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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起來說話,把話好好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您還記得品茗齋的齋主劉順嗎?”
“此人倒是記得,平日里沒少來沈府送這送那,此事跟他有什么牽連?”
“不知老爺從哪里聽說了劉順與三姨娘之間有染的關系,一怒之下將來沈府的劉順給關了起來,當時劉順正在三姨娘的房內,老爺私自動了刑結果劉順就招了,不僅招了他與三姨娘的關系,就連小少爺也不是老爺親生的,老爺氣急敗壞把劉順和三姨娘關在了籠子里,說是要放火燒死他們,老爺此刻正在氣頭上,誰來說情都勸不住,若是老爺真把他們燒死了那可是殺人的命案啊,所以二姨娘囑咐奴才趕緊來請小姐您回去一趟,此事切不可耽誤了!”
沈寶音腦袋轟了一聲響,著實沒想到沈府里竟然發生這么大的事情,那劉順之前隔三差五來沈府,沈寶音就心存疑惑,尤其是那日陶氏生了孩子她回沈府撞見劉順的時候,那雙捉摸不定的眼神,沈寶音當時心里就不安,沒想到事情是這樣,此時換做是誰都冷靜不下來,何況還是沈亦禪這種極其要臉面的人,這種平白無故帶了綠帽子的事情要他沈亦禪殺人也不是沒有可能,人不怕死就怕一時氣糊涂。
她站起身扶著毓秀就說道:“走,咱們趕緊回趟沈府。”
走到前院卻被龔嬤嬤等人攔下,說是沈寶音這么晚了要出去也要等到太子回來再做決定,一副攔著人不放的架勢。
自己是可以等著,可沈府那邊豈能等著,沈寶音怒氣的一聲吼道:“今晚我就要踏出這太子府,我倒要看看誰敢再攔著!”
“沈良娣,您今晚就算是殺了奴婢,奴婢也不能放您出這太子府一步,否則奴婢不僅沒法向太子交代,更是沒法向婉貴妃交代,您要是非得出去,那您就踏著奴婢的尸體再出去吧!”
“你真以為我不敢嘛!”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僵持不下的時候春蘭扶著柳欣欣走了過來,她大腹便便的走來開口說道:“姐姐這么晚是要去哪?有什么事不能等太子回來再決定,龔嬤嬤也是為姐姐好,怕姐姐有什么閃失呀。”她說完看了一眼沈寶音身后的何章,眸子輕輕轉了轉又說道:“難道是姐姐家里出了什么事?”
沈寶音看了一眼柳欣欣也未回答,只見柳欣欣轉身看向龔嬤嬤吩咐著:“既然沈良娣家里有事怎么能攔著呢,太子回來后我自會替沈良娣說,你們還不放行!”
龔嬤嬤瞧了瞧這才讓開了路,沈寶音此刻也顧不上這群人,扶著毓秀就匆匆走出了太子府。
趕到沈府后就看見院子里陶氏和劉順被捆綁著,府里的下人們躲在一旁不敢上前,沈亦禪此刻在燈火下猙獰的面目慎人,呂氏看見沈寶音急忙走來拉著她的手說道:“回來的正好,趕緊勸勸你爹,可不能真出了人命!”
沈寶音拍了拍呂氏的手安撫著點了點頭,這才走到沈亦禪身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陶氏,此刻蓬頭丐面,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再也不復往日里那個說話尖酸刻薄耀武揚威的三姨娘,劉順渾身是傷血染布衣,看到沈寶音急忙喊道:“求沈良娣饒命!放小的一條狗命!”
沈亦禪依然陰狠著一張扭曲的臉,沈寶音開口說道:“爹打算如何處置?是放火燒死還是亂棍打死?這種事出在沈府自然繞不得!”
陶氏一聽牟然抬頭看來,帶著仇恨的的目光大聲說道:“沈寶音,你這個陰狠毒辣的女人,你早就恨不得我死了,現在巴不得看笑話!”
“三姨娘認為這只是笑話嗎?你做了這樣的事情讓爹的臉面往何處放,他在朝為官怎么見人!”
陶氏氣得渾身顫抖,蔡嬤嬤走來朝著沈寶音跪下拉著沈寶音的裙角哭喊道:“求沈良娣饒命,求老爺饒命,三姨娘所犯得錯,奴婢愿意一人代為受罰,奴婢愿意以死謝罪。”
沈亦禪一腳朝著蔡嬤嬤的身子踢過去,罵咧道:“你算個什么東西!”
沈亦禪這一腳帶著滿身的憤怒著實狠,踢得蔡嬤嬤重重的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
沈寶音說:“我看就放火燒死為好,這樣省的留下證據,明日要是有人來尋劉齋主,誰也不可走漏風聲,父親打算如何處置這孩子?”
沈亦禪蹦著唇齒間緊緊握著雙拳說道:“殺了他!我絕不能讓他存活!”
