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見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無顏再待在這里,將手臂上的藍色緞帶拽下來狠狠扔在地上,徑直帶著人走了。
謝江知朝著青年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極為痛快。
他轉身對著賀池諂媚地笑道:“王爺真是太厲害了,我看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氣出來了,該不會被氣死吧?”
他說著說著又兀自笑出聲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賀池把球杖扔給他,掉轉馬頭往場邊走去,“下次再惹到這種事自己解決?!?
謝江知抱穩球杖,樂顛顛地跟在他身后,也不在意他的冷臉,吹捧的話不要錢一樣往外吐。
下次的事下次再說,他相信王爺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
莊子是謝家的,謝江知早就讓人安排好了酒釀山珍,眾人更衣過后便移到花廳宴飲。
在座的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人,贏了死對頭這件事足以讓他們心潮澎湃,此時仍意猶未盡地談論著剛才的比賽。
賀池神情放松地坐在主位上,并未開口參與話題,只倒了酒閑閑地嘬飲。
氣氛正熱,一名小廝突然進來,在一位華服少年耳邊輕聲稟報著什么。
宋緣聽完小廝的話,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賀池,表情有些躊躇。
賀池像是察覺到什么,抬眼看了過來。一雙黑漆漆的寒星目冷冽淡漠,即便是沾了兩分醉意也沒能溫和半分。
機會難得,宋緣狠了狠心,開口道:“王爺,吳二公子正在莊子外求見,想給您賠禮道歉?!?
吳家主母求到了他娘親那里,娘親發了話讓他幫忙,他也只能盡力一試了。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吳禮茂前幾日出言不遜剛被王爺教訓,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賀池卻已經收回了眼神,恍若未聞般仰頭喝了口酒。
謝江知見狀忙出來打圓場道:“王爺今日是出來快活的,別提那些掃興的事,后山的湯泉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去好好泡泡解解乏。”
其余人都跟著附和,宋緣臉色尷尬,進退兩難。
待到酒席將散,賀池一口飲完杯中酒站起身,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低沉好聽,帶著兩分譏誚。
“既是誠心道歉,那便好好等著吧?!?
山莊門口,吳禮茂的左臂吊在胸前,早已沒了幾日前的趾高氣昂,見宋緣的小廝出來,連忙迎上前。
聽完小廝傳達的話,他臉色一變,轉頭就想回去。
陪同他一起來的管家連忙攔住他,苦口婆心地小聲勸道:“我的二少爺,你忘了老爺怎么說的嗎?這事咱們不占理,瑞王要是較真,直接在皇上面前狀告您妄議皇族親事,老爺都保不了你啊……”
吳禮茂硬生生被釘在了原地,他臉色鐵青地轉過身,盯著后山的方向把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后山指的便是邯山,最初修建山莊的時候把一部分的山林圈了進來,在山間錯落地修了幾座帶有湯泉的小院。
謝江知知道賀池不愛和人擠在一起,特地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院子。
賀池□□著半身靠在湯泉池邊上,雖仍是少年身型,脫掉衣服卻顯示出身上結實的肌理。
他眉間帶著幾分煩躁,吳二的到來又讓他想起了前兩天進宮時和父皇的對話。
“父皇,兒臣不愿娶妻?!?
“你性子霸道,尋常的女兒家怕是和你相處不來,依朕看來,蘇貴妃說得極是,娶一個才貌雙全的男妻,說不得能正正你這性子?!?
……
一名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將一份情報遞給賀池。
他抬手接過,手上的水跡瞬間把信紙邊緣的墨痕洇開。
信紙上寫著云清的生平事跡。
云清,武成伯府嫡長子。景序三年生人,景序七年生母病逝,隔年便因身子不好被送回江南老宅修養,同年其父云肅娶蘇貴妃之妹蘇婉兒過門,為繼室夫人。
在江南長大,頗有才名,去年下場科舉一舉拿下解元,于今年春入京準備會試,蘇婉兒在外提起他時語氣頗為親近,似是關系不錯。
賀池摩挲著手里小小的紙條,嗤笑一聲。
身負狀元之才,卻要嫁給他這個紈绔,當真是大手筆。
——
三月十四,宜安床,宜嫁娶。
云清的臉上還帶著大病未愈的蒼白,宮中派來的嬤嬤為云清上了粉,又涂了口脂,這才勉強遮住了病容。
因為之前沒有先例,云清的喜服便依舊遵循親王正妃的喜服形制,只是做成了男子的尺寸,嬤嬤給云清梳好頭,戴上鳳冠,也不由得在心底贊了一聲。
她本還有些擔心男子著鳳冠霞帔會不倫不類,到時候若是在婚禮上出了丑上面怪罪,她也難逃責罰,卻沒想到云清生得如此標致,穿上女子樣式的嫁衣也不違和,反而呈現出一種模糊了男女的美。
云清看著鏡子,原主的長相和自己一模一樣,連脖子上的小痣都長得分毫不差。若不是細微處還未愈合的傷疤提醒他,他幾乎要以為這就是自己的身體。
迎親隊伍還沒到,云清抽空在心底再次回憶了一遍書中有關賀池的劇情。
賀池的母族程家是當年跟著皇帝打天下的大功臣,皇帝登基以后,程家女入宮為妃,程將軍則是常年駐守邊關,多年來立下赫赫戰功,程家軍威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