眼睛,慌慌張張的口吃起來,沈寶音冷笑了一聲問著:“怎么?我讓你替郡主試試怕了?還是說這碗奶水里摻了其他什么東西?毓秀,你去把玄郎中請過來,看看這奶水里到底有什么,估計一會兒太子也該回來了。”
姜鈺忽然撲通一跪拉著沈寶音的衣裙喊著:“求主子饒命!”
徐氏站起身從沈寶音手中搶過那碗奶水一口氣喝下,在眾人始料不及的情況喝了下去,不一會兒便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沈寶音想她這是以死來護著背后的主人,免得受刑罰拷問。
姜鈺見到倒下去的徐氏嚇得尖叫起來,估計連她也沒想到徐氏會突然這么做,眼下倒成了她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毓秀大聲罵咧了句:“還不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做的!”
姜鈺慌張之余低著頭,埋著的一張臉尋思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起:“奴婢招,奴婢一切都招,是太子妃指使奴婢這么做的,她威逼奴婢若是不按照她的指使,她會要了奴婢的命。”
“太子妃?”
“是啊主子,就是太子妃指使奴婢的,太子妃對主子一直都心懷恨意,她入府這么多年一直未生下孩子更是對主子您嫉妒頗深,想著法子要加害您呀,上次的馬車墜崖事故也是太子妃命人指使的。”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姜鈺頻頻點頭:“因為奴婢沒辦法只好答應受她指使,或許太子妃覺得奴婢是她的人了,所以就全盤告訴了奴婢,此番就算主子您去把太子妃找來,太子妃也不會承認的。”
“哦?那你說該怎么辦呢?”
“奴婢覺得太子妃還不知曉主子您已知道,不如就利用奴婢牽出太子妃,到時候再將她繩之以法也好解了主子您的困局。”
沈寶音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姜鈺,見她一雙眼睛鎮定自若,若是旁人還真是信了她的話了,為什么自己以前就沒發現這丫頭會有這番定力呢,她聰明的太令人可怕。
“姜鈺,這背后的人到底給了你多大的好處,讓你不惜一切連善后的謊言都編的如此巨細,看來本宮真是以前太小看你了!”
姜鈺一聽牟然抬起頭來,睜著一雙放大的眼睛:“奴婢,奴婢不知道主子您的意思,奴婢說得都是真話呀,還請主子您明察。”
沈寶音冷哼一聲,繼而吩咐毓秀將東西拿過來,毓秀過了一會兒回來后將帕子連同鐲子遞給了沈寶音。
“這是你屋里收藏的東西,你瞧瞧還認得!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句,這是出自柳亦山莊的鐲子!”
姜鈺看著眼前扔過來的鐲子再也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毓秀氣憤道:“你可真是個吃里爬外的狗東西,我家小姐對你這么好,你竟然還想著聯合別人來算計她,當初若不是我家小姐救了你,你現在還指不定落進了狼窩里,你墜崖后我家小姐囑托太子派人出去尋找,日夜替你擔心,你說說,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嘛!”
姜鈺僵在原地依然低著頭不說話,沈寶音失望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頭,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我現在想來以前就是太信任你了,事后才想起墜崖那件事真是蹊蹺,看來你當時并不是為了要陪我一起死,只是你也清楚若是從馬車上跳下去必然米分身碎骨,連著命賭了一把,山崖下大部分都是水流,而你是熟識水性的,至少還有機會活下去。”
沈寶音站起身走到姜鈺身側,她的心是寒的,自己曾經將這丫頭如毓秀一般對待,心疼她的出生,可到頭來卻被她算計著,還是聯合別人一起來算計,想起無辜慘死的灰崽,沈寶音更是緊緊握緊了指骨,自己應該早該察覺的。
她看著姜鈺奉勸的開口說道:“你很聰明,可就是因為太聰明了就會適得其反,你以為你留在我身邊的目的我真的不知道嗎,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好歹告誡你一句,太子這樣的人你留不住!我還想著你會什么時候出手,看來你連同你的主子真是等不及了!”
姜鈺聞言猛然抬起頭:“你是故意這樣安排的?”
“不然你以為本宮會放著這樣的虎穴留下孩子?姜鈺,我剛剛說過,太聰明未必是件好事。”
她聽著這話忽然忍不住笑出聲,微瞇著一雙鋒利的目光低聲問道:“我想知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你回太子府后,準確來說是灰崽死的那天晚上,其實我早該懷疑你才是!”
姜鈺依然笑,笑得顫抖的聲音說道:“沈主子,您才是最可怕的人!”
☆、第81章 皮囊丑相
可怕嗎?沈寶音看向跪在地上的姜鈺,最可怕的不是自己而是琢磨不透的人心,她只愿與世無爭,別人卻算盡心機。
此時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春蘭扶著柳欣欣已經踏了進來,見到跪在地上的姜鈺面色一頓,再看向已經倒地的徐氏更是臉色變了又變。
“這是怎么了?”
她故作一臉驚恐的模樣依然洋裝下去的問出聲,烏黑發亮的眼珠子看向沈寶音,那里沈寶音清楚的看出掩藏在眼底的不鎮定,此刻的柳欣欣再也不復昨日的貌美賢淑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丑陋的人皮。
她在試探,試探此時的情況,許是聞訊匆匆趕來,走得急胸口起伏不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