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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男女授受不親。”
“要依咱這速度天黑也是到達不了后山的,難道你要等著受罰不成,永和公主那脾性什么稀奇古怪的整人法子都能想的出來。”
“萬書卿你少嚇唬我,要受罰也是你受罰,我一文弱的女子他們可不會對我使出什么怪招出來。”
萬書卿搖了搖頭唉聲長嘆,沈寶音問他嘆氣什么,他沉默些許說著,世人說的對,這世上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沈寶音怒眼瞪去,萬書卿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嚇得沈寶音不敢妄動,只聽見旁邊草叢里傳來簌簌的聲響,萬書卿緊握腰間的那把長劍劍眉皺起,一雙眸子如獵豹般警惕四周。
“你在馬上等著千萬不要動,我去看看是什么東西。”
萬書卿說完就朝著草叢一躍過去消失的無影無蹤,沈寶音坐在馬上卻是渾身顫抖,她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么,叢林里是哀鳴婉轉的鳥叫聲,襯著這陰沉的天氣此刻是越發的詭異,她一個孤身女子心里自然是后怕的,她緊緊握著韁繩不敢動彈一步,口中祈求著萬書卿趕緊回來。
鵠鶴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嘶吼起來,在原地踏著馬蹄不停的來回打著圈,沈寶音急忙弓著身子趴在鵠鶴的背上以保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不被掉下來,兩旁的草叢里響起簌簌的聲響越來越大,鵠鶴突然又是大吼一聲瞬間就朝著前方奔跑起來。
沈寶音嚇得驚慌失措,整個身體晃動不安,她只感受到迎面的寒風快速襲來吹得整張臉都要撕開來,鵠鶴失去了性子不停地朝著遠處飛奔,她的整個身體顛簸在馬背上失去了平衡,大聲喊道:“萬書卿,你快來救我!”
霎時間一道身影飛躍而來,在沈寶音就要摔下來的一刻,一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腰背連帶著她整個人滾落在了地上。
萬書卿看著身下的沈寶音急忙將她扶起:“怎么樣了?可是傷著哪里了?”
她皺著眉心腳下傳來疼痛,萬書卿順勢看過去,掀開腳下的裙擺那里鮮紅一片,萬書卿皺起眉頭心尖牽扯的疼。
她見著萬書卿不安的臉色遂而開口說道:“沒事的,應該只是破了點皮而已。”說著搭著萬書卿的手臂就要站起身。
萬書卿怒氣的一把將她背起,口中說著你這女人怎么那么愛逞強,心里卻是心疼得要命。
她身體伏在萬書卿的后背上,聽著他這番冷言冷語也不怒氣,心里反倒有些竊喜,猶豫掙扎了一下才將雙手環抱住萬書卿的脖子,亮如珍珠的眼睛轉了轉笑問道:“你這是第幾次背女孩子了,動作這么嫻熟。”
萬書卿頓了下身體低眼看著脖子間那雙蔥白的手指,嘴角笑說道:“我一堂堂的京城都指揮使司哪會那么容易背女孩子,那豈不是掉了我的身份。”
“我才不信,我可是記得某人說過,這京城的姑娘啊都排著隊上你的門倒著提親呢!”
萬書卿聞言側臉看了看,眉眼挑了挑說道:“這話我怎么聽著這么酸溜溜的呢,沈寶音,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她伏在背上愣住,聽著這話心口處又開始砰砰的跳個不停,臉色臊紅著罵咧了句:“盡胡說,我就是嫁給豬也不會嫁給你的。”
“那你可是慘了,豬不到一年就給宰了,那你往后的日子得怎么辦,所以還是嫁給我好,我總比一頭豬要強得多吧。”
沈寶音忍不住噗嗤一笑,這話怎么聽得這么別扭,手腕處一抹冰涼,潔白瞬間落在皮膚上融化成了水,她心頭驚喜的喊出:“萬書卿,下雪了!”抬頭望向陰沉的天空,漫天的雪花飄散下來,不由的伸出手去。
“你喜歡雪?”
她點了點頭:“我娘說我是在漫天的飛雪中出生的,那天的雪特別大夜特別黑。”
“那明年下雪的時候我便親自迎娶你!”
她聞言渾身震住,低眸看著身下背著自己的男人,說出的話鏗鏘有力仿若誓言,又是那般的信誓旦旦,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好似停了。
“他們在那里!”
不遠處傳來喊話聲,穆高熾和穆皎已經帶著人馬趕了過來,穆高熾走來看到萬書卿背著沈寶音,那雙眸子瞬間收緊,隨即一把從萬書卿身上將沈寶音抱了過來,轉身對著身后的曹吏吼道:“還不快去通知太醫!”
