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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在里面?沈老爺犯了什么事?”
何章搶在毓秀之前回答生怕這丫頭說錯話,開口說著:“我家老爺因為在鄭府壽宴上丟失了一顆夜明珠,就想著進鄭府去尋找,結果哪知被鎮撫司的人給誤會了。”
穆高熾聽著何章這話心里也就明白了,至于是不是如何章說的是一場誤會,他自然是不信,那沈亦禪的為人穆高熾還是多少知道的,他看向沈寶音說道:“沈姑娘也別急,若真是一場誤會鎮撫司的孔大人自會放了你爹。”他說完看了一眼鎮撫司的門口又說著:“你們想進這鎮撫司是不可能的,還是先回去吧,至于沈老爺那邊我和曹吏進去后自會幫你們問清楚。”
“那就有勞太子了。”
沈寶音看著穆高熾和曹吏進了鎮撫司,何章站在一旁說道:“如今有太子肯幫忙的話,我看老爺這回有救了。”
沈寶音卻并不這么認為,她搖了搖頭說著:“太子與漢王對立,他又豈會真的幫我們,不過是從旁人的角度說些安慰話而已。”
何章一聽這才明白過來一拍腦袋:“對呀,咱們沈府現在是跟漢王沾著姻親的,這太子自然是不會幫我們,我怎么就沒想過來呢。”
正說著天空傳來一聲雷響,瞧這天氣是要面臨著一場大雨,沈寶音帶著何章和毓秀快步朝著往回走,走了幾步遠就聽見有人在身后喊著,她回頭看去只見曹吏快速朝自己走來,走近后開口說道:“眼見這天就要下雨了,太子命我將這個給沈姑娘。”
她看著曹吏遞過來的那把油紙傘心頭微微一震,接在手心里的時候心尖竟滋生出難言的情緒來,這太子穆高熾心細到會讓曹吏送傘過來。
曹吏說:“太子說了沈老爺的事情沈姑娘就暫且不要太擔心,若是事情一切屬實,太子會向皇上稟明后放了沈老爺的。”
沈寶音點了點頭,曹吏見著這才轉身走了回去,只是握在手心里的那把油紙傘卻是加重了份量,這太子是否真的可以相信?
回了沈府剛進了院子就看見正門廳堂內坐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一看還真是萬書卿,這男人正坐在里面,陶氏和蔡嬤嬤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他身旁站著他家的二毛。
沈寶音快步走了進去,蹙著媚黛開口問著:“萬書卿,你跑來干什么!”自從昨日在大街上互相扯白了,現在也不必對這男人恭敬什么了。
萬書卿看見走進來的沈寶音,遂然站起身嚴肅著一張臉走來說道:“你怎么現在才回來,我聽說你去了鎮撫司,可見著你爹了?”說完看見沈寶音不滿的臉色,于是輕咳了下看向陶氏命令著:“我有些話要單獨對二小姐說,還請您先回避下。”
陶氏也不明白這萬書卿的來意,剛剛只聽下人說是京城都指揮使來了,嚇得她急忙出來迎接,進了府上這萬書卿也不說明來意只問沈寶音在不在,剛坐下沈寶音就回來了,此刻她聽著萬書卿的吩咐,心中更是不解和擔憂,只好帶著其他人退了下去。
等到這陶氏等人離開后,沈寶音才開口說道:“不知道今兒什么風竟然把京城大名鼎鼎的萬都司給請到了府上來。”
萬書卿也不怒但也不笑,收起了昨日的痞氣正色開口道:“我聽說鄭老爺被抓了,不放心過來看看,現在怎么樣了?”
她抬眼看著一本正經面色的萬書卿,本想著繼續嘲弄一下這男人,現在看到這家伙這種臉色,心里反倒壓抑了起來,她嘆了口氣:“我去了鎮撫司但是沒見到我爹,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里面怎么樣了。”
“我聽說沈老爺派人偷偷進入鄭府是為了尋找夜明珠?”
沈寶音點了點頭,如今這事也不是秘密了,他萬書卿想知道也并不難,遂然開口說著:“那夜明珠是我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誰也沒料到鄭老爺會出了這種事,我爹覺得這錢白花了,心里就想著把這夜明珠給找回來,我也沒想到我爹竟然會這么做。”
萬書卿聽在心里想這沈寶音說的跟自己打聽到的還算吻合,想了想開口說道:“我聽說沈老爺這次之所以會被鎮撫司的人給抓到是因為有人向孔大人舉報了,沈老爺才會被鎮撫司的人抓了個現行。”
“舉報?”沈寶音面色一驚,“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陷害?那到底是誰故意要陷害我爹呢?”
“你想想沈老爺最近有沒有跟什么人結怨。”
她在心里估摸了下,沈亦禪整日在外面自己豈會知道他跟什么人結怨,想著想著腦海里蹦出了個人來,她開口說:“鄭老爺壽宴那晚柳亦山莊的柳莊主在路上遇到了我們,他家的馬車不小心撞到了我們的,我爹在心里對這個人并不滿意,第二天柳莊主還派人送來了一箱子黃金,說是當作賠禮道歉,不過后來讓何管家給還回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是因為這個人。”
萬書卿詳細聽著,半響開口說著:“柳亦山莊的柳莊主向來聲名遠揚,江湖人應該不會扯上官場上的事情,既然你這么說,我這就派人去查查看。”說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沈寶音看著萬書卿帶著二毛出了沈府,眼見著這天色就瞬間下起了大雨,她急忙喚著毓秀找來雨傘,拿著傘就匆匆追了出去,出了沈府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于是追上去將傘遞到萬書卿的手里說道:“把這傘拿著。”
萬書卿看著突然送傘而來的沈寶音,心頭驚訝的同時滋生著莫名的感覺,他突然一步走進沈寶音的傘下露出痞氣一笑說著:“沈姑娘這是關心我?”
