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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池臉色一僵,震驚又?迷茫地看著云清。
云清繼續(xù)道?:“若她仍然執(zhí)意要?嫁……那我便只能祝福她和王爺了。”
云清將桌上的畫像整理好,起身放進賀池懷里。
“王爺慢慢看,看上誰了找錢大人便是。”
說罷便要?錯身出去,賀池已經(jīng)回過神來,云清的兩句話直接讓他的心情?跌入谷底,他沉下臉,一把拉住云清,嗓音又?低又?冷。
“王妃這是什么意思?本王……”
賀池說到一半的狠話猛地頓住。
云清被他拉回來,他也看清了云清的表情?,他呼吸一窒,只覺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
云清還記得小時候自己剛開始因為弟弟被忽視的時候,很難過地跑回了孤兒院,抱著院長奶奶哭得特別?傷心。
院長奶奶摸著他的頭,慢悠悠地道?:“我們清清是好孩子,不能去和弟弟爭爸爸媽媽的寵愛,知?道?嗎?”
“這感?情?啊,該是你的跑不了,不屬于?你的再爭也只能越推越遠。”
小云清再聰明,又?怎么懂這些復(fù)雜的感?情??他懵懂地點了點頭,把這些話記在了心里。
后來云清慢慢長大,也明白?了自己一個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怎么可能爭得過親生的,院長奶奶說這些,只是為了不讓他去做惹大人討厭的事,不要?被退養(yǎng)。
可這些話卻還是很深地印在了云清的記憶里,長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
他知?道?他不該去爭,這是賀池的選擇,他不應(yīng)該干涉,可他卻沒有忍住。
賀池見云清的目光落在畫像上,他低頭看去,然后便愣住了。
畫像已經(jīng)被墨跡浸花,不是大片的墨,只是寥寥幾處,便已經(jīng)看不清畫中?人原本的模樣。
他往下翻了幾張,每一張都是如此。
賀池一時之間又?心疼又?被云清可愛得不行,他放開云清,取出平日里焚燒重?要?消息的火盆,將畫像全部放進去,然后取來燭火點燃。
云清垂著眼,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站在原處,賀池將他抱進懷里,一字一句地道?:“本王只要?你一人,王妃也一樣,不許再有別?人。”
云清抬眼看他,賀池親了親他的眼睛,承諾道?:“本王不會再讓這種事鬧到你面前。”
云清依然沒有說話。
賀池看著云清紅紅的耳根,想了想小聲道?:“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意我納妾,氣死本王了。”
云清因為尷尬和不好意思強裝的鎮(zhèn)定終于?松動,眼里多了些笑意。
賀池看著他,終于?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
隔日,可免費領(lǐng)取新稻種的消息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們擠在告示前,七嘴八舌地問道?:“官爺,告示上面說的可是真的?真有時間這么短就能收獲的水稻?”
衙役道?:“自然是真的,這可是王妃親自令人尋來的稻種,總共也沒多少,你們?nèi)粝腩I(lǐng),動作可得快些。”
有人嘀咕道?:“可這稻種若是不好,到時候沒辦法種第二季,那今年的收成不就被毀了嗎?”
“就是,我家中?就指著這幾畝田吃飯,若是毀了可怎么辦?”
“我可不敢去。”
“我也不去,沒個保障的。”
……
眾人各有思量,一些態(tài)度保守的大聲說著自己的見解,他們不敢嘗試,也不想讓別?人得了便宜。
其余搖擺不定的人被他們說得更加動搖,衙役說破了嘴皮子也沒人信。
和這邊的熱鬧不同,另一邊登記領(lǐng)糧的地方,卻是冷冷清清。
陳樂生坐在桌前,用來登記的冊子上只寫了幾家人的名字和住址還有所領(lǐng)糧種的數(shù)量,仔細一看,四家人,正是陳家人和另三名農(nóng)事官家中?親眷。
王成是幾人之中?家境最殷實的,他家中?的地也最多,他昨晚回去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他爹,這會兒看著這冷清的場景心里卻也開始打鼓。
今日這里是他和陳樂生兩人值守,另兩人已經(jīng)拿著云清批過的方案去忙活龍骨水車和筒車的事了。
王成看著陳樂生道?:“陳大人,你說真能行嗎?怎么一個人都不來?”
陳樂生安撫道?:“沉住氣,會有人來的。”
可他們從天亮等?到天黑,竟然連一個人都沒等?到,連陳樂生都顧不上掩飾心里的焦慮,下衙時依然皺著眉頭。
第二日,兩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他們登記的地方是在府衙的側(cè)門,打開門支一張桌子便成,有人領(lǐng)取也方便從后面的庫房拿糧種。
王成一邊想著心事一邊推門,昨晚他爹問他情?況的時候他硬撐著說沒問題,其實心里也沒底。
他重?重?嘆了口氣,今天若是還像昨日那樣可怎么辦,怕是他爹都要?跑回來把種子退了。
他愁眉苦臉地打開門,還沒抬頭便聽到有人喊:“開了開了!終于?開了,大人,還有糧種嗎?”
王成一抬頭,被面前的景象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