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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教唆他人自殺的嫌疑。”
這種違法?行為本?來就較難定罪,更何況,歐陽晉這會兒?人在島上,要想了解少女跳樓的真相,還得先把人帶回來審一審才行。
談靳楚認真看完,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夾。
“……死者還不到19歲,比他的親生女兒?還要小?。”
“是啊。”
沈芝蘭倚在桌邊,面無?表情地揉了揉酸疼的脖頸,望向窗外:
“她?跟妙妙一樣,都是7月底的生日?。”
談靳楚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又無?力地松開。
此時此刻,他心中的不平之感越發強烈。
身為一名?國家公職人員,服從安排,在任務中做出犧牲,他沒有一丁點兒?的怨言。
可他接受不了的是,妙妙要跟他一起上島,把自己的生命,搭給歐陽晉這種貨色。
第68章
辦公室里, 除了其他同事敲擊鍵盤的聲音,再聽不到有人說話。
姐弟倆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末了還是沈芝蘭先開口。
她對那個坐著輪椅去爺爺墓地的小姑娘挺有好感?,知道弟弟剛才醫院回來, 便關?心了?一句:
“妙妙這會兒, 身體怎么樣了??”
談靳楚低下頭?,從沈芝蘭的視角, 只能看到他微微發顫的眼?睫。
“……不好,一點兒都?不好。”
年輕的男警向來以?冷靜自制的面容示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除了?小時候把一條肥肥胖胖的蛆蟲扔他臉上之外, 沈芝蘭再沒有見到過自家弟弟這般無助。
就連得知爺爺噩耗的那一天, 她從解破室里出來,站在太陽地里只覺頭?暈目眩、腿腳發軟,還是十六歲的談靳楚紅著眼?, 一路攙扶著她去了?醫院。
現在反了?過來,弟弟在姐姐面前展露出了?柔軟的一面。
他低聲道: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 差點兒都?沒認出來, 圓臉都?快瘦脫相了?, 蒼白得嚇人,胳膊細的感?覺一碰就折。”
“臂彎處烏青一大片, 手背上也全是針眼?……姐,你知道嗎,她今天也要同時插好幾根管子,護士一進來, 她就害怕得直哆嗦。”
談靳楚搖了?搖頭?, 輕聲吸氣:
“前兩天更受罪,劉隊跟我說, 那些管子都?是紅的,因為要把她的血抽出來,洗干凈再給輸回去……明天,她還要做骨穿,針從背脊扎進去抽骨髓,那得多?疼啊……”
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沈芝蘭在嗆人噎人上是行家,輪到安慰人,這張嘴里就半天蹦不出一枚字眼?。
想了?想,最后只能道:
“別擔心,做骨穿要打麻藥的,不會很疼。”
談靳楚苦笑一聲:“但?愿吧。”
女人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留給姐弟倆聊天的時間也沒多?少,劉敬天站在門口沖人招了?招手,談靳楚立馬起身。
他有他的任務,沈芝蘭也有自己?的工作?。
她跟著弟弟一起出了?辦公室。
倆人從姐弟到同校師姐弟,再到現在的談警官和沈法醫,一路這么按部就班地走了?過來。
刑警隊的劉思甜還曾調侃,倆人看著生分,其實壓根就沒分開過。
“分開”這個詞,范圍可大可小。
小到她父母和爺爺口中的一次出差,幾天就回來;
大到……父母犧牲在與毒犯們的交火中,爺爺自盡于家中臥室。
沈芝蘭年幼便早熟,解剖室里更是見慣了?死亡。
所以?,她也預想過跟弟弟的分開。
法醫雖苦雖累,但?很少上前線直面驚心動魄的險境,而刑警就不一樣了?。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談靳楚在警校讀大三的那一年,乘公交撞見了?有人偷手機,出手將盜竊者擒住時,另一位想要跳窗的同伙急了?眼?,反手捅了?他一刀。
他當時為了?保護一個小姑娘,無法躲避,后腰上至今還留著一處淡淡的疤痕……
沈芝蘭頓了?下腳步,喊住了?要跟隨劉隊上樓的弟弟。
談靳楚回頭?,言簡意賅地問:“還有什?么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