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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去萬府已經聽說了,事情也是緊急,好像是臨時派遣過去的,也不明白兵部為何突然要派遣一個都指揮使司過去,何況萬書卿又從未上過戰場?!?
“妹妹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么?”
沈如玉不由的又朝外面謹慎的看了一眼,這才開口繼續說道:“我聽說這次萬書卿被兵部臨時派遣其實是太子的指使,我本來也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對,只當是太子想要萬書卿歷練栽培他,現在聽毓秀這么一說,恐怕這事也是因你而起,難道太子是已經察覺了你和萬書卿所以才囑托兵部尚書?”
沈寶音心里咯噔一聲,血液直往腦門沖,她心下細想著沈如玉的這些話,想起那日穆高熾帶著眾人找來看見萬書卿背著自己時突然凜然嚴肅的那張臉,又想起那晚穆高熾來沈府看望自己隨后又命人將萬書卿打發了回去,這么一想沈寶音心里更是說不出的思緒了,難道真的是因為這些,所以穆高熾才要讓萬書卿上戰場的嗎?
沈如玉看著沈寶音愁眉不展,想了想也不好再說什么,握著手爐來回轉了轉。
沈如玉離開之后沈寶音便陷入了輾轉難眠,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穆高熾他畢竟是太子,自己又是得罪不起,萬一真的像沈如玉所言,太子有意自己,那么她和萬書卿該怎么辦?太子側妃的甄選又該如何?
她是苦思了一整晚,翌日倒是被璞蘭姑娘的到來也打攪了,毓秀進屋說璞蘭姑娘來了的時候,沈寶音睡在床上一驚,心想著這一大早她跑來做什么,但是又不好直接打發了去,斟酌了翻起身穿好衣服才讓毓秀領著她進來。
璞蘭跟著毓秀進了屋子,看見沈寶音正坐在梳妝臺前梳著頭發,她看了一眼開口說著:“這么早打擾了二小姐的睡意,璞蘭冒昧失禮了?!?
“你不必覺得歉意,我本身也是要起床的,不知道姑娘前來是所為何事?”
沈寶音剛說完就看見這姑娘突然撲通一聲朝自己跪下,嚇得沈寶音急忙站起身走來將她扶起:“你這是做什么?”
她睜著一雙楚楚憐惜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沈寶音,頃刻間水盈盈的淚珠子就掉落了下來,與陶氏那會哭的眼力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陶氏那淚珠子哭出來的也像是作假,她哭出來的倒是俏楚的可憐。
沈寶音拉著她朝一旁的桌椅坐下,毓秀斟了兩杯茶遞了過來,她擦了擦眼淚這才開口說著:“璞蘭是特意過來感謝二小姐的救命之恩?!?
“感謝我?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救了你?”
“昨天若不是二小姐護著,只怕璞蘭現在已經遭受了三姨娘的毒打之下?!?
沈寶音聽著這話不由的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這位姑娘,她泛著一張無辜的眼睛仿若真誠無比的道謝,心下細想也就明白了,沈寶音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開口說道:“璞蘭姑娘可能會錯意了,我昨日并沒有要救你的意思,你能夠免遭毒打也是沈老爺救了你才是。”
她一聽這話臉色倒是瞬間尷尬起來,估計是沒想到沈寶音會說出這番拒絕之言,雙手垂放在大腿上緊緊牽扯著衣裙,隨即抬起臉來微微一笑說著:“不管如何璞蘭還是得要謝謝二小姐,至少在三姨娘動手的時候,二小姐有替璞蘭攔著?!?
沈寶音見她硬要扯著道謝倒也未說話,只是付之一笑請她喝茶,她喝了幾口便啜泣了起來,想著也是甚是覺得委屈的說道:“二小姐不知,我眼下也是沒有法子才要這么做,一來想著沈老爺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二來我一個女人家懷著身孕也無處可去,思前想后才不顧禮數厚著臉面找上沈府來,我知道這樣做難免是要被人數落和指指點點,但想著孩子也就顧不得其他了?!?
沈寶音見她拿著帕子擦拭著眼淚,說得是淚聲俱下,只好安慰了幾句說著:“姑娘如今在沈府也沒給你什么身份地位確實有些委屈了你?!?
“璞蘭不求其他,只要能守在老爺和孩子身邊就已足以,至于所謂的身份地位,璞蘭并不奢望這些?!?
沈寶音細細聽著,還真是個不求名分的姑娘,只是這話若是在沈亦禪面前說說倒也能落得個懂事乖巧,可是她偏偏找錯了說話對象,她聽著這些話心里難免要覺得有些可笑,在沈寶音看來,眼前的璞蘭姑娘正如一種人,她們說話有禮有節,但是做起來的事情卻是有些過于急躁了些,反倒把她內心隱藏的東西暴露無疑,比如昨晚的事情,她就是想要自己出現在沈如玉面前被發現,好讓她在沈府的身份不需隱藏,這一點沈如玉早已看穿,又比如這一大早的過來,無非也是想挑起自己與陶氏之間的更大誤會,好讓陶氏覺得這璞蘭姑娘已經是和自己一路的,只是這些做法多少顯得冒進主義,她聰明但又顯得愚笨,所以沈寶音才會覺得可笑。
沈寶音余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姑娘,想了想倒是開口問著:“姑娘可是京城人?家住哪里?”
