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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音瞧了一眼忍不住笑問道:“你這是怎么了?又是和誰斗嘴了惹了一身氣回來?”
姜鈺沏著剛泡好的茶水端過來,瞧了毓秀一眼也是忍不住笑說道:“準是和前院里的那些丫頭們斗嘴了,我還記得上次毓秀和那些人斗嘴是因為一塊布料的事情。”
毓秀氣得走來嘟著一張櫻紅小嘴,她看了一眼沈寶音和姜鈺,忍不住心里的怒氣開口就說:“那些長舌婦們實在太可恨了,上次她們背地里說我也就算了,可是這次她們竟然說到小姐你頭上來了!”
“她們說我什么了?”
毓秀猶豫了下,豁出去的說道:“她們說小姐至今未有身孕是因為小姐你還是完璧之身,太子根本就不愿碰你!我氣不過就跟她們說,太子和我家小姐好著呢,若是不愿和我家小姐圓房,怎么可能會經常留宿在紫軒閣,可是她們就是堅信小姐你還是完璧之身,還言之鑿鑿的說有證據,小姐,你倒是讓太子命人好好整治這些長舌婦們,看她們還怎么亂嚼舌根!”
沈寶音聽著毓秀突然說出的這些話,心口顫抖了一番,她與太子至今未圓房的事情怎么會被傳出去的?
姜鈺聽后也是氣憤的說道:“這些人就愛背后亂嚼舌根,見不得咱主子得寵,指不定是別的主子房里亂傳的謠言。”
“雖說是謠言,可聽在心里就是忍不住要生氣,小姐就算你平日里不爭不搶,可如今連這些下人們都欺負到您頭上了,這種事絕不能再忍了,一定要給她們點厲害瞧瞧!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看了眼毓秀,心里長嘆了口氣:“你讓我說什么呢?這種事怎么好去爭辯。”
毓秀一聽倒是有些急了:“小姐若是現在有身孕定能堵住這些人的嘴,我看要不咱們找玄郎中吧,他不是郎中嘛,定有這些有助身孕的藥方,當初寧夫人不也托小姐你找玄郎中尋過方子嘛。”
“你這是急病亂投醫!這種事順應天意就好了。”
毓秀聽后更是焦急了,都這時候了自己急得亂跳腳,可自家小姐卻淡定得如此這般,她心想該不會是自家小姐真的是有心里暗疾?
姜鈺瞧了一眼緩緩開口說起:“其實說到這藥方我這里倒是有一貼。”
毓秀一聽急忙追問道:“是什么好的貼方?快說來聽聽!”
“以前我在青樓里打雜的時候倒是見過一些姑娘們用過。”她說完小聲在毓秀耳邊低估了幾句,只見毓秀聽完一張臉都紅了。
沈寶音聞言心中便了然姜鈺口中的貼方,她冷著臉吩咐著:“你的方子不準再提!”
“姐姐這里好是熱鬧啊!”
柳欣欣的聲音傳來,她已搭著春蘭的手臂走進了院子中,笑意盎然的春風十里,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綢緞束身。
沈寶音走過去拉著柳欣欣坐下,又命姜鈺忙著沏茶,柳欣欣看了一眼笑說著:“姐姐果然性情雅致,今兒陽光不錯我就想到姐姐這里來坐坐,姐姐的院子中永遠都是花草相伴,難怪太子時常留宿在這里,準是被姐姐這里吸引的,改日我也討教一番把我那溫榮閣里好好布置一下,姐姐可愿意賜教?”
“妹妹這是哪里的話,我向來可是個懶惰的人,這院子里的花草都是姜鈺這丫頭打理的,妹妹若真想好好布置溫榮閣,我倒是可以讓姜鈺教教春蘭。”
春蘭聞言側身朝著沈寶音行禮說道:“那奴婢就此謝過沈良娣和姜姐姐了。”
沈寶音抬頭看了一眼春蘭這丫頭,倒也是個機靈懂事的人,不比姜鈺差。
“年關已至,府邸也是開始忙碌起來,聽說新年是要在宮里過的,不知道宮里過年是什么樣,一定是非常熱鬧的吧,可惜咱倆的身份恐怕新年的晚上是不能一起入宮的。”
她看了一眼柳欣欣,見她一臉嘆息的表情,想來她是很想入宮過新年的,但是按照禮制來說,側妃和夫人們只能留在府邸,只有正室才有資格入的了局,沈寶音笑了笑倒也未接話。
柳欣欣轉眼看來拉著沈寶音的手轉瞬笑著又說:“不過好在今年有姐姐陪著,我也就不覺得寂寞了。”她說完看向一旁的毓秀開口問道:“這丫頭又是怎么了?今兒倒不似平日里話多。”
毓秀嘟著一張嘴回復著:“奴婢沒什么,就是遇到一些讓人討厭的長舌婦!”
