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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咿咿嗚嗚地哭道:“都怪阿舒不夠細心,不知道少爺怕苦,怎么也喂不進去藥,多虧了王爺,嗚嗚嗚嗚……”
云清:“……”
這種丟臉的事倒也不必拿出來再說一遍。
云清敏銳地把眼神瞭向?賀池,賀池反應極快地側過頭,卻還是被云清捕捉到?了他眼里未散的笑意。
算了,好歹沒外人在。
云清安慰好自己,伸手揉了揉阿舒的頭,無奈道:“別哭了,你家少爺我好好的呢,把藥給我。”
“哦哦。”阿舒連忙把藥放下,想伸手去扶云清,賀池卻先?他一步走上前來,伸手托了云清一把。
云清坐穩身子?,有些好笑地道:“不用?這么大陣仗,只是得?了風寒罷了。”說罷他便接過藥,仰頭一飲而盡。
果然如阿舒所說,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云清憋著氣一口吞下藥,卻在放下碗的瞬間,嘴里被塞進一顆松子?糖。
甜味很快將苦味壓制下去,云清一怔,抬頭看向?賀池,賀池一本?正經?道:“本?王吃過藥便愛吃糖,王妃也試試。”
云清腦海中莫名便浮現起一些散碎的語句:“……乖乖喝藥…本?王給你吃糖……”
云清伸手搓了一下耳朵,含糊地應了聲好。
——
次日,賀池看望過已經?退燒的云清之?后?,便離府去了寧州大營。
剛進大營,柳全便快步走上前來:“王爺,有魚落網了。”
李鐵被五花大綁著塞住嘴關在一個堆雜物的帳子?里,他本?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蔽,怎么也沒想到?會被抓個正著。
明明已經?是深秋的天氣,李鐵躺在冰涼的地上,卻控制不住地渾身冒汗,這兩個月下來,他對瑞王的行?事風格有了更清楚的認知,他后?悔萬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竅,應承了這種事。
他整個人都被恐懼和后?悔的情?緒腐蝕著,時間的流逝被無限拉長,恍惚間他已經?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營帳的簾子?被掀開,一個修長高大的人影踏了進來。
李鐵費勁地抬起頭,一顆心瞬間墜入冰窟。
·
夢溪堂。
云清看著元福公公送來的各式各樣的蜜餞糖果有些牙疼,按這架勢,就算他每天喝十?碗藥,喝一個月也吃不完這些東西。
阿舒滿眼欣喜地看著堆滿桌子?的糖果蜜餞,“少爺,王爺對您可真好。”
云清拿了一袋蜜餞和松子?糖塞給阿舒:“拿去吃吧。”
阿舒開心道:“多謝少爺!”他捻了顆糖塞進嘴里,眼睛都被甜得?彎了起來。
云清挑了一顆牛乳糖放進嘴里。又甜又香,當真是好滋味。
云清這場病來勢洶洶,卻也退得?很快,退燒后?他便想去書房接著忙之?前的未竟之?事,卻被阿舒攔住:“少爺,王爺說了,你的病沒好之?前,不讓你做這些。”
云清伸手彈了一下阿舒的額頭:“你聽他的還是我的?”
阿舒捂住額頭,“我之?前是聽少爺的,結果少爺都把自己累病了,我還是聽一下王爺的吧。”
云清:……
乍一聽邏輯還挺清晰。
云清便也放棄了,左右現在修路的事情?已經?全部安排下去,下一件大事便是剿匪了,只要解決了匪患,百姓們便能慢慢緩過來了。
只是來年收獲還要等到?秋天,沒有糧食的村民們又該如何撐過春夏呢……
——
龍虎幫。
吳天虎看著城里送來的情?報,皺眉道:“還是探不到?寧州大營的消息?真是廢物。”
手下連忙稟明情?況:“瑞王已經?兩個月沒讓將士們出營了,咱們好不容易安插了線人進去,消息還沒傳回來,大當家,依屬下看,瑞王所圖的東西怕是不一般啊。”
吳天虎嗤道:“他那一營的將士是個什么情?況你我難道不清楚?就那些草包能頂什么用??故弄玄虛罷了。他若真敢帶著那些人來攻打我們寨子?,保準叫他有去無回,到?時候他便是寧州百姓的笑柄。”
他勾著一邊嘴角笑了笑:“我倒是真有些期待那個場景呢。”
手下附和道:“大當家英明神武,那些蝦兵蟹將自然不是咱們的對手。”
吳天虎哼笑了幾聲,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要的畫像呢?”
手下取出一個畫卷,雙手遞給他。
吳天虎展開畫卷,眼睛當即便是一亮。
畫卷上的青年盈盈笑著,眉眼間依稀能看出江南水鄉浸潤出的溫柔氣質,只著了一身簡單的淡青色長袍,卻更襯得?他清雅俊逸。
吳天虎早年間走鏢也見過不少美人,卻無一人能及得?上畫卷上這人的一半俊美,他垂涎地咽了咽口水,嘿嘿笑了兩聲收起畫卷。
“聽說王妃最近在修路?”
手下連忙應道:“是,封寧城到?于華縣的一段已經?修好了,咱們的人去看過,確實不凡。而且據城中的消息,王妃已經?從商戶那里籌到?了錢,其他地方的新路也要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