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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讀大幾?項目方案沒實操過?”
“……”
她進入職場幾年,卻被盛見齊諷刺不如學生的水平。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盛時科技此次項目的負責人。
“回盛總,按年齡算的話,我這個年齡博士快畢業。”
論陰陽怪氣,沒幾個人是她對手。
但懟甲方爸爸的后果就是,一周內拿不出讓他滿意的方案,盛時集團將把她們嘉辰公關從供應商名單里剔除,合作就此終止。
…
閔稀收回思緒,撿起書桌底下最后一張作廢的項目方案,按頁碼排好擱桌上,順手扶起照片擺臺。
擺臺是她從北京帶過來放在這邊的家里,途中為防碰撞,用兩條柔軟的長絲巾包裹。
之前加班忙到沒空整理行李箱,昨晚才有時間收拾。
原本擺臺十分厚重,不至于被風刮倒,怪就怪她昨晚從箱子里拿出擺臺時,沒把上面的兩條絲巾都解開,只將右邊的絲巾拆下來,左邊的那條絲巾還在,導致擺臺左右不平整,風一吹就倒了。
擺臺相框里是張婚紗照,穿白色婚紗的新娘正是她本人,看不到旁邊新郎長什么樣,被那條沒拆的絲巾完美遮住。
閔稀盯著擺臺看,照片里她笑得從未有過的滿足,可惜新郎沒笑,眼神幽靜猶如冬天的湖水。
昨晚心情低落,沒急著拆另一條絲巾,就當手動打碼他那張意興闌珊的臉。
有電話進來,閔稀拿出手機接聽,是老板余程潭。
余程潭大她八歲,亦師亦友。
她任職的嘉辰公關是余程潭他爸白手起家創辦,國內最早的公關公司之一,余董事長年紀大了,管理公司力不從心,他子承父業,回國接手嘉辰。
短短幾年,嘉辰公關在他手上把競爭對手遠遠甩在身后,營收超出所有股東預期。
“余總,什么事?”得罪甲方,她早做好挨老板罵的準備。
“今天你那邊有臺風,出門注意安全。”
“好。”
“你忙吧。”
“就這?”
“不然?”
閔稀笑:“以為你一大早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那倒不至于,余程潭護短,對方瞧不起他手把手帶出來的人,與不待見他本人沒區別。
再說,方案先前得到了盛時科技高層和前任ceo的一致高度認可,奈何卻不合新任ceo盛見齊的心意。
自古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前ceo中意的供應商,盛見齊怎么可能心無芥蒂。
盛見齊不是針對方案,是針對做方案的人,于是找各種理由刁難,閔稀挺過去了合作繼續,挺不過去合作到此,最后盛見齊如愿換成自己信任的供應商。
既然提到盛見齊,余程潭多說了兩句:“盛見齊是盛時的太子爺,不像之前的ceo好溝通,切記,以后不要再當面剛他,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把我的話聽幾句進去。”
“不是我想當面剛他,盛見齊第一次見我就對我有偏見,他主觀已經斷定我沒經驗,是個花瓶中看不中用,沒資格帶團隊負責他們盛時科技的項目,他都還沒看完整個方案,就開始冷嘲熱諷。”
閔稀還想吐槽來著,擔心壞了余程潭大清早的心情,及時打住。
“我不會因為盛見齊故意刁難就半途而廢,這個項目我不可能放棄。”
余程潭擔心:“只有一周時間,方案要推翻重新做,還得讓盛見齊滿意,難度相當大。有任何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
閔稀:“新方案我有思路。”
至于怎么跟盛見齊這種難相處的人打交道,她還算有點經驗,都是從傅言洲身上實戰出來的寶貴經驗,對付盛見齊綽綽有余。
她看腕表,轉身往外走。
“余總,先不聊了,我趕著去盛時的研發中心。”
“真會挑時間,挑個臺風天去。”
“沒辦法。”
盛見齊否了她的方案,她申請參觀盛時科技的研發中心尋找方案靈感。
申請昨晚批下來,機會只有一次,別說臺風,今天就算下刀子也得準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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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剛過,狂風卷著暴雨烏沉沉蓋下來,吞噬了整座城市。
大雨持續了兩個半鐘頭還沒有要停的意思。