“長舌婦?什么長舌婦?”
沈寶音正要阻止卻聽見柳欣欣身旁的丫頭春蘭開口說道:“毓秀肯定是聽了前院里的那些謠言。”
“什么謠言?說了什么?”
春蘭看了一眼沈寶音,支支吾吾的說著:“奴婢不敢說。”
“有什么是不敢說的,還不趕緊說來!”
“是關于沈良娣的,奴婢怕說了有失冒犯。”
柳欣欣轉眼看向沈寶音,一臉詫異的追問道:“姐姐可知道是什么謠言?這府里竟然還有下人敢造謠生事,春蘭你說,到底都說了些什么了?”
“她們說沈良娣雖然入太子府多月,可是至今也未能與太子圓房,依然是完璧之身。”
“凈胡說!”柳欣欣忽然一拍桌子憤憤不平,“這種事也敢來拿造謠簡直是目無尊卑,此事姐姐可不能姑息了,姐姐若是不方便說,妹妹可以告訴太子,定讓太子好好責罰這些下人們!”
“算了,既然都說是造謠生事了又何必再鬧大,反倒中了有心人的計。”
“難道姐姐就這么算了嗎?可有想過是誰在背后搗的鬼?上次你中毒的事情雖然最后秋曇投井自殺了,可是這其中也是諸多疑團,姐姐難道就不想查出是誰人要陷害你嗎?”
她背脊僵住,抬眼看向朝自己看來的柳欣欣,似乎她對這些事比自己還上心,難道她是知道了些什么?上次月夔香中毒一事,沈寶音確實很想找出真兇,奈何太子和婉貴妃不想此事影響擴大只好作罷。
“妹妹可是知道了什么?”
柳欣欣沉默了片刻,轉身對著春蘭和毓秀她們吩咐著:“我有些話要單獨和沈良娣說,你們都先下去吧。”
她支走春蘭和毓秀幾個人,這才傾身探過來小聲問道:“太子妃最近可有來過你這里?”
“有一段時日沒來了。”
“前段時間我見太子妃房里的丫頭冬梅在你的紫軒閣外有些鬼鬼祟祟,也不見她進去,只是轉悠了幾圈又回去了,這幾日我去給太子妃請安,她總是推三阻四的說著身體不適打發我回去,近來也是越加的詭異甚少出現,姐姐你想眼下這件事的造謠若是一個卑賤的下人,就算膽子再大估計也不敢這么惹是生非,除非她背后的主子權勢大,她才敢肆意妄為。”
“你的意思是說要害我的人是太子妃?”
“妹妹只是覺得太子妃的嫌疑最大,姐姐也應該知道,太子妃嫁進太子府以來已有多年,可惜一直不受太子恩寵,就連婉貴妃也對她諸多不滿,她雖然身份顯赫,可惜也不過是徒有外表罷了,這些年為什么她一直不能懷有子嗣難道姐姐還猜不到嗎?可是如今你我都已入了太子側妃,太子對姐姐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姐姐大婚的排場早已成了京城的佳話,這些對太子妃而言是何等的威脅,她眼里豈能容得下你!”
她聽著柳欣欣道出的這番說辭,心里著實震驚,她之前想的這件事應該是與龔嬤嬤有關,雖然對于太子妃張姝有過懷疑,但是沈如玉跟自己說過,張姝是徐皇后身邊的人,不管怎么說徐皇后也不可能容許她要陷害自己,至少她應該拉攏自己才對。
可是柳欣欣的這番分析也不是并無道理,若說威脅確實是太子妃張姝,大婚那晚喜娘送來的月夔香,她若派人指使也是最大的嫌疑,可是為什么自己心中還是甚多懷疑呢?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欣欣,平日里見她柔弱恬靜,原來她對這后府里的明爭暗斗竟也不是什么都瞧不見的,甚至比自己還要看得透,沈寶音不免細細多看了她一眼。
“妹妹的這些話甚是道理,有你的這些提點,姐姐日后自會多加小心。”
柳欣欣展顏笑來,拉著沈寶音的手又是一說:“你我相識已久,日后不管如何都要站在一起才是。”她說完停頓了一會兒,小心看了下四周說道:“我聽說匈奴這場戰役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