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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皎側身挽著穆震的胳膊有些撒嬌的笑說著:“父皇,我哪里胡鬧了,是沈良娣信誓旦旦答應我的,她一個太子側妃準不能言而無信隨口說說吧,那豈不是丟我們皇室的臉面!”
宴席中一直久坐的穆高熾已是坐不住,此刻自己再不站出來只怕穆皎這丫頭只會越加得寸進尺了,他起身走到沈寶音身旁輕輕握起她的手,繼而看向穆皎開口說道:“穆皎,你這是怪皇兄沒有準備厚禮給你嗎?你放心,東西早已命人給你準備好了,一會就帶你過去看,你若不滿意的話,皇兄再命人給你重新置辦去可好?”
穆皎看著從宴席中站出來的穆高熾,看著那雙握在一起的手,向來只會寵著自己的皇兄如今卻要當著眾人的面拂了自己的顏面,穆高熾越是這般護著沈寶音,穆皎心里就越是生氣,她走下臺階看了一眼,唇角賭氣的嘟起:“皇兄,我知道你喜歡沈良娣,你這么說倒顯得是我有意刁難她了,何況這事本就是她有意答應了我,她若是信口雌黃辦不到,我也就不為難了!”
沈寶音嘆息的一聲無奈笑容,就知道這丫頭會是這般,她看著穆皎似要轉身的背影開口說著:“臣妾答應永和公主的事情豈會信口雌黃隨便說說,今晚是永和公的生辰之宴,既然永和公主想要這天上的太陽,臣妾就是拼了命也得替永和公主你摘下,臣妾早已命人準備好!”
握著自己的那雙手不由的緊了緊,沈寶音側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穆高熾微蹙著眉頭有些擔心的看來,滿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她輕輕拉扯了下握著自己的那只手,微微朝著穆高熾點了點頭。
大家跟著沈寶音來到了御花園旁,大多懷著好奇又看熱鬧的心態一睹這太陽是怎么被摘下來的,此時的御花園除了宮燈閃爍其余黑影棲棲。
穆皎輕哼一聲開口問道:“沈良娣,你說的太陽是在哪呢?你把大伙叫來就為了欣賞夜晚中的御花園?”
“公主別急!”
沈寶音說完雙手輕輕拍了兩下,只見花叢間池水間瞬間由地升起了漫天的許愿燈,轉瞬間照亮了整個夜晚的天際,眾人驚呼出聲,贊嘆出美字!
而十皇子穆高燧此時也已從花叢里走了出來,他依然一身白衣飄飄如沐春絮,伴隨著漫天飛舞的許愿燈從遠處走來。
“穆皎,你可還滿意?”
穆皎估計是沒想到此番設計竟然連穆高燧都被沈寶音拉了過去,她嘴角一扯卻也是說道:“我要的是太陽,你給我整出這么多許愿燈做什么!你不會告訴我這就是你要給我摘的太陽吧?”
“當年后羿射日一連射了九個,咱大金國一向以許愿燈象征了當空日月,今晚沈良娣給了你這么多太陽,難道你還不滿意?你可知道你想要摘下的這個太陽可是征用了多少太監宮女,她們可是為了給你完成這個生日愿望足足在這里等了幾個時辰!”
穆高燧這張嘴堵得穆皎有口無言,就算穆皎再想爭辯也越是顯得自己驕縱了,整個皇室里想來也只有這家伙能降得住她這個妹妹。
皇帝見狀無奈的笑說道:“朕覺得今晚這個主意很好,一下子竟日月當空是個好兆頭,你呀就是咱大金國的掌上日月!伍公公,你說朕是不是該好好賞賜?”
伍德全微躬著身子點頭附和道:“皇上說得極是,沈良娣為了永和公主這生辰之宴著實是下了一番苦心,應該好好賞賜才是。”
穆高燧急忙喊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幫忙了不少!”
伍德全笑說著:“對對對,奴才剛剛愚笨,十皇子也是功不可沒的!”
皇帝看來手一指說道:“這小子不該賞,從剛剛宮宴上就沒見到人影,不準賞!”
穆高燧不干了,嚷嚷著一定要被賞賜,心想著這一晚上挨凍受苦總不能白干了吧,就算沒功勞那也得有苦勞呀。
夜晚的皇宮里高放起明亮的許愿燈,整個夜空中如閃爍的啟明星,沈寶音右手執筆想了想才落筆寫上了那幾個字順手卷成團用紅繩系上放進了許愿燈里。
穆高熾走來,他走到沈寶音身旁拿起那盞許愿燈問道:“可都寫了什么?”
