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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音走到那箱子前看了看,斟酌了一番看向沈亦禪開口說著:“爹,這錢咱不能收!”
沈亦禪喝著的一口水差點沒被震驚的噴出來,陶氏一聽頓時不高興了,她看著沈寶音叫囂著:“我說你什么意思啊,見不得別人給你爹送禮了,這哪有送上門的禮給送回去的道理。”
她也不理陶氏貪錢的這幅嘴臉,只是看著沈亦禪繼續說著:“爹難道忘了昨晚鄭老爺的事情了嗎?他柳永撞到咱們的馬車確實是有過失,雖想著要登門道歉但也不至于要出手這么大方,這世上哪有人說句道歉就要奉上一箱子黃金的,爹與柳莊主也不過是一面之緣,毫無交情可言,難道爹不覺得奇怪嗎?”
☆、第12章 打探消息
沈亦禪聽著沈寶音這些話,仔細琢磨著才恍然有些覺悟,這么一想他確實與那柳永不過是一面之緣,這一面之緣還發生的不愉快,如今趕著鄭友邦這事估計朝廷里早就炸開了鍋,此時若是自己收下這箱黃金指不定會發生什么事,他嘆了口氣走到那箱子前看了看,猶豫了下開口喊道:“何章,你進來下。”
何章聞聲快步走了進來:“老爺,你有何吩咐?”
“把這箱黃金退回柳亦山莊。”
何章一聽不由的啊了一聲,心想著這白白送來的錢就不要了?
“還杵著干什么,讓你送回去就送回去,這柳永此時送來這東西還指不定是想要陷害我不成,皇上能讓鎮撫司的人帶走鄭友邦,看來他是想著徹查貪污受賄的風氣了。”
何章點了點頭朝屋外喊了兩個家丁便將那箱子抬了出去,沈寶音看著何章吩咐著:“一會送到柳亦山莊的時候,你就說柳莊主的心意沈老爺已經收到,但所謂無功不受祿,區區撞了馬車也不過是一場誤會,改日若有空還請柳莊主前來沈府一坐。”
何章聽著沈寶音交代的這些話心里也就明白了,他朝著沈寶音點了點頭這才帶著人抬著箱子前往了柳亦山莊。
陶氏看著這一切眼光閃爍了下,一擺手竟笑說著:“二小姐這話說的也是,我剛剛其實也是這意思,好在老爺你英明!”
沈亦禪聽著陶氏這奉承的話嘴角得意起來,只是他心里還是有些舍不得,放著金燦燦的黃金就沒了,可是他又怕此時收下這錢耽誤了仕途可就不劃算了,一想到那損失的夜明珠,心里又不由的嘆了口氣。
沈寶音瞧著站在一旁不說話的沈秋蓮,一雙眸子藏在眼底轉個不停,也不知道在心底盤算著什么,她帶著毓秀走出屋子,毓秀跟在身后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三姨娘真會見勢說話,剛剛明明就是一副貪錢的嘴臉,瞧著老爺站在了小姐這邊立馬見風使舵,好人都讓她一個人做足了!”
她聽著毓秀這番酸溜溜的話,忍不住笑著伸手彈著她的腦門:“你這丫頭跟她計較這些做什么,難怪我娘說得對,你就毀在了自己這張嘴上,免不了要吃苦頭。”
毓秀不服氣:“現在連小姐都不識好人了,我雖說話酸楚難聽,但我說的都是事實,何況也不知道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誰。”
瞧著眼前這丫頭歪著嘴臉,一臉憤憤不平的倔強,活脫脫就是一犟驢子,沈寶音插著腰笑說著:“呦,現在不僅說話酸楚難聽,還學會了頂嘴,今晚就罰你不許吃飯。”
毓秀一聽急忙大呼:“小姐,你怎么這樣呀!”
“繼續犟嘴,明早也不許吃飯了。”
毓秀追上去見沈寶音突然停了下來,一頭撞上她的后背,撫著腦門問道:“小姐,你這又是咋了?”
“呆在府里可什么都不會知道,咱們得出去才行,走,咱們現在就去玄醫館。”
兩人進了玄醫館,玄恒正在給人看診,他見沈寶音突然而來便故意說了句:“兩位姑娘請里面等候。”
醫館的小廝走來帶著沈寶音和毓秀穿過后院進了一間屋子,放下布簾才說道:“沈姑娘先在此等候,我這就將沈少爺帶過來。”
那沈大寶被帶進屋,手里還拿著一個雞大腿,一臉傻笑著走來,也不像之前那般吵鬧著要回家,看來他在這里的小日子過得還算自在,他屁顛屁顛的朝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口埋怨的說著:“你怎么現在才來看我?”
沈寶音看過去故意說道:“是遲了幾天,我這不是要帶你回家嘛。”
沈大寶一聽急忙從椅子上跳起來:“我不回去!”說著又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撒潑起來,“誰也別想帶我回去,那里都是壞人。”
玄恒掀開布簾走了進來,看見坐下地上哭鬧的沈大寶遂問道:“這是怎么了?”