她瞥了一眼也不敢動著身子,感覺只要身子稍微一動就要撞到眼前這家伙,回了一句:“我只是見你要幫我爹才好心給你送傘的,本以為你回歸正經卻不想還是一個無賴!”說完拿著傘慌慌張張的往回走。
萬書卿站在雨中笑看過去,二毛急忙將傘撐著過來,嘴角一撇說著:“我說少爺,你這追女孩子的方法可真爛,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第15章 徹查賬房
沈寶音快步走回沈府,那腳下的步伐伴隨著心臟的跳動急速不停,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她生怕在萬書卿面前表露無疑才急迫的往回走,伸手撫著還在急速跳躍的胸口,握著的雨傘垂在身側,雨水滴滴答答的順勢落下來。
陶氏看見回來的沈寶音見她面色不好看,心頭微微一震,心想該不會是老爺這事懸乎了吧,陶氏急忙走近開口詢問著:“剛剛萬都司和你說了什么?”
沈寶音低頭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那雙腳,這才平復著心情抬眼看向陶氏說著:“他只是過來想要了解我爹出事前的事情。”
陶氏聽著心想果然是要來查辦沈亦禪的,不僅驚動了鎮撫司,這回還驚動了京城都指揮使,她慌張的一把拉著沈寶音的胳膊追問著:“你去鎮撫司可見著老爺了?他有沒有說什么?又或是交代了什么?”
她看著陶氏迫切的神色,聽著她這些話心里甚是反感,隨即伸手拂去陶氏抓來的那只手,臉色一頓回答道:“我連爹的人影都沒見著,哪里還有什么可交代的!”說完抬步離開。
陶氏身體慣性的朝后退了一步,血色都沒有了,站在不遠處的蔡嬤嬤急忙走來伸手撫著她,開口問道:“二小姐可說了什么?老爺他還能不能回來?”
陶氏沉默了幾秒,忽然哇了一聲大哭起來,拍著手喊著:“完了,這回真的完了,沈府完了!”
沈寶音回了舊宅,毓秀正安撫著躺在床榻上的呂氏,呂氏眼眶微紅許是又哭了幾場,見著沈寶音進了屋便開口問道:“可見著你爹了?我問毓秀,這丫頭又不肯對我說實話,只說等你回來告訴我,這是要急死我嗎?”
她看見毓秀朝自己使來的眼色,這才走到床邊拉著呂氏的手安慰著開口說道:“娘放心,我已經見著爹了,鎮撫司的人說會重新徹查,何況爹他確實也沒有參與鄭老爺的事件,鎮撫司會給個說法的。”
呂氏聽著眼神卻是略微不信,她雖是個深宅里的婦道人家不懂官場之事,可是她也聽說過這鎮撫司的可怕,現在聽著沈寶音對自己說的這些話,還是不放心的問道:“你可是對我說實話了?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讓我擔心,你爹這事估計難啊。”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你要是還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就讓毓秀發毒誓。”
毓秀一聽啊了一聲,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來了,自家小姐真腹黑,每次這種不靠譜的事情總會第一個想到自己,于是嘟著嘴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手來。
呂氏嘆了口氣:“我哪是不愿相信你,只是這事總是令我不放心,你說若是你爹真有個三長兩短來,我倒無妨可你往后該怎么辦?雖說這些年你在沈府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可是出外好歹沈府這層衣缽還算能罩著你。”
她聽著呂氏終于說出的這番憂慮也是心疼,卻是握著她娘的手苦笑著搖了搖頭,毓秀站在一旁聽著也是抹著眼淚,這些年不足為外人道出的苦楚也只有這舊宅子里的人才能體會了。
沈寶音坐在窗前,屋外天色早已漆黑,這場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院子里的積水也是東一塊西一塊,這場初冬的雨下的令人冒出寒氣,毓秀拍著身上沾濕的水珠進了屋子直喊著冷死了,沈寶音取了暖爐過來想要生火才發現木炭很久沒用早就沒了,遂吩咐毓秀去前院的廚房拿些木炭回來。
毓秀撐著傘提了燈去了前院,過了好長一會才回來,手里拿了些木炭匆匆進了屋就說道:“我剛剛看見了蔡嬤嬤鬼鬼祟祟的進了賬房。”
沈寶音接過毓秀手里的木炭生著火問道:“這么晚了她去賬房干什么?難道三姨娘又想使出什么幺蛾子花錢了?”
毓秀搖了搖頭蹲在一旁幫著生火,見著火勢上來了這才扶著沈寶音坐在椅子上說著:“三姨娘是不是想花錢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看見蔡嬤嬤謹慎小心的進了賬房,出來的時候手上也沒拿什么東西,我只是奇怪的是這賬房的鑰匙不是由何管家掌管的嘛,可是今晚蔡嬤嬤去賬房的時候我并沒有看見何管家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