☆、第33章 爭先恐后
芙閣苑里沈寶音掙扎著從床上起來,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實,夢里她不停的站在白皚皚的雪地里奔跑,無邊無際的潔白,醒來的時候雙手還是死死握著床褥的,腳上綁著白紗,她一撅一拐的走到窗前推開紙窗,外面的院子中一夜間已然白雪一地,房檐上還時不時的落下些許沉不住壓力的雪片來,天空依然陰沉的寒冷,熙熙攘攘的飄下白絮。
毓秀端著水盆推門走進屋子看見站在窗前的沈寶音,急忙放下水盆走來說道:“我說小姐你就不能安生一點嘛,你的腳傷還沒好呢,若是讓二姨娘看到了準是又要罵我了。”說著便雙手扶著沈寶音走回床邊。
她看了一眼毓秀笑說道:“你這丫頭竟然敢教訓起我來了。”
“小姐真是不識好心,這世上還能找出比我對你好的丫頭了。”她從水盆里擰著熱毛巾遞過去,眼看著炭盆里的炭火不夠了遂又拿了些新的加了進去,做完這些走來嘿嘿一笑說道:“小姐現在可是咱沈府的大紅人了,我剛剛去廚房給夫人煎藥的時候,那些下人們還偷偷議論呢。”
“議論我什么了?”
“那還不是說小姐是要枝頭飛鳳凰了,昨兒太子親自抱著你回了沈府,那架勢可是威風了,小姐是沒看到三姨娘和三小姐那張臉,那下巴都快要驚訝的掉到地上了,現在想來都覺得暗爽,平日里對咱們沒好臉色的那些人今兒我去了廚房都變得對我客客氣氣的。”
沈寶音聽著這些話眉心難免微微蹙起,昨天太子穆高熾抱著自己去了景陽宮,不一會兒那太醫院院使沈長明便匆匆趕了過來,沈大人仔細檢查了沈寶音的腳傷,說是好在只是外傷擦破了點皮未傷到脛骨,大家才終于松了口氣,但是看著穆高熾那張格外陰沉嚴肅的臉,整個景陽宮都陰云密布,穆高熾還把穆皎和萬書卿責備了一通,甚少見到穆高熾大發脾氣,后來漢王說要送沈寶音回來結果卻被穆高熾阻攔,他是一路抱著沈寶音進了沈府的,看著那張冰冷的臉,沈寶音一路也不敢說話,倒是沈亦禪看見終于難得肯踏進沈府的太子穆高熾,那張臉別說是有多驚喜萬分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說不上來的愁緒,她寧愿抱著自己進府的是萬書卿,門口傳來一聲輕咳聲,呂氏站在門口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毓秀開口說:“你這丫頭就你話多,門口的雪都積了滿地也不見你清掃,如今你是越發懶惰了。”
毓秀聽著呂氏一番責備,嘟著一張嘴這才走了出去清掃門前的積雪,呂氏走來在床邊坐下臉色并不好看。
沈寶音看著她娘生氣的模樣,她心里知道她娘不是真的要生毓秀的氣,遂而探著身子過來拉著呂氏的手說著:“我知道娘是生我氣來著才會對毓秀發火的,不過這次是意外下次絕不會發生了。”
呂氏看過來嘆了口氣說道:“你何時才能讓我放心過,你若不與他們牽扯也就不會發生這些。”
正說著沈亦禪滿臉春風十里的進了屋,見著呂氏要站起身急忙伸手攔著:“你身體不便就不用起身了。”說著看向坐在床上的沈寶音問道:“腳傷還疼嗎,你這突然受了傷爹可是心疼了,好在啊這是沒傷到臉上,若是毀了容那可是慘了。”
呂氏聽著這話低垂著眸子輕輕咳了一聲,沈亦禪聞聲眼珠子一轉諂笑道:“你看爹就是不會說話。”
沈寶音朝他淡淡笑了笑,她自然也是明白沈亦禪難得一大早就過來看望無非還不是因為昨兒太子的緣故,看著沈亦禪那雙打著盤算的眼睛,沈寶音只淺笑著未說話。
沈亦禪又說:“你的腳傷還未好得要好好休養幾日,我一會命何章給你請個郎中過來。”
沈寶音想了想便說:“若是爹給我請郎中的話不如就請玄醫館的玄郎中過來就好,娘的病情也是從玄醫館拿的藥材,順道也能給娘看診下病情。”
沈亦禪聽聞自然也不會多想,這會兒沈寶音是說什么他便依著她什么,此時何章匆匆走進屋子稟報說:“老爺,皇后娘娘來了!”
沈亦禪一聽頓時臉上驚訝隨即是喜出望外,他急忙抬起腳步就朝屋外走去,走得急還差點絆了一腳。
徐皇后搭著穗珠的手臂昂首進了屋子,沈亦禪小心謹慎的微微弓著身子跟在身后,看著跪在地上行禮的沈寶音和呂氏,徐皇后含笑著走來伸手扶起沈寶音開口說:“你腳傷不便就不必行此大禮了,快躺倒床榻上去。”
沈亦禪朝何章使了一記眼色,何章便急急忙忙端著椅子奉承過去,穗珠扶著徐皇后坐了下來,徐皇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呂氏,一雙眸子瞧了瞧開口說著:“這位應該就是沈姑娘的母親了?”
沈亦禪走來回答說:“回皇后娘娘的話,此乃臣的妾室呂氏,也是寶音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