沈大寶站起身躲在玄恒身后,露出一臉害怕的神色指著沈寶音說著:“她要帶我走,她是壞人。”
玄恒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喚著醫館小廝將沈大寶帶了出去,這才走過去開口說道:“這沈少爺的病情我倒是看了,其實也并非治不好,沈姑娘若是相信的話,我倒是愿意試試。”
沈寶音聽玄恒說要診治沈大寶的病情,心中驚喜著點了點頭,玄恒伸手倒著茶水忙問著:“沈姑娘今日前來難不成是因為如玉出了什么事?”說出這句話似又覺得不妥,于是改口說著:“瞧我這嘴,應該稱寧夫人。”
沈寶音淺入笑起開口說著:“我今日來其實不是為了姐姐,就是想聽聽鄭老爺的事情。”
玄恒握著茶杯的手輕輕抖了抖,抬眼看向對面的女人:“沈姑娘好端端的為什么想要打聽鄭府的事情了?”
☆、第13章 撞上無賴
“不瞞你說,昨晚鄭老爺的壽宴我跟著家父一同前往,我是看著鄭老爺被鎮撫司的人帶走的,如今這事只怕會牽扯到昨晚去鄭府的所有人,我就是想弄個明白,那鄭老爺真的貪污受賄舉薦官職了?”
玄恒微微皺起眉頭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門口掀開布簾向外瞧了瞧,然后才重新走回來坐下說道:“這事今早上我也是聽說了,那鄭老爺昨晚確實是被鎮撫司的人帶走了,還在他家發現了舉薦官職人員的名單,上面也記載了收了每個人多少錢,一旦這事落定,這鄭家也算是毀了,進了鎮撫司的刑獄大牢也就只有一條死路。”
“可是我看那鄭老爺倒像是被人陷害的,若鄭老爺真是做了這種事也應該不會傻的把受賄人員的名單,收的錢財寫在紙上放在家里吧,這種事一旦被查了那就是大事,何況他一個做商賈的人也犯不著為了這些錢惹上這官場上的是非來。”
玄恒聽著淡笑著搖了搖頭說著:“沈姑娘這話說的是有道理,一個聰明的人自然是不會這么做,可是若是有人長期在你耳邊吹枕邊風,時間久了也就心動了,何況商賈之人哪有不貪財的,只是有的人沒遇到機緣而已。”
“你這話指的是韋氏?”
玄恒點了點頭:“韋氏之前是宮里的人,又有著徐皇后在背后撐腰,這朝廷上的人脈也是有的,韋氏嫁進了鄭府并不受重視,鄭老爺后來接連娶了幾位如花似玉的妾室回來還生了子嗣,這韋氏進門多年就是生不出來,她的處境也就可想而知了,但是也不至于地位全無,畢竟背后還是有著徐皇后的,這韋氏也聰明,她知道既然生孩子無望那得從別的地方出發,于是她便利用自己的人脈處處給鄭老爺牽線搭橋,生意是越做越大,找上門來的人也就越來越多,在韋氏的指引下鄭老爺還不忘每年充盈國庫,皇上自然是高興,這不有了契機了嘛。”
沈寶音聽著玄恒說出這些,其中部分也是與之前何章對自己說的大體相同,她看著玄恒問道:“你的意思是鄭老爺確實做了受賄舉薦官職的事了?”
“其實這事也不算是秘密,之前早就在京城坊間傳了很久,只是鄭老爺他沒當回事,以為事態不嚴重,哪知就被人告到了皇上那里。”
毓秀站在旁邊聽得入神,聽到此處開口說道:“我看舉報鄭老爺的人一定是官場上的人,只有他們才有資格上折子告訴皇上呀。”
玄恒笑出聲,指著毓秀說著:“毓秀姑娘也是聰明人呀。”毓秀聽玄恒贊賞,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來,“這舉報的人肯定是朝廷官員,只是這背后又牽扯出了另一人來。”
“誰?”
“太子穆高熾!”
太子?沈寶音牟然震驚,怎么會牽扯到穆高熾呢,他昨晚也是在鄭府呀,想起昨晚他和鎮撫司的孔深見面后的場景,倒不像是互相預謀的,還是這穆高熾的演技太好?
接連說出這些話玄恒也是口干舌燥,押了口茶水繼續說著:“還記得之前苦微草的事情嗎,太子因為他母親婉貴妃中毒的事情連夜趕回了京城,都說這事是徐皇后派人干的,可是最后也不過是拉出個宮里的其他妃子了結了此案,太子穆高熾自然是不會相信,他一心認為他母親中毒的事情一定是徐皇后所為,鄭老爺的事情傳到了穆高熾的耳朵里,這機會就來了,太子府門下人士也多,上折子并不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