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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感如此強烈,姜云初驚慌不定,不禁發出細微低語:“不……”
“別怕,不會有事的。”
馮觀嗓音有些沙啞,仿佛輕柔又仿佛強烈。
那是成年男子壓抑欲`望的聲音,姜云初聽得真切,蜷縮著身子將頭埋進他的衣袖里,聲音微微發顫:“我不要。”
“傻丫頭。”馮觀的語氣像長輩又像情人,帶著濃濃的寵溺味。
姜云初巋然不動,在衣袖里輕喘著,在黑暗和窒息中醞釀情緒。
馮觀手指揉著她后頸,湊近耳側:“那日你瞧見的女子叫玉芙蓉,要我介紹給你認識嗎?”
“……”
姜云初沉默以對。
馮觀摟著她的肩,讓她換個舒服的姿勢,道:“她不是我的女人。”
“……”
姜云初依舊沉默。
馮觀抓著她的手,輕輕磨蹭掌心與指腹。略顯粗糙的溫熱觸感傳來,姜云初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
許久之后,身旁的男人仿佛自言自語般輕嘆:“我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姜云初驀然撩開衣袖看他,驚怔片刻,隨后一臉不屑:“少騙人,你這個浪蕩子。”
馮觀輕笑一聲,帶有幾分無奈幾分寵溺。
姜云初站起身,垂眉掩飾自己的情緒,在轉身往門口走去的那一刻,手背貼在嘴角輕揚的臉上,感覺燙得可怕。
而馮觀在她轉身離去的那刻,斂去笑意,眼神冷若寒冰。
第22章
初冬的晨光總是來得稍晚,故而當報曉的鼓聲次第響起時,掌印府里除了早起做準備的仆婢外,還有一名女子也已恭候多時。
掌印府的竹林里,王振一身絳紫色云紋長衫,手持一柄長刀于竹林中輕躍翻轉,氣勢如虹,劍氣蕩開瞬間,震落竹葉上積壓的皚皚白雪,獨留一朵不知何處飄來的梅花顫巍巍地掛在竹葉之上。
“掌印大人。”
清脆婉轉的女嗓音傳入耳中,王振一個利落轉身收了招式,抬眼看向靜立在旁的清麗女子。
王振舉步行至那朵梅花前,漫不經心道:“六更天了?”
提問之后,他面帶溫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將那朵梅花捏起,放入掌心。
這時節,盛開的便只有梅花,不知是哪位女婢采花時不小心遺落的。
霍胭脂垂首快步走到王振跟前,將干凈的方巾雙手奉上,回應道:“回掌印大人的話,今日的晨鼓敲得稍微早了些,早了半盞茶時間。”
“是嘛。”王振一手小心翼翼地托著梅花,另一手接過方巾擦干臉上的汗水,散漫的神色漸攏,“算一算日子,少游離開京師已一年有余了,也是時候讓人回來。”
話到此處,他轉頭對霍胭脂柔聲一笑:“我記得你的夫君在南陵城,讓你休個假回去瞧瞧吧,順便將少游帶回來。”
霍胭脂并未抬起垂著的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道:“回掌印大人的話,馮指揮使已辭官回故里,屬下只怕請不動人。”
王振將方巾丟到一旁,似有深意地詢問:“胭脂,你可知少游娶的妻子是何人?”
霍胭脂抬眸,困惑地看向這位喜怒無常的主子,不知他在試探,還是在單純地詢問。
“是你夫君的胞妹姜云初。”話到此處,王振目光微沉,“如今少游見了你,也要尊稱你一聲嫂嫂,若你沒能耐將人請回來,恐怕你們這一家子就遭殃了。”
霍胭脂睫毛輕顫,十分清楚這是威脅。
只是,她依舊固執道:“掌印大人,實不相瞞,我與姜雨霖早已和離。我去做這事,只怕會適得其反,還請掌印大人另派他人。”
王振細細端詳掌心的梅花,忽地收緊五指,用力一握,再攤開手時,花已不在,只有幾片殘破花瓣隨風飄落。
“這里是竹林,要花何用?”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拍了拍霍胭脂的頭頂,眼底卻沒有笑意,“叫你辦事就好好辦,不能替我辦事的人,是沒資格活著的。”
霍胭脂嚇了一跳,趕緊彎腰應聲:“是。”
王振滿意地收回尖銳的目光,抬腳返回住處墨香居。
南陵城江府內,因江驁昏迷不醒多日,全府上下愁云慘淡。
經江夫人三翻四次的催請,姜云初偕同馮觀前來探視江驁。
路吟霜瞧見姜云初,氣得臉色煞白,張開雙臂擋在房門前,戟指怒目:“姜云初,你還有臉來見風眠哥哥,若不是你,我的風眠哥哥怎么會這樣?你這個掃把星,趕緊給我滾!”
昨□□問玉芙蓉,方知玉芙蓉是襄王府的人。
前段時日,傳出襄王朱瞻墡[shàn ]欲行謀反之事,雖無確鑿證據,但謠言四起,襄王遲遲不表態,觸怒了當今圣上,因此被幽禁在襄陽,聽候發落。
玉芙蓉振振有詞地表示,襄王并無謀反之心,是司禮監掌印王振聯合路貴妃構陷襄王。當時人在長沙府都的襄王上奏朝廷表忠心,無奈奏章皆被王振攔下。眼見襄王性命垂危,她與母親冒死逃出,受命前來尋找襄王遺落在南陵城的血脈云羅郡主。如今只有云羅郡主,方能面圣,替襄王伸冤。
那日之所以教唆綠蕪跳樓自殺,只是為了讓路貴妃的胞妹路吟霜婚煙不幸,以達到報復路貴妃的目的。
馮觀得知這一切,出于自己的立場,本想命甘十九悄然做掉玉芙蓉,不讓她再生事端。
可下一刻,玉芙蓉激動地告知,她要尋找的云羅郡主是姜家女兒姜云初,是他的結發妻子。她心無防備地請求他助他們救襄王,一起對抗王振與路貴妃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