她聽聞輕輕頷首,既然輕嘆了口氣回答說:“我住在京城西郊,五歲喪了母親便一直跟著父親生活,可是父親好賭,每次賭輸了便拿我出氣,直到去年年底他欠了賭債跑了,那些討債的人就找到了我,我沒錢他們說要把我送到窯子里去,幸得沈老爺相救我才躲過一劫,后來沈老爺見我孤身一人可憐,時常過來關心照顧,沈老爺他是個好人?!?
璞蘭說到動情之處又是拿著帕子擦拭著眼淚,沈寶音聽著她的身世雖同情但也是半信半疑,不過倒是沒想到沈亦禪還能落得這個好名聲,若是按照這姑娘的說法,沈亦禪這么久以來的保密工作算是堪稱完美了。
門外何章進了屋子說玄郎中來了,他進了屋子通傳看見璞蘭正坐在里面,眼睛驚訝的閃了下,璞蘭聽說玄郎中要來給沈寶音會診便站起身離開,跟著何章走了出去。
玄恒拿著藥箱進了屋子,看診了沈寶音的腳傷后開口說道:“沈姑娘這腳傷也已恢復的差不多了,就等著結痂脫落換了新皮就好?!?
毓秀幫忙穿著襪子,玄恒整理了下藥箱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我那晚過來給你看診看見太子殿下也來了,難道最近外面的傳言是真的?”
“什么傳言?”
“沈姑娘不知道嗎?京城傳言說是太子側妃的甄選沈府已納入其中?!?
沈寶音聞言身體微微震顫,難怪昨晚沈如玉也來說了那些話,只是歷來皇家甄選女子都一向慎重,這會兒怎么就傳出了皇城了,何況連沈府都未接到旨意。
玄恒抿著唇角微皺著眉頭,沉默了些許忍不住開口問道:“沈姑娘是真的得要嫁給太子嗎?”
她聞言看向站在一旁的玄恒,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聽到沈秋蓮的聲音傳來,她踩著蓮葉小步一手端著湯碗迎面春風的走了進來,一進屋便故作驚訝的模樣笑說著:“呦,玄郎中也在呢?”
☆、第37章 無辜示好
沈寶音見著沈秋蓮來到芙閣苑還真是件稀罕事,玄恒見著還未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朝著沈秋蓮喊了句沈三小姐好,沈秋蓮眉眼笑了笑端著湯碗走過來說道:“我命人給你煮了湯,聽說活血化瘀對于腳傷效果很好?!?
沈寶音看著那碗遞過來的暗紅色的湯水,也不知道這里面放的都是些什么東西,只是這沈秋蓮突然轉了性子來示好著實令人大開了眼界,想到之前她也沒少背地里下過藥,總讓人不得不防。
毓秀見狀伸手接過去故意說著:“三小姐送來的參湯有些燙,還是冷了之后再喝也不遲?!?
沈秋蓮看著毓秀將碗隨意擱置在一旁,眸子收緊也不露笑意的開口說著:“我說毓秀呀,難道你是怕我在這湯里下了藥不成?你們要是實在不放心,我現在就喝一口給你們看看,看能不能把我給毒死了!”
她說完果真要拿過來,沈寶音隨即一把奪了過去便說:“妹妹是誤解了,毓秀哪會是這意思,何況還有玄郎中在呢,誰會這么傻做這種事?!闭f著便一鼓作氣的全部喝完。
沈秋蓮看著干凈的碗底這才轉怒微笑,想了想倒是嘆了口氣說來:“我以前一直對姐姐是有成見的,也做過一些讓姐姐不高興的事情,不過現在有些事情我也想通了,畢竟是自家姐妹有什么深仇大怨的非得要斗個你死我活,姐姐榮耀了自是沈府的光榮,我們也能跟著沾著光,姐姐你說是不是?”
她聽著沈秋蓮這番大氣凜然的說辭還真是心下震驚,這些話很難想象是出自沈秋蓮的口中,只是她突然這番轉了性子的來示好難免要讓人起了疑心,沈秋蓮問著這話她笑著頷首算是應答。
沈秋蓮見狀一雙星曈轉了轉看向一旁站著的玄恒,走近開口說著:“姐姐生病這段時日可是辛苦玄郎中來回奔走了,這外面也是天寒地凍的,走來沈府也要一段距離。”
玄恒詫異看來真有些受寵若驚的感嘆,急忙說著謙虛的回答,猶記得當初這個女人插著腰闖進玄醫館氣勢洶洶的模樣。
沈秋蓮捂嘴笑著說:“玄郎中這是怕什么,都是熟識已久的人何必再拘泥于這些,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姐姐和玄郎中兩人了。”
幾個人目送著沈秋蓮離開也是面面相覷,毓秀說三小姐這是中了邪了嗎,一早來了個璞蘭姑娘,這會兒又來了個沈秋蓮,難不成大家都是聽說了外面的傳言立馬趕著來示好了?沈寶音聽著這話眉心蹙起,這才想起玄恒之前的話來,于是開口問道:“可知道這消息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小五是從茶樓里聽人說的,就連沈姑娘從馬上摔來下的事情都知道了,這事估計也是宮里的人才會傳出,難道沈姑娘是想要查明?”
沈寶音擺了擺手:“既然是從宮里傳出這事就不好查,不過也并不重要,沈府一天沒接到旨意這傳言就不足為信,眼下倒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煩玄郎中幫忙?!?
玄恒問是什么,沈寶音朝外面謹慎的看了看又命毓秀到屋外守著,這才開口說道:“剛剛你進來的時候看到我屋里的那位姑娘,我想請你幫忙查明她的身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