沈寶音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何章吩咐著:“就聽老爺的,殺了,若是有人以后來府上看孩子就得搪塞過去,一樣不能走漏風聲。”
何章驚訝的啊了一聲卻也不敢再吱聲,沈寶音瞧了瞧又問道:“這些都辦了,父親可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沈亦禪回頭看了一眼,還真思索了一番,想著如何縝密的處理這些后事,想了想卻一時間想不出其他,看向沈寶音楞了一下問道:“你說還有什么要辦的?”
“有,當然有。”沈寶音又轉身看向何章吩咐道:“去把老爺的官服官帽來過來,明日交到順天府,另外讓人去一趟太子府通報一聲并告知宗人府,就說沈良娣牽扯殺了人。”
何章一聽頓時又震驚的啊了一聲,完全摸不著頭緒,沈亦禪冷著一張臉質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父親難道還不清楚嗎?這里這么多雙眼睛看著,您覺得能瞞得住?您應該知道順天府里現在還關押著一位屠氏,難道您也想一同進去?此事殺了他們是小,但是咱們陪葬的更多,父親連這個道理也不懂?”
沈亦禪聽著這話陰狠的側臉才算有所緩和,細細斟酌了一番才略微冷靜下來,但是他這頂綠帽子豈能這么輕易放過。
對于沈亦禪此時的內心斗爭,沈寶音是再清楚不過了,唯有用仕途才能鎮壓的住,沈亦禪內心掙扎了好久,極其不甘心的看著沈寶音問道:“那你說該怎么辦?”
沈寶音看向劉順,他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望著自己,帶著一絲祈求的目光望來,沈寶音吩咐何章將他們身上的繩索解了。
“現在你面前有兩條路,一條你為了保全陶氏和你的孩子自刎,另一條你出了沈府遠離京城,從此不得再踏進京城半步,你選擇哪一個?”
劉順一聽慌慌張張的朝著沈寶音猛地一磕頭說道:“草民選擇第二條,我保證立馬離開京城再也不會回來,所有的事情都不會再提,謝沈側妃饒命,謝沈老爺不殺之恩!”
說著連滾帶爬的跑出沈府,帶著一個男人葛延殘喘的驅殼跑了出去,一并消失在黑暗中沒了蹤影。
☆、第77章 臨產大難
陶氏見劉順跑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也許她是萬萬沒想到這個自己為他付出這么多的男人最后只為求得一絲活命而背棄了自己,陶氏雙眼淚珠奪出,帶著絕望的神情看著眼前的一切。
沈寶音看著這樣的陶氏,曾經占盡了風光的女人落得如此的田地,可憐的同時又覺得這是她咎由自取的下場。
沈亦禪難掩心中的怒氣,這頂綠帽子現在是鬧得府里人人皆知,可是他又不能現在就殺了這對狗男女,那個孩子在沈亦禪眼里就是一根刺,一個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屈辱的象征,他心里斷然是不想留下他的。
沈寶音朝著何章吩咐著:“先將陶氏和蔡嬤嬤關押起來,此事不得對外張揚,若是誰走漏了風聲,本宮決不輕饒她!”
下人們面面相覷,頻頻點頭答應,何章帶著人將陶氏和蔡嬤嬤押了下去,沈亦禪黑著一張臉,垂在側身的指骨緊緊握拳,沈寶音心中嘆了口氣,依沈亦禪的性子此事也只怕是暫且壓住。
呂氏走來小心的勸說了幾句,又命人扶著沈亦禪先回屋休息,望著沈亦禪頹然的背影輕嘆了口氣說道:“好在你及時趕來,否則真是出了大事了。”
璞蘭附和著:“之前劉順常來沈府的時候每每都三姨娘房里跑,當時便覺得可疑,本以為他是想攀附老爺倚著討好三姨娘,現在想來竟是這般茍且之事。”她說著此話看到沈寶音銳利的眼光看著自己,后面的話便不敢再說出口。
何章辦完事走過來小聲問道:“小姐,那孩子打算怎么辦?陶氏哭鬧著死活不肯離開孩子。”
沈寶音想都是為娘的于心不忍,便吩咐著把孩子留給陶氏,畢竟孩子善小離不開,放眼望了一圈忽然想起一人來,便問道:“沈秋蓮呢?怎么沒見到她?”她娘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此刻卻見不到她人影了。
沈寶音這么一問大家才恍然想起沈秋蓮來,剛剛一時情急也沒顧得上,好像當時確實是沒看到沈秋蓮的人影,沈寶音不放心便又吩咐何章趕緊派人出去尋找。
經過這么一折騰,沈寶音有些精疲力盡,毓秀扶著沈寶音上了馬車,一想到回去必將要面臨一場余后的風波,她的心就更累了,一重山來一重山,越是困境的時候越是容易折騰出太多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