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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恒川判流放之刑,同謀的張宣吉處以車裂之刑,查抄兩人家中贓物,充入國庫,數(shù)名從犯則由大理寺量刑,必從重處罰,廣而告之。
緊接著,皇帝便宣布了開國郡公曾崇遠的爵位降為開國子、平王賀泓自請降爵離京的消息。
消息一出,舉朝皆震。
——
瑞王府書房,程樾文縐縐地感慨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沒想到平王竟然會自請降爵離京,說白了這件事是曾家犯的錯,他雖然沒了這個有力的外家,但是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吧?這可相當于放棄爭儲了?!?
賀池卻道:“曾恒川的事,賀泓不一定不知道。”
程樾一怔,轉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真無辜,怎么會這么著急地斷尾求生?
說不定不僅知道,還參與了其中也不一定……
程樾搖頭道:“真不愧是那位的兒子。”
“王爺,王妃求見?!痹9跁客馇昧饲瞄T,為云清通稟。
平日里賀池在書房談事元福是不會打擾的,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云清在賀池這里的地位與眾不同,便壯著膽子破例為他通稟。
賀池還沒說話,程樾便滿臉興味地開口道:“快請進來!”
賀池皺了皺眉,卻沒說什么,程樾臉上的興味更濃,這位男王妃,在他們王爺這里的地位似乎很不一般呢。
云清這幾日一直讓阿舒在外打探消息,曾尚書貪污一案鬧得很大,百姓們也有所耳聞,是以當判罰結果張貼出來后,百姓們頓時討論得熱火朝天。
阿舒也擠到官府的通告欄前看了榜文,記下來后立即跑回府中告知云清。
云清見事情的發(fā)展和預料中一致,心中一定。
從開始讓人送信給賀瀾引他去查曾家貪污一案,到后來特意與曾家有了往來,這一切的算計,都是為了讓賀池能有一個機會,奏請離京。
到如今,便只剩最后一步了。
第16章 事成
云清進了書房,見除了賀池外還有一名陌生的男子,頓時有些疑惑地看向賀池。
賀池介紹道:“這是我母妃的義子,程樾。”
程樾笑著拱手:“王妃安好?!?
云清看向程樾,他的身量看上去和賀池不相上下,穿著一身紅衣,狐貍眼笑起來溫柔又多情,活脫脫一個妖孽模樣。
原書中描寫過賀池身邊有一得力助手,名叫程樾。他被養(yǎng)在程家,和賀池一起長大,最終也隨賀池一起去了前線,埋骨沙場。
之前他一直不在府中,想必是被派出去辦事了,聯(lián)想到他剛回來賀池便因為昭貴妃之事酗酒買醉,云清也大概能猜到他去辦的事是什么,這樣絕密的事,自然只能交給最信任的人。
云清笑著點頭見禮,程樾看了看云清,又轉頭看著賀池,神情古怪地問道:“王爺,你不會真是個和尚吧?”
花魁拋媚眼丫鬟爬床都置之不理也就算了,現(xiàn)在娶了這么一個大美人卻硬是把人家丟在后院……
越想越不合理,程樾看著賀池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
賀池感覺到程樾往自己下半身逡巡的目光,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牙道:“……滾?!?
程樾笑著往門邊走去:“好好好,我這便走了,不會打擾你們的?!蹦樕系男θ菔帜腿藢の丁?
賀池隨手抓起桌上的東西便扔過去。
程樾輕巧地背過手接住小獅子形狀的鎮(zhèn)紙,笑道:“多謝王爺賞賜?!?
說著話便幾步跨出了書房,還順手帶上了門。
云清看著賀池有些發(fā)紅的耳朵尖,輕咳一聲咽下了嘴邊的笑意,
賀池保持著剛才的冷淡臉:“王妃找我所為何事?”
云清換上正經(jīng)的表情,他看著賀池,開門見山地問道:“我想知道,王爺可想離京?”
賀池本來閑散放松的目光倏地一凜,看向云清。
云清神色坦蕩地和他對視,仿佛剛才只是問了一句吃了嗎。
半晌,賀池沉聲道:“若是想,又當如何?”
——
曾家倒了。
曾崇遠為了保曾恒川一命,以爵位相抵,皇上念其功勞,沒有將他貶為庶人,而是收回了開國郡公的爵位,將其貶為開國子。
既是如此,曾家人再住在郡公府明顯已不合規(guī)制,曾崇遠考慮到留在京中曾家子弟也難免受人指點,索性上書請求圣上允許自己攜家人搬回祖籍。
承安帝很快便批準了。曾家眾人便在一個不起眼的日子里,舉家搬遷,離開了扎根二十多年的京城。
曾崇遠拼命掙下從龍之功,而后曾家子弟二十多年來苦心經(jīng)營,一朝全都化作泡影,舉家離開時除了平王之外竟無一人相送,難免令人唏噓。
只是案子雖然已結,帶來的余震卻波及深遠,眾人也只能跟著感嘆兩句,便又開始擔心起自己的處境來,再也無暇他顧。
這起貪污巨案牽連甚廣,兩廣折了將近一半的官員進去,京中的情況稍好一些,主要進去的都是戶部的官員,只是和曾家過從甚密的人家卻難免受到彈劾——每逢這種情況,定然會有人借此機會鏟除異己,因此這幾日早朝都是人心惶惶。
這日,朝會開到一半,一位滿臉剛毅的御史站了出來,眾人見狀都繃緊了皮,不知今日又會是誰被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