她一笑卻說著:“秘密!”轉眼間看向不遠處的萬書卿,此刻萬書卿正被穆皎拉著一起放許愿燈,那雙眼睛看來的時候是冰冷的,是仇恨的,以前總以為只有女人的眼睛里才會看的到善妒,原來男人也是如此。
她伸手放開手心里的那盞許愿燈,看著它一點一點慢慢升起最后融入汪洋的燈火里,她想,此生就該如這般燈火一樣,過去的總得要舍棄,你若不放手又怎知道它能否飛得更高,痛苦的人牽扯在過往的恩怨中,苦了別人更是苦了自己,她想,日后的萬書卿定會明白的!
彼時從外慌慌張張走來一小太監,走到皇帝身前撲通一聲跪下喘著大口的氣連忙說道:“啟稟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柳良娣掉進水里了!”
穆高熾急忙問道:“人在哪里?”
“回太子的話,柳良娣現在人已被救起正在婉苑閣內,奴才已經命人去通知太醫院的劉院史了。”
沈寶音跟著穆高熾來到了婉苑閣,此時里面已經是亂成了團,劉院史正在給柳欣欣把著脈,她身旁的丫頭春蘭正焦急的站在一側,柳欣欣裹著被子濕著頭發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
雪雁扶著婉貴妃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柳欣欣擔心的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良娣現在如何?孩子怎么樣了?”
劉院史拱手一拜回稟道:“請婉貴妃放心,柳良娣雖落水濕了寒氣好在被及時從水里救出,腹中的孩子暫且能保住,微臣這就命人趕緊煮湯藥去。”
柳欣欣微微睜開眼睛,她看著站在床榻一側的穆高熾,伸出纖弱的手指滿含淚水的換了一句太子,眼淚便頃刻間滑落下來,穆高熾走過去將她抱在懷里安撫著:“沒事了,沒事了。”
她淡無的唇色起唇問道:“孩子呢?我的孩子還在嗎?”這句話聽在旁人心里倒不免令人潸然淚下。
婉貴妃拉著她的手說道:“放心,孩子還在!”
穆震被人簇擁在前面,他冷著一張臉開口呵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事竟然發生在今晚的宮里!”
那小太監嚇得又是一跪說道:“回稟皇上,奴才經過碧橋時就聽見有人喊救命,于是便匆匆趕往,結果就看見柳良娣掉進了水里,柳良娣身邊的丫頭春蘭正在試圖拉著柳良娣上來。”
“當時可還有其他人在?”
“奴才趕去的時候除了春蘭沒有其他人。”
“春蘭,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蘭一聽急忙走過來在這小太監身側也是撲通一跪開口說道:“回稟皇上,奴婢是不放心我家主子一個人去赴約所以才會偷偷跟去的。”
“你家主子去赴什么約?”
春蘭欲言又止,倒是聽見柳欣欣微弱的聲音呵斥了一句:“春蘭,你不可胡說!”
婉貴妃逡目看來,繼而看著春蘭命令道:“還不趕緊快說,到底你家主子去赴什么約?”
春蘭氤氳著一雙眸子朝著婉貴妃和柳欣欣就是磕了一記響頭,哽咽著就說道:“主子,您別怪奴婢不聽您的話,奴婢就是不想您這般維護著其他人自己受陷害,婉貴妃,我家主子其實是去赴沈良娣的約!”
沈寶音聞言心頭不禁一震,這事怎么好端端扯到了自己身上,她只覺得整個腦袋轟的一聲響。
“你給本宮把話說清楚了,這事怎么扯到了沈良娣身上?”
“回婉貴妃的話,我家主子本在宮宴上身體有些乏困便去了后屋小憩,之后來了一個宮女給了我家主子一封信,說是沈良娣命她來傳話的,我家主子看了信之后便去赴約了但不讓奴婢跟著,奴婢不放心便偷偷跟了去,一路跟到了碧橋,結果我就看見一身影將我家主子推進了水池里,奴婢嚇得大喊,可那人就跑了。”
穆震細細聽著,末了開口問道:“那張紙條還在嗎?”
“回皇上的話,那張紙條在奴婢身上,我家主子看完了之后就放在了桌上,奴婢雖然看不懂但還是把它收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