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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出完惡氣的女人拉到身后,云艷輝一雙眼睛便盯向了家暴男。
一邊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一邊扭了扭脖頸。
擺開架勢,最后朝著他抬抬下巴,手指輕勾。
“來啊,有本事跟我練練?”
-
半個小時后,這個欺軟怕硬的家暴男就被云艷輝銬上銀手鐲,帶回了公安局里。
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寫試卷的祁妙聽見了動靜,也想出去跟著湊熱鬧。
但被一旁的談靳楚給攔住了。
他抬起頭,撇過來一眼:
“這會兒又不擔(dān)心你的高考了?”
小姑娘趴在試卷上,沖人心虛地笑了笑。
要說這個祁妙,也是個小機(jī)靈鬼。
在顧尋臥室里的時候,跟其他幾位專心查找攝像頭的人不同,她的關(guān)注點,從一進(jìn)門開始,就落在了房間內(nèi)的那些書和筆記上。
要知道,顧尋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偷拍狂和殺人犯,但與此同時,他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學(xué)霸。
高考在即,祁妙看著全市第一名那寫滿清秀字跡的教材,以及一摞摞各科錯題本,兩眼放光,壓根就挪不動道兒。
也就談靳楚慣著她,看出了小姑娘心里打的是什么念頭。
臨走前,他從顧尋的房間里抱出了一大箱子書,放到了警車上。
面上依然云淡風(fēng)輕,只說這些都是重要物證,需要帶回局里。
然后——就有了祁妙同學(xué)伏在案上,苦心鉆研學(xué)霸筆記的這一幕。
可也待在這兒用功了個把鐘頭了,她現(xiàn)在特想跑出去撒歡。
“談警官,”祁妙眼巴巴道,“學(xué)習(xí)也是需要勞逸結(jié)合的。”
她說,“我這兩天真的學(xué)了很多了,而且,王老板帶我來警局的路上,我還背了篇文言文呢。”
“是嗎?”
“是呀是呀,我把《氓》給復(fù)習(xí)得滾瓜爛熟呢。”
她還顯擺起來,“不信你問我,‘女也不爽,士貳其行’的下一句是什么。”
“好。”
談靳楚笑著配合,“‘女也不爽,士貳其行’下一句是什么?”
祁妙揚(yáng)著下巴自信道:“是‘士也罔極,二三其德……言既遂矣,至于暴矣。’”
“嗯。”
他點頭,“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的上一句是什么?”
剛剛才吧啦吧啦背出來的小姑娘:“……”
祁妙卡殼了。
祁妙攥著筆發(fā)懵了。
祁妙對著空氣一陣拳打腳踢,破大防了。
她垂下腦袋,又皺起了苦瓜臉,可憐巴巴地對談靳楚道:
“……談警官,還是麻煩您送我回家休息吧……我的腦子,好像真的壞掉了。”
不過,祁妙走出休息室后,還是再一次見到了周念念。
她那個家暴的丈夫已經(jīng)被云艷輝帶進(jìn)去做筆錄了,她則自己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拿著手機(jī),神情溫柔地打著電話。
可能是打給照顧寶寶的人,祁妙猜測。
她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年輕女人打完,又抬起頭,望向身旁的談靳楚。
談靳楚點了點頭,“去吧。”
然后便看著她快步跑向周念念,小聲說了些什么,再張開細(xì)細(xì)的胳膊,輕輕抱了抱她。
最后一句話,他聽清了。
祁妙說:“……姐姐加油!”
周念念那張傷還沒好的臉上,也掛起了笑容。
她鼓勵道:“謝謝小同學(xué),你也要高考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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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鐘,祁妙又坐上了談靳楚的副駕,駛上了熟悉的路程。
只不過,昨夜的這個場合,還是暮色沉沉、月明星稀,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
看著又熬了一宿的談靳楚,她開口問:“談警官……您這算不算是疲勞駕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